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周時間里,我又在林溫澤的陪同下去了許昊的診所好幾次。
雖然我依舊還是看不清許昊的臉,但是和他聊過幾次之后,我發現他是一個特別博學的人,我不管說什么他都能侃侃而談,偶爾還會告訴我一些全新的觀點。
在他那里雖說是接受治療,但是更多的時候,我感覺他只是單純的和我聊天。
每次從許昊那里回來后,林溫澤都會說我看上去好像精神了不少,我相信這應該都是許昊的功勞。
許昊和我聊天的時候還很注意分寸,我覺得他應該大概知道我遭遇了什么,但是他從來不會主動去觸及我的傷口。M.??Qúbu.net
可能因為遠離了那個噩夢,裴謹卿也沒有派人再來打擾我的生活,我感覺我在許昊的幫助下已經開始慢慢走出那段被囚禁的陰影,也逐漸放下了對他的防備。
這種感覺很奇妙,我明明看不清楚他的樣子,但是我們卻漸漸的成為了朋友。
“顧小姐,你有什么特別遺憾的事情嗎?”
在一次談到往事的時候,許昊無心的問了我這個問題。
“我……”我被問得一愣,原本已經遺忘的痛苦和悔恨突然像是潮水一樣向我涌來。
“裴謹卿!裴謹卿!我求你放出去!我要去見我媽!”
“我不會放你走的!你死心吧!”
“不!不要!”
那些已經被我深埋起來的記憶又統統都鮮活了起來,像是暴風一樣席卷了我的大腦。
“不!不要!”我坐在許昊的對面,突然雙手抱頭彎下了腰。
痛。我感覺我的頭好痛。
“顧小姐,顧小姐你怎么了?”許昊趕緊繞過桌子,走到我的身邊蹲下。
“顧小姐,你沒事吧。”
“我……我……”我想要開口,一張嘴,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哽咽了。
“我好痛苦……我好痛苦……”
我像是一個快要溺水的人一樣朝許昊伸手雙手,緊緊的抓著他的衣服。
救我!救救我!
“顧小姐,沒事的,沒事的。”許昊伸手回握住我的手,像是在給我力量一樣,聲音溫和的引導我。
“你在痛苦什么?說出來,說出來就好了。說出來這件事就永遠不會困擾你了。”
“我,我……”我艱難的抬起頭來,掙扎的看向眼前面目模糊的許昊。
我感覺我的眼睛很酸,臉上好像有什么冰冰涼涼的液體滑落下來,“我……我想,我好想……”
“你想什么?”許昊緊緊的握著我的手。
“我想,我想去見我媽,我真的好像去見我媽。”我像是用盡全身力氣把這句話吼了出來。
吼完之后,眼眶里積蓄的淚水就再也撐不住了,洶涌的流了下來。
“沒事了,沒事了。”許昊伸手輕輕的拍著我的背,任我靠在他的肩上哭到聲音沙啞。
“你很勇敢,你做得很好,現在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許昊像是安慰一個受傷的孩子一樣,一下一下輕柔的撫著我的背。
我感激他沒有追問的更多,也感激他在那個時候給了我一個支撐,讓我終于可以面對我自己內心一直不敢面對的回憶。
那天在從診所回去的路上,我問了林溫澤是不是已經聯系到了顧啟言。
“嗯。”林溫澤斟酌著應了一聲,“他現在已經在回來的飛機上了,如果時間來得及的話,你們兩明天早上就可以見面了。”
“好。”我沉默的應了一聲,隔了好久又補了一句,“謝謝。”
這是我從裴謹卿那逃出來后第一次和林溫澤說謝謝。
原來我一直覺得我會受到那些折磨全都是他們害的,程啟,林溫澤,他們一個一個都是裴謹卿的幫兇。
那時候我的內心極度壓抑,我甚至去責怪身邊的每一個人,因為都是他們才讓我不能見到我媽的最后一面。
但是現在我釋懷了,我終于有勇氣正視我身邊這些和裴謹卿有關的人,也終于能夠去接受他們對我的幫助。
第二天林溫澤陪我一起去機場接顧啟言。
機場的人比我想象得還要多,每一個從我面前走過去的人都頂著一張面目模糊的臉。
因為看不見別人的樣子,我只能跟著林溫澤在人群里往前走,以至于當顧啟言走到我的面前時,我都沒有認出他。
“青青?”顧啟言的聲音在我的面前響起。
“哥?”我茫然的看向前方,不知道哪個人才是顧啟言。
“青青!青青你怎么了?”我聽到顧啟言急切的聲音,緊接著一個人影朝我跑了過來,一下子攥緊了我的手。
“啊!”剛被那人拉住手的時候,我還有些害怕,下意識的掙扎著想甩開他的手,因為我根本看不清面前的人到底是誰。
“青青?青青是我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直到顧啟言慌張的伸出手在我的眼前晃,聽到他熟悉的聲音,我才慢慢的放松下來。
“哥!哥!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我拉著顧啟言的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那天僅僅只隔著一扇門,他被裴謹卿的手下拖走,沒能救我出來,可沒想到再見面的時候,我卻已經看不見他的臉了。
“哥。哥。”我伸出手摸索著撫過他的臉龐,心里一時間百感交集,“哥,你還好嗎?”
“好,我很好。”顧啟言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哽咽,“青青,你呢?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你看不見了嗎?裴謹卿那個禽獸究竟對你做了什么!”
“沒有,他沒有對我做什么……”
一聽到裴謹卿,我的心里就隱隱的抽痛起來。
“我只是,我只是看不見你們的臉了。”
“看不見臉了?這是什么意思?青青,你怎么了?”顧啟言情緒激動的握住我的肩膀。
“沒事的,很快就會好的,我已經在接受治療了。”我被顧啟言抓得有些疼,微微皺了皺眉。
顧啟言似乎看到了我的表情,立刻松開了手,頓了一下又焦急的問,“沒事嗎?真的沒事嗎?”
“真的沒事。”我抬起頭對著眼前的一片模糊,勉強的笑了笑。
“哥,其實這次找你回來,除了告訴你我已經逃出來了之外,我還有一件事想要請你幫忙。”
“什么事?”
“我……”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里翻涌的情緒,緩緩的說道,“我想見一見我媽,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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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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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