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南宮朔夜雖然是累極了,可他并沒有睡好。丑時剛過,他醒過來一次,身體的疲勞還未完全退去,可卻再一次不依不饒地糾纏著鳳馨。其實比起肉體上的歡愉,這一次,他想要的,更多的是一種徹底占有的感覺。
她是他的,過去是,現在是,將來,更會是!她的身體和心靈,永遠都會有他的氣味與印記。
鳳馨似乎是醒著的,似乎又不是,隨著南宮朔夜每一次動作,沉重喘息,細碎低吟。疼痛的感覺,早已深入骨髓,她連叫也叫不出來。
高潮來臨之際,鳳馨終究受不住巨大的沖擊,手臂環住南宮朔夜的脖子,長長的指甲,深深地掐入他的肉里。
南宮朔夜吃痛,頓時退出了她的身子,難掩心中的忐忑。
“沈鳳馨,你怎么了?是不是又痛了?”
難以名狀的罪惡感,一分一毫地占據著他的意識……
難道,是那個藥的效力過了?或許,他不該在她如此脆弱的時候,還一次次地強要她的……
鳳馨的睫毛微微一顫,緊閉雙眼,一言未發。
她,迷惑了……
不知道自己是為了家人而這樣做,還是……還是真的沉淪在他的懷抱里……
此刻,她只希望永遠不要醒來……
她的身子,開始微微的抽搐起來。
他卻沒有叫大夫過來,只是輕輕地擁著她,細細密密的吻,好似雨點般落在她的臉上,在她耳邊低語著,“沈鳳馨,別害怕,一切,都會過去的……”
鳳馨在他懷里掙扎,無奈身軀癱軟無力,渾身滾燙滾燙的,像是燒紅的鐵在烙。
南宮朔夜手臂上的力道逐漸加大了起來,牢牢地箍著瘦小的身子。
“啊……”
即使再大的痛楚,也不能使她清醒過來,如同陷入了最深的夢境,瞬間之后成了極度的恐懼。她驚聲尖叫起來,那聲音銳利而絕望,足以刺穿無邊的夜色,聽得直教人發慌,仿佛緊緊束縛住她的,不是一個人,而是盤踞在她心中的魔鬼,是她的噩夢之源,附骨只蛆。
南宮朔夜劍眉緊蹙,被驚得一身冷汗,霎那間,他也沒了主意。情急之下,他只要以口封住了她的唇,靈舌探入了其內,輾轉反復著。
他的動作,極其輕柔,生怕一用力,她就灰飛煙滅了。他摟著她倒在了床上,他在她耳邊的喃喃細語連自己也聽不清,手也不敢松開,緩緩地,他察覺到她不再掙扎,身子,也不那么滾燙了。
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伸手從床邊的柜子上拿了一塊帕子,擦去了鳳馨身上的汗水,隨即,再次緊緊地在身后抱著鳳馨,前胸貼著她的后背,使得她依偎在他的懷里。
即使如此,他的心還是無法安穩下來。
他知道,她的心里,還是有著那個男人。不過,他卻一點也不擔心,等過了明天,她就會對他徹底死心!終究,他還是勝者。
思及此,南宮朔夜不禁唇角一揚,用手指纏住她鬢角的一縷發絲,輕輕繞在自己的頸上,好像這樣,她的一部分就絞進了他的身體,隨著呼吸起伏,反復繚繞。
厚厚的絲被,裹著她,也裹著他。
清晨,南宮朔夜醒來,用手支著頭,靠著枕頭,看著鳳馨。
鳳馨背對著他,纖瘦單薄的身形裹在乳白色的軟稠單衣里,身子彎曲得像一只湯勺似的。松垮垮的領子搭拉在肩頭,露出一段潔凈的脖子。
南宮朔夜耐不住冷清,起身將鳳馨扳過身來,伸手撩了撩她的頭發,紫眸中竟劃過一絲關切,問道:“你,還好吧?”
鳳馨垂下螓首,不語,只是點了點頭。
良久,她才開口道:“少帥,今日就是賤妾哥哥流放的日子了。是不是……”
看著他那漸漸陰郁的面孔,她說話的聲音也漸漸地輕了。她怕弄巧成拙,不敢再說下去,于是淺笑著,轉移話題,“夫君,時候不早了,賤妾服侍您起吧。”
南宮朔夜笑起來,“你怎么不說了?”
鳳馨見他雖然笑著,眸中卻是露出冷峻的神色,心中害怕,手上拿著南宮朔夜的玄色袍子,微笑著叫了聲,“夫君。”
話音猶未落,南宮朔夜已經將鳳馨手中的袍子一把奪下,撕了個粉碎。他的紫眸如能吞噬一切,咄咄地逼視著她,“沈鳳馨,你不要再得寸進尺了!一口一個夫君夫君地叫著,可你的心里呢?從來沒有把我當成是你的丈夫。你的心里,只有你那個白癡哥哥!”
可惡!沈眠風,他到底何德何能!他不配!
聞言,鳳馨頓時一怔,居然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見南宮朔夜眼中一片灼熱,似是燃燒的火苗一樣。他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肩頭,拼命地搖晃著她孱弱的身子,“沈鳳馨,不許你再想他,不許你再在我面前提到他了,聽到么?聽到么!”
鳳馨被他搖得昏天黑地的,只覺得眼前出現了無數黑影,“我……我知道了……”
南宮朔夜好似并沒有聽見她的討饒,倏地,他霸道而溫熱的雙唇已經覆上了她的,她稍稍掙扎,疼痛立即如海浪一般朝她襲來,情不自禁地‘啊’了一聲,他卻趁機攻城略地,吸吮著她唇齒間的甘甜,毫不憐惜地奪取著她的呼吸。
鳳馨小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大腿,少頃,腿上已經留下了自己的指印,身子無由自主地抖動著,像是有無數只螻蟻在她的骨肉里爬動著,啃噬著她的血肉,牙關亦是咯咯作響,她極力隱忍著一種莫名的思緒,一種急切想要某種東西的思緒!
“唔……”
那思緒越來越強烈,仿若啃噬完自己的血肉之后,又要將自己的意識也蠶食掉。
“唔……”
南宮朔夜終于察覺到她的異常,抬起臉來,“怎么了?”
鳳馨已經痛苦得說不出話來,頭如撥浪鼓般搖著,身上一陣冷一陣熱的,就像是傷寒癥一樣,抖得厲害的手從自己的大腿上離開,握著南宮朔夜的手,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口中支吾不斷,“求你……哥哥……”
南宮朔夜眼中掠過一抹極其復雜的神色,似是愛憐又仿佛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苦澀,竟無語了好大一會兒。
鳳馨眼中的光彩一點一點地渙散著,手卻不放,仍然死死握著他的手,“哥……藥……”
掙扎于漫無邊際的痛苦之中,她的思緒混亂,如同駛于汪洋之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化為烏有。她分不清,自己的愿望見到眠風哥哥,還是……藥……
藥!
鳳馨的腦中驟然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藥……給我藥……我要吃藥……”
一片昏暗中,她抱住了一根粗大的浮木,說什么,也不能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