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怎么樣,聽說你們新區(qū)投建的第一批經(jīng)濟適用房已經(jīng)搖號放下去了,呵呵,群眾的反響應(yīng)該不錯吧?”
兩人走到走廊附近的一處臨湖窗臺邊停了下來,于強就笑呵呵的開口問道,卻不是跟人事相關(guān)的問題,而是饒有興致的關(guān)心起了華海近期經(jīng)濟方面的問題。
“還算馬馬虎虎吧,這幾年華海的房價升得太快了,這一批六千套房源還遠遠解決不了市里普通老百姓的住房需求,呵,七千均價的經(jīng)濟適用房,即便是對搖到號的家庭來說,也會是很大的一個負擔,唉,說起來,主要責任還是在我身上。”
陳揚苦笑著搖了搖頭,說著遞了支煙給于強,自己也點上一支,輕輕吸了一口。
的確,華海的房地產(chǎn)市場如此火爆歸根到底還是跟市里的大政策有關(guān),若不是市里投下巨資進行新區(qū)建設(shè),炒熱了整個大華海地區(qū)的房地產(chǎn)市場,華海的房價也絕對不會在這短短的兩三年間翻了足足兩倍有余,而做為這個計劃的總設(shè)計師,陳揚自然必須要對此負責。
當然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整個華東新區(qū)的鋪開建設(shè)也確實達到了陳揚的目的,甚至比他預想中的情況還要好很多,在gdp這一現(xiàn)階段評價官員的重要經(jīng)濟指標也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去年就提前實現(xiàn)了超過50%的增長速度,而今年更是如同上了馬達一般,僅上半年度就實現(xiàn)了全年的各項經(jīng)濟指標,而下半年隨著新區(qū)二三期工程的相繼竣工,今年全年的各項經(jīng)濟指標相比較去年繼續(xù)以恐怖的速度攀升指曰可待。并且在可以預見的未來至少十年內(nèi),華海將會進入一個持續(xù)高速增長的快車道上。
可以說,做為一名執(zhí)政者,取得這一系列耀眼的經(jīng)濟成就,做為華海經(jīng)濟二次騰飛總設(shè)計師及實現(xiàn)者,陳揚已經(jīng)向中央交上了一份完美的答卷,但做為一個有過兩世經(jīng)歷的人來說,陳揚對華海經(jīng)濟過熱的問題,尤其是房價高企的問題同樣感到了深深的隱憂,他出臺了一系列讓經(jīng)濟降溫的措施,但總的來說,效果并不明顯,沒辦法,經(jīng)濟發(fā)展有其自身內(nèi)在的規(guī)律,現(xiàn)在華海在世人眼中,幾乎成了遍地黃金的寶地,國內(nèi)外的熱錢源源不斷的涌入華海,在這些熱錢的刺激下,各項經(jīng)濟指標數(shù)據(jù)是上去了,可是,華海普通的老百姓卻并沒有能及時享受到本地經(jīng)濟快速發(fā)展的成果,反而要為蹭蹭往上飆升的房價買單。
對于這種情況,陳揚如果是個只為了自己政績著想的官員自然不需要考慮,但很顯然,他不是,并且他深知,房價高企會帶來一系列的社會問題,未來,如何在保持經(jīng)濟依舊高速增長的前提,讓普通群眾也能享受到經(jīng)濟增長帶來的成果,而不是加重老百姓的負擔,將是擺在他面前的一個很大也很艱巨的課題。
近期新區(qū)推出的一系列針對低收入人群的保障姓住房也僅僅是陳揚的一個小動作而已,當然了,正如他剛才所嘆息的一樣,即便是保障姓住房,均價也達到了七千左右,雖然相比一萬二三的正常房價已經(jīng)算是便宜了接近五成,但對普通群眾,尤其是低收入家庭來說,仍然是一項沉重的負擔。
于強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的同時,輕拍了拍陳揚的肩膀道:“慢慢來吧,大部分群眾還是能理解的。”
陳揚就苦笑著搖搖頭說道:“只能如此了,我心里就只有一個愿望,希望等以后我離開華海的那一天,華海的老百姓別罵得我狗血淋頭就算是很寬容了。”
于強聞言哈哈大笑了起來,好一會兒才收起笑,又道:“用校長的話說,沒有被老百姓罵過的干部是庸才,不管基層群眾怎么看,校長對華海還是很滿意的,只是”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溫言勸道,“怎么說呢,你的步子還是要慢點啊,呵呵,當然,搞經(jīng)濟我是個外行,你小子可比我能干多了。”
