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永怡公主啊,那可是個任性驕縱的主兒。此次這么一鬧騰,竟然直接把事情捅到了九門城督那里!要知道,這位公主可是當今圣上唯一尚未出嫁的親妹妹呢,九門城督哪里敢輕易得罪呀?于是乎,他不得不親自趕到城門口去查驗這件事兒。</br> 且說這公主出嫁,陪嫁之物自然應當由皇宮內務院精心籌備才對,又怎會輪到她自己去操辦呢?更別提她那早已人盡皆知、糟糕透頂的壞名聲啦!別說是娶她進門了,就算是真心想要她的,恐怕整個京城的貴族里面也找不出半個來喲!</br> 然而就在今年,全京城的大官府邸居然都遭了賊,一個個窮得叮當響,甚至就連過年的時候都拿不出幾兩銀子來花銷。沒辦法,這些達官貴人們只能絞盡腦汁、想盡各種辦法從各行各業當中壓榨出一些銀錢來度日。</br> 誰能想到,這永怡公主吃飽喝足之后沒事干,居然跑出來橫插一腳,硬生生地截斷了人家好不容易弄到手的財路。您說說看,這不是明擺著招人怨恨嘛!</br> 可問題就在于她的公主身份擺在那兒呢,這可著實讓匆匆忙忙趕過來處理此事的九門城督感到無比頭疼。他這個小小的城督身份低微,無論如何也是萬萬不敢得罪公主殿下的呀!</br> 但據前來稟報的人所說,這次整整有十輛大車的貨物被攔下了,而且每一輛車上都用鮮艷的紅布遮蓋得嚴嚴實實的。再看看那些車輛的輪子,一半都深深地陷入到泥沙之中去了,不用想也知道,車里裝的肯定都是些價值不菲的寶貝東西吶!</br> “在下九門城督關仲,拜見公主!”關仲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聲音洪亮而沉穩。</br> “嗯,起吧,趕緊讓人放行,別誤了本公主進城的吉時。”坐在豪華馬車里的公主微微頷首,語氣略帶威嚴。</br> 關仲卻并沒有如公主所愿立刻下令放行,而是一臉為難地說道:“公主殿下,實在抱歉,臣下不能放行啊。當今朝廷律令明確規定,但凡進城的貨物都必須按照其重量和大小交稅,就算是公主殿下您,也不能破例壞了這規矩呀。”</br> 聽到這話,馬車里傳出一聲冷哼。只見車窗簾被一只玉手輕輕掀開一角,露出一張絕美的面容,正是那位公主——陸永怡。她柳眉倒豎,美目圓睜,瞪著關仲怒斥道:“哼!好你個關仲,本公主的名號你倒是叫得順口,可張口就是讓本公主交稅,難道你就真沒把我這個公主放在眼里?”說罷,陸永怡不耐煩地揚了揚身上的塵土,然后伸手從腰間抽出一馬鞭在手中把弄,這是昨晚蘇民強送給她防身,手工不怎么樣可勝在心意。</br> 隔著馬車關仲當然看不見其手里頭的東西,心中雖然有些畏懼,但仍硬著頭皮解釋道:“公主慎言吶!在下也是按章辦事,不敢有絲毫懈怠。況且后面還有眾多等著進城的百姓呢,如果今日對公主您網開一面,那往后這律法豈不成了一紙空文?還望公主體諒體諒,把該交的貨稅交了再進城吧。”</br> 其實,若是換作平常時候,只看到幾輛馬車,關仲或許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行了。但如今情況特殊,這位公主雖身份尊貴,可卻是個嫁不出去、聲名狼藉之人。即便事情鬧大了,受到輿論指責的也只會是她。想到這里,關仲的底氣更足了幾分。</br> “哼!”陸永怡輕啟朱唇,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那嬌嗔的模樣竟帶著幾分嫵媚與魅惑。只見她微微瞇起雙眸,似笑非笑地盯著眼前之人,隨后嘴角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行啊,既然如此,看在你的面子上,今日這稅嘛……本小姐就勉為其難地交了吧。”</br> 話音剛落,陸永怡突然玉手一揮,手中的鞭子在馬車內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后輕輕落回她手里,嚇得車內的丫環瞪大雙眼縮在角落里,心里頭有點可憐車外不知情的九門城督。</br> 她纖細的手指靈活地轉動著鞭柄上的繩索,仿佛那繩索就是她手中的玩物一般。與此同時,她用一種漫不經心的口吻說道:“不過呢,你可得好好算算,瞧瞧我這幾車貨物究竟要交多少銀兩才行哦。要是算錯了,可別怪本公主不客氣喲!”說罷,她再次輕笑出聲,那笑聲如同銀鈴般清脆悅耳,卻又隱隱透露出一絲威脅之意。</br> 九門城督聽到這話,心中不禁一陣狂喜,但他還是強壓住這份喜悅之情,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開始慢悠悠地環繞著整個車隊巡視起來。只見他時而駐足停留,時而伸手挑起某輛車的紅布一角查看。當看到里面露出的竟然只是紅銅時,他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了一些。</br> 心里暗自嘀咕道:“這可真是當朝最拿不出手的公主啊!怎么盡買這些紅銅之類不值錢的玩意兒呢?那些達官貴人們哪個不是熱衷于購買珊瑚、玉器、金器和銀器等貴重物品呀。”</br> 就在這時,坐在馬車內的陸永怡發出一聲冷笑,然后高聲催促道:“九門城督,本公主還有要事在身,趕著進城呢,你倒是快說,這車隊要進城究竟需要繳納多少銀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