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周我被男人強制關在醫院里接受治療,只有他派來的秘書會每天來看我一次。
慢慢的,我覺得自己像是真的死了一般,與世隔絕,根本沒有人知道我還活著。
“治療得怎么樣了?”
秘書像是例行公事一般,每天一進病房就是問醫生這句話。
“外傷都已經沒有大礙了,就是臉……”
醫生站在我床邊猶豫的看了我一眼,期期艾艾的對面前的男人說,“就是臉上的傷……也應該要盡快治療才……”
“這個裴先生自有打算。”醫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秘書冷冷的打斷了。
“是,是。”醫生看了看我,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說什么就出去了。
“顧小姐。”醫生出去后,這個名叫程啟的男人拉了一張椅子在我身邊坐下。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出神,沒有應他。
在那個男人離開后好幾天里我都哭著喊著想要從這里出去,可是得到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鎮壓。
他們把我綁在床上,給我注射鎮定劑,冰冷的液體從針管進入我的身體,讓我變得軟弱無力。
慢慢的,我放棄了掙扎,認命的接受了現實,我無法從這里出去。
世上那個叫顧青青的人已經死了。
“顧小姐。”
似乎是因為我沒有回答,程啟又喊了一聲。
這一次,我回過神,慢慢的轉頭看他。
眼前的男人長相斯文,戴著金絲邊的眼鏡,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見我轉過頭才打開話匣。
“你的尸體,五天前顧家已經派人領回去了。”程啟打開文件夾,低下頭似乎在看什么。
“你來就是想說這個?”我重新轉頭看向天花板,聲音輕飄飄的。
反正我已經死了,已經不存在在這個世界上了,那具尸體是不是我,對我來說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程啟停頓了一下,沒接話,繼續往下說,“車禍的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警方認定是交通意外。”
聽到這個消息,我并不驚訝,如果季安陽是真的想殺我,那他肯定會把一切證據都抹除干凈。
他向來是個心思縝密的人,以前我喜歡他,就有喜歡他這一點。
但現在我才知道,當他變成一個恨我入骨的人的時候,這一點會變得多么可怕。
“是嗎?”我笑了一下。
“不過你的哥哥,顧啟言,貌似并不能接受這個結果,他一直在找人讓他們重新調查。”
“哥,果然……”我呢喃了一句,想要開口,聲音卻哽咽了。
果然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最關心我的人只有他。
“對了,還有一件事。”程啟翻動帶來的文件,抽出一張紙遞到我的面前,“季安陽找律師宣讀了你的遺囑,繼承了你名下的全部財產以及你擁有的榮盛集團的全部股份,他現在……”
“什么!你說什么!”我猛一下子從床上掙脫起來,撲向面前的男人,雙手緊緊的抓著他的衣領,聲音凄厲。
“遺囑!什么遺囑!我根本就沒有立遺囑!”
“顧小姐,你先別激動。”程啟似乎預料到了我的反應,神情淡然的推開我的手,抖了抖手中拿著的文件,“你的遺囑在這里,你可以自己看。”
“嘶”
我瘋了一樣,猛的從程啟的手中奪過那份所謂的“遺囑”復印件,紙張被我拉扯撕開,留了一角在男人的手中。
“……全部財產由我的伴侶季安陽繼承……”
我匆匆掃過文件,只看到了這幾個字。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我的心里開始發涼,視線極速的往下掃,落在紙張的底部,那里卻赫然簽著我的名字,“顧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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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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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