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溫澤給許昊打了個電話,預約了時間之后,我們三個人就坐上林溫澤的車出發了。
因為顧啟言和林溫澤不太熟,一路上的氣氛都有些尷尬。
我又因為剛剛醒來的原因,精神狀況不是特別好,一路上也都沒怎么開口說話,一直閉著眼睛靠在車座上休息,直到顧啟言輕聲叫我的時候,我才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青青,青青到了。”
“啊?”我蜷縮在車座上,微微的睜開眼睛看他,才發現自己身上還蓋著一件男式的外套,看樣子應該是顧啟言在我睡著的時候替我蓋上的。
“到了嗎?”
我的腦子還有些混沌,迷迷糊糊的又問了一遍。
“已經到了,快下車吧。”林溫澤坐在駕駛座上,抬起頭透過后視鏡看了我一眼。
“嗯。知道了。”我伸展了一下身子想要坐起來,不小心動作幅度太大使得身上蓋著的外套“唰”一下滑落了下去。
“啊!”我輕呼了一聲,連忙彎下腰想去撿,沒想到顧啟言也正好伸手過來想撿。
我和他的手一下子碰在了一起,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的就把手縮了回來。
“我……”手收回來之后,我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好像太大了,緊張的想說點什么來緩解尷尬的氣氛。
可是一下子又什么話題都找不到。
“沒事。”反倒最后是顧啟言率先對我笑了笑,“我來撿就好了,你先進去吧。”
“嗯。”我沉默的點了點頭,打開車門率先下了車。
因為之前也來這個診所過幾次,這一次和前臺確認過預約后,我們幾個就直接走向了走廊最深處的辦公室。
“咚咚咚”,林溫澤上前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進來吧。”里面傳出來的依舊是我印象中那個溫和的聲音。
“嗯。”林溫澤聽到回應后,打開辦公室的門領著我們走了進去。
房間里的布置和原來一樣,靠窗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眉清目秀的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整個人看上去溫和親善。
“你們來了。”男人聽到聲響抬起頭來看向我們。
雖然這應該是我第一次見到許昊的樣子,可是我卻一點也不覺得陌生,反而覺得我們好像已經認識了很久。
“許昊。”
“許醫生。”
我們和許昊打過招呼后,許昊請我們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依舊還是第一次見面時那樣的位置,只不過這一次多了一個人。
“顧小姐。”許昊看著我淡淡的笑了笑,“你還需要我重新自我介紹一次嗎?”
“不用了。”我也笑了笑。
不知道為什么和許昊聊天的時候總感覺特別的輕松,讓人容易親近。
我猜這可能也是一種職業特質吧。
“聽林溫澤說你的視力已經恢復了?”許昊像第一次一樣拿出一張白紙和一支鉛筆遞到了我的面前。
“你現在可以清楚的看到我的臉嗎?”
“可以了。”我點了點頭,伸手接過許昊遞過來的白紙和筆。
“那么為了確認一下,可以請你畫出我的樣子嗎?”
“又這樣?”我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我記得我第一次的時候就說過我對畫畫沒什么天賦吧。”
“哈哈。就算是為了滿足我的個人愛好吧。”許昊溫和的打趣道。
“好吧。”我無奈的應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是很容易就被這個男人說服。
“沙沙沙”
鉛筆在白紙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我花了點時間才畫好許昊所要求的他的面部畫像。
把畫遞給許昊的時候,許昊的臉上露出了很明顯的笑意,“看來顧小姐所說的在畫畫方面沒有天賦是真的。”
“我就說了我沒有天賦,是你非讓我畫的。”我被笑得臉上有些發燙。
“我還以為那只是顧小姐一種謙虛的說法。”許昊看著手里的畫紙還在笑。
“把畫還給我。”我有些羞惱的站起來想要去奪許昊手里的畫紙。
“這可不行。”許昊把畫紙疊好放進自己手邊的文件夾里,“這是重要的參考資料,不能隨便歸還了。”
“你!”我第一次發現原來許昊還有這么無賴的一面,可是又生不了他的氣,只能憤憤的重新坐了下來。
“我想顧小姐的視力應該是已經完全恢復了,但是我還需要和顧小姐進行更深入的談話,請兩位先出去吧。”
許昊坐直身體,將手里的文件攤開,我看到里面都是關于各種心理壓力影響視力的病例。
“嗯,好。”聽到這話,林溫澤率先站了起來。
“青青。”可顧啟言反倒一臉憂心的看著我,“青青你一個人可以嗎?”???.??Qúbu.net
我覺得顧啟言似乎有些過度擔心了,對著他笑了笑,“沒事的,許醫生是個好醫生。”
聽到我說這話的時候,顧啟言臉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間看起來有些古怪。
我當時沒理解他的意思,等他出去之后,許昊才湊過來一臉好笑的問我,“剛才那個人是你的哥哥?”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嗯,算是吧。”
許昊沒糾結我那句“算是吧”是什么意思,反倒幽幽的提醒了我一句,“他看起來對你好像不僅僅只是兄妹之情。”
“啊?”我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問出了口,“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許昊淺淺的笑了一下,“因為他好像把我當成了他的敵人。”
“敵人?”我還沒明白許昊這話是什么意思。
“如果用動物的行為來比喻的話,他應該是把我當成了和他爭奪同一配偶的雄性。”
“什么?”我被許昊的這番話驚得說不出話來。
“更加生動的說法應該是,你哥哥把我當成了他的情敵。”許昊繼續用他自己的語言給我解釋。
“等,等一下。”我被許昊這跳脫的思維弄得轉不過彎來,“什么我哥把你當成了情敵,先不說我哥有沒有這樣的想法,你對我就沒有那種意思,怎么可能會是情敵啊?”
“嗯。”許昊端過桌子上的杯子沉思了一下,“其實準確說來,我對你還挺感興趣的。”
“什么?”我徹底愣住了。
“不過是對特殊案例的那種感興趣。”許昊放下杯子淺淺一笑,“畢竟特殊案例還是很難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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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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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