“我的姑奶奶,我的小祖宗,能不能不要再向梁上跑了?”盡管這話面前的女人聽不進去,梁大娘還是按著自己被嚇得狂跳的心說道。</br> “嗯.”郭芙蘭應著,在梁大娘手里捧著的盤子里拿了兩個果子塞到流著口水的小柳子手里。</br> 冰藏過的櫻桃蘋果,怕郭芙蘭吃了鬧肚子,還專門用溫水泡了一個時辰。</br> 看著自個兒的小孫子一口一個果子,梁大娘就覺得不好意思起來。</br> 就像那三個接生婆說的一樣,過完年后就在這里好吃好喝地待著,府里面有婢女下人,壓根兒不需要她們做什么。</br> “這,這果子現在外頭都沒有,拿到外面賣定能賣個好價錢,給這小子吃太浪費了。”看著小孫子吃得津津有味,梁大娘忍不住有點心疼地說道。</br> “哈哈哈,不賣,留著吃。若不夠,去隔壁張府的地窖里拿,都是咱們家放的。”</br> 這可是她專門挑山里頭果子最甜的樹,做糖葫蘆、果醬、點心什么的味道都可以,可以讓她們吃到今年秋天果子熟。</br> 屬于真正的自然熟,樹上熟的。</br> 梁大娘一聽隔壁一墻之隔的張大,立馬就打退堂鼓,就算衙門夫人時不時從圍墻門的那邊過來,梁大娘都大氣不敢喘一下。</br> “這這,不用了,我只是說說。”梁大娘一聽就謝了,主要在這里實在太無聊了。</br> “梁大娘,梁大娘,咱們去外面擺攤,要去嗎?”梁金月、黑棗、饅頭三人從房間里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br> 三人年前到現在擺小攤賣的小東西,可賣了不少錢。柳金月做技術指導,兩個小的就做體力活。</br> 當然也偶爾幫馬小強賣一下竹制品,攢到的錢她們都可以放進自己的小荷包,前提是不能耽擱自家府里的事。</br> “夫人,您要不要跟咱們一起去?我們這里有瓜子,凳子,街上昨兒擺了一家唱小人戲的,可熱鬧。”</br> “不出,你們去吧,記得幫我買點那那叫什么叫什么來著,對,守宮砂。”郭芙蘭看了看自己那副身體,終是不想跟其他人擠來擠去。</br> “夫人為何要買這個?”柳金月怔了一下,正想說那三個接生婆里應該有,可農村里接生的婆子哪像大戶人家那樣子講究,弄這玩意得花錢,倒不如買吃的。</br> 郭芙蘭望著她并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地笑著捧著梁大娘洗的那盤果子。</br> “這么快就想著為小女兒出生點這守宮砂?我待會問問。”梁金月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今天還好穿得得體,就去賣文書紙墨的地方問問看。</br> “哎喲,我沒什么東西賣,我就抱著小孫子在一旁看看熱鬧。”聽到街上有小人戲看,梁大娘也來勁了,笑著拉了拉自個兒的孫子。</br> “你們去吧,我整理一下房間。”郭芙蘭笑了笑,并沒有制止她們,起身回房。</br> 郭芙蘭這話倒是把柳金月說糊涂了,她轉頭看了看黑棗饅頭兩人奇怪地問道:“剛剛夫人說什么來著?”</br> “夫人說整理房間。”</br> “嘶,她那房間比咱們的房間都要干凈整齊,我還真是第一次從她嘴里聽到這一句話,怎么聽著都覺得別扭來著。”且從來都不用她自己本人來動手,今兒突然聽著她這樣說呢。</br> “走吧,走吧。夫人想的東西咱們猜不透,金月姐,咱們待會看攤,你先把夫人要買的東西買回來。”</br> “哪個事先哪個事后我懂。走吧走吧。”</br> 她們幾人走后,郭芙蘭還真的從柜子里掏出新備在那里的白色被子,把床上的被子給換了下來。</br> 放著新生小孩子衣服的籃子從柜子里拿出來,放在床邊的架子上。郭芙蘭伸出粗糙的手摸了摸那衣服質地,細膩柔軟。</br> 這都是程景浩備好在那里的,絲綢、棉各三套,都是經柳金月縫出來的,款式簡單又大氣。籃子底下還放著三件百家衣,專程用開水煮過消過毒,一格格不同顏色布條湊成的衣服又皺又顯別有新意。</br> 郭芙蘭不禁驚奇了,好家伙還真是被他給夢個正著,就不知道生下來是不是全部都是男的。他若是知道小孩今晚就要出來了,又是一個怎么的景象?</br> 郭芙蘭想著那丑不拉幾的賴皮被嚇著的表情,那郁悶的心情一散而開。</br> 接著把程景浩放在家中未曾用過的工具箱拿出來,在里面挑了一把大的一把小的剪刀,另兩把又簿又窄的細刀,仔細地用火燙過再用酒擦拭幾次。</br> 柳金月把鎮上面賣書畫紙墨的店都走了一遍,沒想成這小鎮還真沒有守宮砂賣。</br> 正苦惱著要不要去附近的寺廟找那些和尚道士問一下,望著從金鋪走出來的大戶人家,不禁拍了拍腦袋。</br> 怎么來到這里就變傻了呢,隔壁張大人家不就是從京城來的大戶人家,她們那里絕對有守宮砂,她怎么就舍近求遠。</br> 想著便往著程郭府的方向回去,沒走出幾段路,迎面對上了一個身高七尺灰頭土臉的光頭大漢,一臉子青紫衣服都破了好幾處。</br> 可能是摔得夠狠的,一只腳高一只腳低地拐拉著一匹大馬,那標志性的光頭,后腦倒著一個奇怪小辮子的發型,柳金月一眼就把他給認了出來。</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