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溫澤走后,面前的男人重新向我做自我介紹。
“許昊。姑且算是你現在的心理醫生,不過我更希望你能把我當成是你的朋友。”
男人的聲音像是深夜的電臺男主播一樣,輕易的拉進我和他之間的距離,卻又不帶一點攻擊性。
“嗯。”我小聲的應了一聲,朝男人的方向點了點頭,“顧青青。”簡短的做了個自我介紹。
說完之后我自己又愣了一下,“或許現在還有另一個名字叫做沈曼青。”
“嗯。”我聽到許昊微微笑了一聲,“一個名字而已嘛,不用太在意,我覺得顧青青這個名字更適合你。”
“嗯。”我微微的點了點頭。
“首先不要對自己的身份產生懷疑,名字只是一個符號,像你可以叫我許昊,也可以叫我許醫生,這并不影響我這個人。”
許昊起身給我倒了一杯水,推到我的面前,“顧小姐,你認為是不是呢?”
“嗯。”我端過水杯,把杯子捧在手心里,淡淡的應了一聲。
“顧小姐習慣說話的時候低著頭嗎?”許昊給自己也倒了杯水,端著在我面前坐了下來。
“不,不是。”我把水杯微微攥緊,搖了搖頭。
“只是我看不清你的樣子,不知道眼睛該看哪里。”
“嗯。”許昊似乎若有所思的應了一聲,“看不清別人的長相會讓你感到害怕嗎?”
“會。”我下意識的搖了搖頭,發現自己說的是“會”,又趕緊點了點頭。
“顧小姐。”許昊把杯子輕輕的放下,身子微微向我這邊傾了過來。
“什,什么?”我敏銳的往后退了退。
“顧小姐,你好像很緊張。”
“我,我不……”我想說我不緊張,可是又覺得這樣撒謊實在太明顯,只好誠實的點了點頭。
“是因為林溫澤不在嗎?還是因為我?”許昊的聲音很平和。
“我……”我微微猶豫了一下,放下杯子,攥了攥握在一起的手,“我不知道。但是看不清你的臉讓我很沒有安全感。”
“嗯。”許昊淡淡的笑了一下,“我明白,畢竟我們認識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會下意識先去觀察對方的長相。那不如這樣,顧小姐你可以把我想象成林溫澤的樣子,這樣你是不是能放松下來。”
“嗯?”我抬起頭來,看著眼前面目模糊的那張臉,試圖把印象中林溫澤的樣子和眼前的這幅身體重合起來,這么一想確實覺得好像安心了一點。
“嗯。這么做確實好了一點。”我緊繃的身體正在慢慢的放松下來。
“顧小姐,你不用有太重的心理包袱就當做是兩個網友在聊天好了,你不知道我的長相,我也不知道你的長相。”
我聽許昊這么一說,不由的笑了一下,好像還確實有那么點像。
“顧小姐,你能和我分享一下,你最近比較開心的事情嗎?”許昊的聲音聽起來很好聽。???.??Qúbu.net
“開心的事情?”我愣了一下,木然的搖了搖頭。
我能想到的全部都是一些灰暗的壓抑的事情,我好像很久都沒有感到真正的開心了。
“那印象深刻的事情呢?”許昊繼續問道。
印象深刻……
我努力的讓自己去回想,卻又再一次想到了那天裴謹卿把我關在房間里,任我哭著喊著求他讓我去見蔣婕一面,他都不肯答應。
“沒,沒有……”我感到心里微微的抽痛,伸手想要去拿桌子上的杯子,手卻抖得厲害,一下子將水杯打翻在桌上。
“嘩”,水瞬間在桌面上漫延開來。
“對,對不起。”我連忙抽了旁邊的紙巾想去擦。
“沒事,沒事。”許昊伸手過來按住我的手,聲音鎮定的對我說,“冷靜點,顧小姐你冷靜點。”
我怔怔的停下瘋狂抽紙的手來,才發現我連在擦桌子的時候,手都一直在發抖。
“顧小姐,你冷靜點。深呼吸,這里沒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許昊聲音輕柔的安撫著我,慢慢的松開了抓著我的手。
“我,我……”我抬頭看向面目模糊的那張臉,不知怎么的,眼淚突然就下來了。
“我好怕,我好怕……他不讓我去見我媽……他不讓我去見我媽……”
我像是終于壓抑不住內心的痛苦了一般,伸手抓著面前男人的衣服,低聲的痛哭了起來。
“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都過去了。”許昊伸手一下一下輕輕的拍著我的背,直到我的情緒穩定下來了才叫林溫澤進來。
“怎么樣了?”林溫澤一進門就朝我走了過來。
“顧青青,你……”興許是看到我雙眼通紅的樣子,他好像愣了一下。
“沒什么事。”許昊搶先替我回答了。
“顧小姐。”許昊轉頭看向我,“我和溫澤還有點事情要說,你可以先去外面等一下嗎?”
“我……”我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點了點頭,“好。”
走出房間的時候,我故意沒有把門完全關上。
我知道他們接下來應該是要談關于我病情的事情。
以前我總是被人欺瞞,但是現在我至少要知道我的身體究竟是怎么了。
“許昊,顧青青她這是怎么了?”
“你先坐下來,我們慢慢說……”
許昊和林溫澤說話的聲音很輕,我只能斷斷續續的聽到零星的幾句話。
“我覺得她現在的情況有點像癔癥性失明,但又不完全相似……”
“癔癥性失明?”
“嗯。”現在是許昊的聲音,“癔癥性失明主要是由于心理因素引起的,身體上根本查不出什么病因。”
這個和我的情況確實很像,因為林溫澤昨天帶我去醫院檢查確實查不出什么身體上的原因。
不過這一點我自己也是明白的。
被裴謹卿監禁在別墅里的時候,他根本沒有對我動過手,我也沒有受到什么其他外傷,就是在那天之后,我突然的漸漸就看不見別人的臉了。
“那顧青青這是癔癥性失明嗎?”
“并不全是。”許昊頓了一下,“癔癥性失明的患者會什么都看不清,但是顧小姐只是看不清別人的臉,我想這里面應該還有什么細微的差別。”
“那該怎么辦?”林溫澤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著急。
“雖然顧小姐這并不是典型的癔癥性失明,但是我想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都差不多,大概就是因為強烈的外界刺激和心理暗示所導致的。”
聽許昊這么一說,我自己心里也跟著微顫了一下。
我大概知道病因在哪里了。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網站即將關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