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鑼鼓喧天,整條大街都為迎親的隊伍占了。最終,隊伍在鄴城首富——沈卿的府邸前停了下來,等待著新娘的出現。
府內,東廂的閨房中。
沈鳳馨坐在鏡前,鏡中的自己,鳳冠霞披,一身耀眼的紅妝,映得她嬌艷無倫。
她平時不施粉黛,因而大婚的日子,在清麗的面上擦了些胭脂,燭光搖曳中,竟是明艷得驚世駭俗,整個屋子,都因她的絕世風姿亮了起來。
只是……只是……
沈鳳馨低垂螓首,抬手撫上自己眼角邊的那抹格外刺眼的妖紅,清亮的眸子頓時黯淡了下來。
若是……若是……讓未來的夫君看見自己臉上的瑕疵,他……會不會嫌棄、厭惡自己呢?
呵呵,嫌棄又何妨?厭惡又何妨?原本,這一門婚事,就不是自己心甘情愿的,若不是為了將哥哥從牢獄之中就出來,自己是決計不會嫁給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男人。
可,鳳馨轉念一想,未來夫君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兵馬大元帥,若是討不得他的喜歡,官府的人,是不是就不會把哥哥放出來了呢?
丫鬟萍兒瞧著鏡中的女子,竟有些出神,輕輕感嘆著,笑道:“今天的小姐真是太好看了。”
“真的很美么?”鳳馨淺淺一笑,回頭望向萍兒,“若是未來夫君看到了我的臉,他會不會不要我?”
說出了自己心中的顧慮,鳳馨幽幽嘆了口氣,頓感輕松了不少。
“不會的!”萍兒瞧著她,拼命的搖頭,乖巧的道,“小姐眼角下的只是一小塊疤痕而已,不仔細看的話,就像一朵蓮花似的,可別致了。奴婢想,未來姑爺一定不會嫌棄您的。”
“噗~”鳳馨抿嘴一笑,面上微微透出一片紅云,幽怨地瞥了萍兒一眼,微微嗔道,“萍兒就知道揀好聽的話來糊弄我!”
“不是,奴婢才沒有糊弄小姐呢!”萍兒瞧著她,認真的道,“不是我油嘴滑舌,本來就是啊,萍兒長這么大,從來沒有見過小姐這般善良,又這般美麗的女子,小姐,就好像天上的仙女。”
當年,若不是小姐收留了無家可歸的她,并給她銀子安葬爹爹,恐怕,她就活不到今天了。
鳳馨輕笑,伸手在她的面上一點,“呵呵,看萍兒的模樣,也是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了,改天,我定要為你尋個如意郎君。”
一翻話,說得萍兒俏臉緋紅,捂著面羞道:“小姐真討厭,拿這話來取笑我。”
鳳馨俏皮地吐了吐小香舌,做了個鬼臉,嬌嗔道:“誰叫你先糊弄我的?”
忽然,門外的喜娘高聲叫喚道:“小姐,準備好了沒?吉時已到。”
鳳馨向萍兒笑了笑,萍兒忙為她垂面前的流蘇,蓋上紅蓋頭,在喜娘的攙扶下拜別了爹娘,走入了花轎。
路程有一天的時間,到的時候已是傍晚了,到了元帥府門口等了片刻才有管家模樣的人把送親一行人從大門領入。
花轎停穩,在喜娘的攙扶下。鳳馨小心翼翼的從花轎中走下,跟著喜娘走了半柱香的功夫跨了幾道高高的門檻在一處院落停住。
元帥府上下,一片張燈結彩的喜氣。
一陣喜氣的炮聲,喜娘高聲道:“新娘到了。”
原本喧鬧的廳堂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滿堂賓客都凝神屏息地注視著新娘。
“朔夜,還不過去?!”一個不怒而威的女音響起。
南宮朔夜一身紅裝,襯著他高大挺拔的身形,更加英俊沉穩了。他以旁人不易察覺的冷冽看了新娘一眼,緩緩地走近她。
不消片刻,一只修長的手出現鳳馨的眼前,雖然略顯粗糙,可卻好看得令人說不出任何贊美的話語來。
南宮朔夜的手停留了一下后還是握住了鳳馨的手,往前走。
喜帕下,不知道鳳馨是什么表情,她纖瘦的手掌,因緊張而微微顫抖著,手心直冒著冷汗。
感到對方的緊張,南宮朔夜的手指緊緊地與鳳馨的交疊于一起,他那溫暖而有力的手,頓時給她不少安慰和勇氣。
終于,二人在賓客們的注目中,一步步向堂走去。
……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
司儀的尾音未落,一陣涼風襲來,竟吹落了鳳馨頭上的喜帕。
一時間,喜堂之上一片訝然之聲!滿堂賓客,盡皆不解,齊齊望向南宮朔夜和沈鳳馨這對新人。堂堂東臨王朝的兵馬大元帥,竟娶了個面有瑕疵的女子為妻!即使,她是鄴城首富沈卿的女兒!
“啊~”鳳馨低呼一聲,一手捂著臉,連忙俯身去撿喜帕,卻被身邊的南宮朔夜捷足先登,下意識地抬頭,她呆住了。
在她面前的是一張美若冠玉般的臉龐,鑲刻著精雕細琢的五官,尤其是一雙清麗透徹的雙眸,宛如天上的星辰。一身紅色的衣衫更是襯托出他那非凡的氣質,使鳳馨的腦海中出現了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影子,此刻的他,真的好像他,若他真是他的的話,那么……
看到鳳馨驚訝不已的模樣,南宮朔夜嘴角劃出了一道極其美麗的弧度,他微笑道:“娘子,快蓋上喜帕,我們接著拜堂,好不好?”
此時的鳳馨,已經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是茫然地點了點頭,任由南宮朔夜替自己蓋上喜帕。
“大家聽好了。”溫柔而帶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鳳馨被南宮朔夜緊緊地擁入懷中,“她沈鳳馨從今天起,就是我南宮朔夜的妻子,白首不離,永世恩愛。因此,希望大家也不要用異樣的眼光來看待我南宮某人的妻子。她,在我心中,是最美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有著非比尋常的震懾力,教人產生一種不得不從的壓迫感。
“覓得如此佳人,實在是少帥福澤深厚啊!恭喜少帥!賀喜少帥!”
聽了白首不離的誓言,鳳馨的眼眶紅紅的,淚水如斷線的珍珠一般滴落。只是那雙清冽而又溫柔的眸子,就已深深埋于她的心中,怎也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