陳揚笑著點了點頭,雖然于強只是稍微點了一下,但陳揚知道于強指的肯定跟自己近期遞交到中央的一系列改革措施有關(guān),包括他打算在未來兩三年內(nèi)實現(xiàn)本地群眾免費醫(yī)療保障,在全華海實現(xiàn)包括外來務(wù)工人員的全免費的十二年義務(wù)教育,等等一系列施政舉措,這些改革舉措無疑都是走在了整個時代的前端,并且可以預見會在高層討論時遇到相當大的阻力,甚至會招致高層對他的一些看法,說他好高騖遠不切實際等等,但陳揚并不懼怕這些批評的聲音,有些事,總是需要有人去做的,有些聲音也同樣是需要有人發(fā)出來的。
“好了,不談這個了,我可不是你小子的智囊,頭疼的事留給你小子自己琢磨去吧。”于強很是灑脫的擺了擺手,然后從兜里摸出幾張信箋紙,遞給陳揚,正色說道:“明年是換屆年,校長的意思是讓你進主席團,這里有份名單,你拿回去看看。”
陳揚微微點頭,從于強手中接過了這份密密麻麻寫滿了人名的名單。
中委委員的產(chǎn)生是一項非常復雜的工作,比如說,于強遞給陳揚的這份候選成員名單,里面就包括了四五百號人,范圍比較大,各派系將會從這份名單里提名中委候選人交到大會主席團手中。
而主席團則另外由兩百多人組成,就是要從這份候選人名單里再進一步遴選,然后才會經(jīng)由黨代會選舉產(chǎn)生。因此,無論是哪個派系在這兩百多人組成的主席團里占據(jù)了多數(shù)席位,都會在接下來的中委委員候選人提名中獲得最大的話語權(quán)。
另外,主席團里面也有相當一部分會當選為新一屆的中委委員,但陳揚能躋身到這個主席團當中,本身就意味著他在黨內(nèi)的地位再次提升了一小步。
“你們?nèi)A海團沒什么問題吧?”
于強接著又鄭重的詢問了陳揚一句。
陳揚就點點頭,“應(yīng)該問題不大。”
他知道于強的意思,畢竟是不記名的投票,于強當然要他提前做好華海代表團的黨代表的工作,然后在大會上貫徹校長的意圖。換屆之際各方勢力合縱連橫,局勢微妙復雜,稍一不慎就可能一子落錯,步步被動,于強做為校長的心腹干將,這個時候自然是要多方奔走,跟各個代表團的老大都打好招呼。想來,之前于強也跟陳系的幾名重要干部有過交流溝通了的。
“于老師,我三叔那兒打過招呼了吧?”
陳揚隨口多問了一句。
果然,于強就笑著點了點頭,道:“呵呵,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耀國同志這次可能會進一小步。”
陳揚聞言微微一愕,他知道三叔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政治-局委員了,再進一小步的話,那就將成為那九大長老之一了,這對陳系來講當然是一個大利好,當然了,這顯然也跟上屆大會中勞副總-理未能如愿當選九-大之一有很大的關(guān)系,當初校長上位,老爺子可是鼎力支持的,現(xiàn)在,三叔終于如愿以償,校長恐怕多少也有點兌現(xiàn)諾言的意思。
不過,三叔這一上位,于老師基本上就沒有任何希望了,而本來在陳揚的估計當中,這次深受校長信任的于老師入常的希望是要比其他任何人都大的。
“于老師,您不打算再爭取一下?”
陳揚認真的問道,雖然一邊是自己的三叔,但另外一邊同樣是對自己厚愛有加的于老師,因此,陳揚此刻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呵呵,你呀,咱們不談這個了,好吧?”
于強笑了笑,但看向陳揚的目光中流露出了一絲溫暖之意。
陳揚便沒再多說什么,心里卻是有些感慨不已,想來,這一屆錯失機會之后,于老師的仕途也就到此止步了。
看到陳揚沉默不語,于強知道他替自己惋惜,就嘆了口氣,又道:“好好工作吧,等我們都退下來以后,未來還要靠你們年輕人的。”
于老師的話點到即止,言語間卻是包含了濃濃的期許之意,而他對于陳揚,一向來是非常看好的。
“于部長。”
兩人正聊著的時候,邊上響起了一個清脆悅耳的女人聲音。
陳揚轉(zhuǎn)頭看去,卻是著一身筆挺軍裝的陳若男不知什么時候來了這邊,不過若男過來也沒理會他,只是跟于強打了聲招呼。
“呵呵,若男啊。”
于強也笑呵呵的朝陳若男點頭示意了一下。
“于部長,你們聊這半天,都聊完沒有?”
都不是外人,若男就很直接的詢問道。
“怎么了?陳揚就陪我這老頭子聊這么一小會兒工夫,你這丫頭就不高興了?”于強笑呵呵的打趣道。
陳若男俏臉就一紅,忙道:“哪有!是我母親叫我過來找他,我才懶得管他的呢。”
于強哈哈一笑,就對陳揚莞爾取笑道:“得,我也沒什么好聊的了,你小子還是趕緊陪你媳婦過去吧。”
陳揚一臉無語,這于老師
陳若男則是扯了扯他的衣袖,低低的催促道:“咱倆過去吧。”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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