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怎么說的？”
    方小樂問道。
    “我不愿意，那些歌都是你給我的呀，煙姐也不同意。”
    林瑤聲音有些慵懶，似乎躺著在說話，只有在莫煙、芳芳和方小樂的面前，她才會這么放松。
    在面對外人時，她永遠都是端莊美麗的女神形象。
    “而且啊，煙姐還把我們成立了工作室的事告訴了馮總。”
    林瑤好像翻了個身，這句話帶著點鼻音，聽得方小樂耳朵酥酥麻麻的。
    “那天海公司的老總不得氣炸啊？你們到底怎么談下來的？”
    方小樂有點好奇了，他雖然沒見過馮征，但從林瑤的描述里大概知道這是個唯利是圖，而且挺看重眼前利益的人。
    這樣的人，聽到旗下一姐就這么公然在外面開了間工作室，那還不跳起來？
    “你怎么猜到的？馮總當時就從椅子上跳起來了，還罵煙姐忘恩負義。”
    林瑤說到這里還有點難過，大概覺得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才讓煙姐被別人罵了。
    “不過這次煙姐也很兇，和馮總對罵了起來，馮總罵不過她，就只能又坐下了，
    然后煙姐才跟他說，這間工作室只是運作你寫的歌，不會開展其他業務，也不會損害公司的利益，
    馮總這才不生氣了，但他還是堅持要那些歌的版權。”
    林瑤說話聲音輕輕柔柔的，稍微帶著點嬌憨，雖然是在說充滿金錢銅臭味的商業談判，但方小樂依然聽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莫姐和那個馮總吵那么兇的時候，你沒去勸架？”
    林瑤回答：“沒有，因為莫姐提前告訴我了，馮總肯定會生氣，然后她肯定會跟馮總吵架，她說這是談判的一部分，讓我當做看戲就行了。”
    方小樂怔了怔，由衷地道：“莫姐不愧是女強人，原來早就計劃好了，你們那個馮總看來是被她忽悠了，她既然不會把我的歌的版權交給天海公司，那是怎么說服馮征接受的？”
    “莫姐就和馮總說了很多，我也聽不太懂，最后莫姐說可以在續約合同里把我和公司的收入分成改一下，我多讓半成給公司，馮總就同意了。”
    林瑤說完，又傳來咕嚕的喝水聲，想來是說了這么多話有點口渴了。
    “這個結果很不錯了，莫姐真是厲害，以后不知道什么樣的男人才配做她男朋友。”
    方小樂不禁感嘆一句，這個談判過程明顯是莫煙早就計劃好的，節奏全都在她的掌控中。
    方小樂猜測，以后莫煙的男朋友多半是個霸道總裁，或者大律師之類的精英分子。
    不然的話，普通男人哪兒降的住她？
    “嘻，莫姐當然厲害了，她還說這次能順利地解決我的續約問題，還多虧了你。”
    林瑤很開心地道。
    “為什么？”
    方小樂有點意外，沒想到莫煙居然還會感謝自己。
    “是啊，莫姐說要不是你寫了這么多首好歌，讓公司更加看重我的價值，馮總是絕不可能讓步的。”
    林瑤一邊說一邊捂著嘴偷笑，她一直都希望莫煙和方小樂這兩個自己最親近的人能和睦相處。
    可莫煙歷來都看不慣方小樂，這還是她第一次夸贊方小樂，也讓林瑤看到了兩個人將來能成為朋友的可能。
    “能得到莫姐的表揚，今晚我得好好慶祝一下了，對了，那幾首歌你打算什么時候發行？”
    方小樂打趣一句，隨即問道。
    “我和莫姐商量了一下，《流年》、《會呼吸的痛》、《隱形的翅膀》和《夢里花》都是可以作為專輯主打歌的，
    要是一起發行太浪費了，所以莫姐打算讓我先放兩首出來，和《畫心》一起打榜，在年底爭一爭金曲獎，
    等過了春節，趕在銀龍獎舉辦之前，再把另外兩首發出來。”
    林瑤把這幾首歌的安排說了一下。
    “你這是......”方小樂驚訝道：“想爭一下金、龍雙歌后？”
    “對啊，你、你會不會笑我太自大了？”
    林瑤有點不好意思，她骨子里是個沒什么攻擊性的人，從來都羞于在人前展露自己的“野心”。
    “不會，我覺得你肯定行！”
    方小樂由衷地道。
    “真的？”林瑤聽得滿心歡喜，但很快又有些擔憂：
    “可我昨天試了一下《流年》，我覺得自己掌握不好，這首歌太難唱好了。”
    方小樂也不意外，這首歌可是天后的經典曲目之一，林瑤才出道兩年，唱功還沒到那個境界，想要把《流年》唱出味道，現在可能早了點。
    “沒關系，你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實在不行，你一邊跳舞一邊唱《小蘋果》，最好穿的青春點，什么水手服加白絲襪之類的，絕對有很多人喜歡！”
    方小樂笑嘻嘻地開玩笑，有意給林瑤減壓。
    “哦。”
    林瑤哦了一聲，柔柔怯怯地道：“原來，原來你喜歡這樣穿的女生啊？”
    “啊？”
    方小樂一時沒反應過來，片刻后林瑤就發了一張圖片過來。
    圖片上是一套上身白衣藍領，胸前系了一個粉紅蝴蝶結，下邊過膝短裙的水手服。
    在衣服旁邊還配了一雙白色絲襪。
    接著是一段語音：
    “你、你說的水手服裝是不是這種啊？”
    “咳咳。”方小樂輕咳兩聲，往兩邊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人，趕緊把水手服的圖片最小化了。
    “我開玩笑的，你還真去網上搜了啊？”
    他無奈地給林瑤發了段語音過去，這件事必須解釋清楚，否則林瑤要是像誤會他喜歡看“腿照”那樣，改天真的悄悄弄一套水手服加白絲襪穿上然后拍照發過來，那他可吃不消。
    “哦，知道了，對不起。”
    林瑤很快道歉。
    “說什么對不起，不知道的我還以為我對你多兇呢。”
    方小樂開了一句玩笑，這時張知琴在不院子里喊了一聲：
    “方哥，咱們的節目馬上開始了。”
    “好，來了！”方小樂答應一聲，對林瑤發消息道：
    “我要和同事一起去看節目了，你早點休息。”
    “嗯，你也別太晚睡了，拜拜。”
    京都，林瑤所住的公寓里。
    和方小樂的聊天結束后，她趴在床上，怔怔看著手機出神。
    片刻后，她從床上爬起來，穿上拖鞋，在幾個衣柜里搜索了一番，卻沒有發現任何與“水手服和白絲襪”風格類似的衣服。
    林瑤想了想，把聊天記錄里“水手服”的圖片發給了芳芳，問道：
    “芳芳，你知道這種衣服在哪里買的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