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初的震驚過后,看著那張和自己相似的臉,我也漸漸的冷靜了下來,反而因為沒看過裴謹卿少年時候的樣子,好奇的多看了好幾眼。
其實從知道楚欣是蔣婕的妹妹開始,我就隱隱有一種感覺,楚欣應該是一個比裴謹卿要年長的女人才對。
直到現在看到這張照片,我才終于可以確定,裴謹卿一直以來深愛的女人其實是一個比他大了接近十歲的女性。
不過從這張照片中也能夠看得出來,從年少時候開始裴謹卿就應該是一個早熟的孩子。
那么他們之前到底發生過什么呢?
為什么楚欣能讓裴謹卿對她執著至此呢?
想到這些,我的心里竟然莫名的涌起一絲不甘和挫敗。
楚欣陪伴裴謹卿經歷的歲月都是我從來沒有參與過的,我甚至不知道裴謹卿年少時候的樣子,而現在楚欣已經死了,我不管再怎么樣都比不過一個死人。
裴謹卿心里那個最重要的位置永遠都是屬于她的了。
我落寞的把相框放回梳妝臺上,又轉身看了一下這個臥室,蹲下身來剛想找找抽屜里有什么東西。
“先生!先生!”
“她在哪!”
“沈小姐應該在睡覺……”
外面突然喧鬧了起來,我一聽好像是裴謹卿回來了,連忙推上抽屜,想要從陽臺逃走。
結果還沒等我站起身來,“砰”,房間的門已經被人從外面重重的推開了。
門板打在墻壁上又震了回來。
“先生!”
“沈小姐應該不在這……”
隨著大門的敞開,外面嘈雜的聲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我愣了幾秒,抬起頭來和裴謹卿四目相對,手足無措的站在房間里。
“沈,沈小姐……”門外的傭人一臉驚慌的看著我,怔怔的說不出話。
“沒人告訴過你,這里不可以進來嗎!”裴謹卿陰沉著臉,眼睛里滿是怒火。
“我……我……”我看著他發怒的樣子,一時間竟給自己找不到一點開脫的借口。
“你為什么要進來!”裴謹卿黑著臉大步朝我走來,幽暗的目光冰冷的盯著我的眼睛。
一下子,我像是被釘在原地了一樣,全身無法動彈。
等我反應過來,轉身想逃的時候,突然手腕一緊,男人已經猛的抓起我的一只手臂。
“疼!”我被攥得疼得大叫了一聲,拼命的掙扎,“我,我錯了!你放手,你快放手!真的好疼!”
可是男人像是絲毫聽不見我的聲音一樣,沉著聲音,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一字一頓重重的叫我的名字。
“顧青青!”
“告訴我,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男人每說一個字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我感到自己的骨頭都快要被他捏碎了似的,疼到幾乎喊不出聲。
“裴!裴先生!”
程啟不知道何時從圍在門口的人堆里沖了過來,可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禁令一樣,堪堪停住了腳步。
“裴先生,沈小姐可能只是無意走了進來,你就……”程啟站在門外想要勸阻。
“怎么可能是無意的!”可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裴謹卿狠狠的打斷了,“我明明都已經把房間鎖上了!她怎么可能進的來!”
裴謹卿說著,轉頭回來冷冷的看著我,“說!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放,放手!”我伸手想要去掰開男人抓著我的手,可是卻怎么用力也掰不開,鉆心的疼痛順著手腕一點點的刺激著我的神經。
“我,我只是想知道為什么!”我像是自暴自棄般的對著男人大吼了一句。
“為什么?”裴謹卿看著我,皺了皺眉,聲音低沉的反問,“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你要救我!為什么你要把我整成楚欣的樣子!為什么你那么在乎她!”
疼痛徹底摧毀了我的心理防線,我把這段時間一直積壓在心里的問題統統吼了出來。
話音落下,房間里瞬間靜了幾秒。
我看見男人的表情從暴怒變成憤恨,變成傷心,最后變成了冷漠。
“你們都先下去。”裴謹卿放開了我的手,面無表情的對身后的人說。
我失去了力量的支撐,一下子脫力的跌坐在地上,不敢抬頭看面前的男人。
“可是,裴先生……”程啟似乎還有什么話要說。
“下去!”男人聲音低沉的冷冷重復。
“是,是。”程啟看著男人,僵持了一秒,還是敗下陣來,順從的點了點頭,跟著身后的傭人一起離開了這個房間。
程啟落在所有人的后面,帶上門的時候,他似乎還頓了一下,有些猶豫的看了我一眼,但最終還是轉過頭,慢慢的合上了房門。
“砰”,房門輕輕的被關上,房間里只剩下了我和裴謹卿兩個人。
“你都看到了?”男人站在我的面前,說話的聲音有些縹緲,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中去,神色有些恍惚的走到了房間的梳妝臺前。
我看見男人動作輕緩的拿起了相框,眼中有一種我未曾見過的溫柔。
“你有什么想問的,你就問吧……”裴謹卿一邊說著,一邊伸手用指腹摩挲著照片上的那個女人,“在這個房間里,我是不會對著你的這張臉撒謊的。”M.??Qúbu.net
聽到這話,我的心里猛的一痛,但還是壓住情緒,仰起頭直直的看向他,一字一頓的問出了我最想知道的問題,“楚欣是誰?”
問出這個問題后,我看見男人手上拿著相框的動作猛的一頓,愣了片刻,慢慢的將相框放回梳妝臺上,才緩緩的開口,“她是我以前的家庭老師,也是我曾經最敬愛的人。”
“那你愛她嗎?”
我感覺自己問出的這些問題就像在自虐,每問一個心就狠狠的刺痛一下。
“愛。”男人語氣肯定的回答,臉上閃過片刻的柔情,“我曾經甚至想要娶她。”
“那你……”我心痛到有些問不下去,“那你為什么最后沒和她在一起?”
“因為……”男人的聲音有些顫抖,這是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如此痛苦的神情,“因為她死了,被大火燒死了。”
“那你知道楚欣和蔣婕的關系嗎?”我的手攥得很緊,指甲深陷進肉里卻不覺得疼。
“知道。”裴謹卿的臉色又恢復了以往的冷漠。
“那你知道我是蔣婕的女兒嗎!”我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度。
“知道。”男人沒有否認。
原來他知道,原來他什么都知道!
“那你為什么要救我!只是為了把我整成楚欣的樣子嗎!”我的情緒終于失控,聲音尖利到破了音。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眼中果然從始至終都只有楚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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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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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