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屋外,傳來下人的敬禮聲。
鳳馨身子一顫,癱軟在柔兒的懷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柔兒無言,只是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
這地方死氣沉沉的,讓他覺得不舒服。
“將所有的窗都打開!”一踏進(jìn)洗劍閣,南宮朔夜便捂起了鼻子,揚(yáng)聲喝道。
下人聞言立刻碎步跑去將四扇大窗開到敞亮,新鮮的空氣吹入,重重珠簾也像重新活了過來,妖繞擺動著。
他劍眉緊蹙,不悅地看著珠簾。
都是拖泥帶水的東西!讓他看著更加心煩意亂,怒氣一觸即發(fā)!
“統(tǒng)統(tǒng)給本帥扯下來!”
下人又急忙將層層疊疊的珠簾扯下,顆顆玉珠‘嗒嗒’的清脆有聲,落在地上,破碎開來,宛若一朵朵玉色的小花一般。
一眼就看到榻上纖瘦的她,怎么越發(fā)瘦了?這才幾天不見?那堆薄錦都能把她吞沒了。
暗暗地咬牙,他憤憤地瞪著她。
豈能讓那死物吞了她?要吞,也是該由他來吞。
心想著,他大步上前,走到榻邊。
黑發(fā)粉面,黛眉茜唇,眼角下傷疤的顏色越發(fā)的艷了,好似蓮花一般,清漣卻又妖嬈。
或許,在別人的眼中,這是個(gè)致命的缺陷,可此刻,此朵紅艷的蓮花,成了誘惑他的罪魁!
她,太美了!美得令他心顫!
他劍眉一挑,喉頭涌動,往下咽了咽口水。
只是一個(gè)淡淡的眼神,一旁的柔兒就嚇得直哆嗦,垂下頭,連忙從床邊起身,退到門邊。
他一步跨到床邊,俯身將她攬下。
素手輕抬,抵住他的胸膛。
“柔兒,你先退下吧。”鳳馨低低地囑咐。
所有的罪過,都應(yīng)由她一人承受,她不想再連累任何人!
他瞇起眼,看著她頸項(xiàng)間的那串銀鈴,眉宇間,流露出一絲得意。
“是,小夫人。”柔兒低頭,不敢去看,她怕那凌然的眼神,更怕自己成為第二個(gè)蘭兒。言罷,便縮身退下。
“聽蘭兒說,你這幾天老是鬧脾氣,為什么跟小孩子一樣不聽話?”南宮朔夜一手撐起鳳馨的身子,一手扯緊脖子上的銀鈴,“呵呵,你以為,自己真的是少帥夫人么?”
銀鈴的鏈條深深地嵌入血肉之內(nèi),鳳馨一時(shí)岔了氣,原本抵住胸膛的手,在瞬間勾住了他的脖子。
纖長白細(xì),薄皮包著根根白骨,他的脖子感到冰涼冰涼的,像是被死人的手勾著似的。他的手松開了銀鈴反手包住了她的手。
“我給你解釋的機(jī)會……”撫摸著那根根的白骨,他在她耳邊低吟。
鳳馨雙唇乍開乍合,含糊地說道:“我聽說蘭兒病了,所以,想去看看……”
話猶未落,南宮朔夜從懷中掏出兩個(gè)眼熟的信封,五指一緊,信封在瞬間被揉作了一團(tuán),慢慢地,在他掌間化為了粉末,隨風(fēng)飄散于空氣之中。
她伸手去抓,卻撲了個(gè)空,什么也沒抓住。心,就如此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往下沉著,一直沉到無望的深淵里去。她緩緩地抬起頭來,啞聲道:“南宮朔夜,你究竟要迫我到何種地步?你若是個(gè)男子漢,就干脆地賜我一死!”
聞言,他先是怔了一怔,隨即,溫和地笑了起來,“怎么?沈鳳馨,你就如此想與你那情郎哥哥共赴黃泉?哼!絕對不可能,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不會如愿!”
共赴黃泉?
鳳馨只感覺腦子一片轟然,頹然倒地,難以置信地望著南宮朔夜,“他,死了……”
他,真的死了么……
不!不會的!他一定不會死的……
他,一定是在騙她……
鳳馨歇斯底里地?fù)u著頭,眼中,只剩下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