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蒙面歌王》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照例一大早就到了臺里等著。
    甚至羅輝還很有心地給大家帶了早餐過來。
    眾人一邊吃一邊等待著。
    早上八點，李霖哼著小曲進了辦公室，臉上還破天荒地化了點淡妝。
    一進來就愣住了，沒想到這些家伙居然來的比自己還早，都在辦公室里聚眾吃早餐了。
    “李導，來了？吃了嗎？”
    羅輝笑呵呵地問道。
    “沒呢。”
    李霖過去拿起一杯豆漿和一個包子，正要往嘴里送，卻看到一個辦公室的人都眼巴巴地望著她。
    “行行行，怕了你們了，我這就去總行了吧。”
    李霖無奈地放下豆漿和包子，朝數據部走去。
    “李導你快點兒啊。”
    后面還有人在那兒喊。
    李霖翻了個白眼，懶得理這些家伙了，進了電梯，來到位于五樓的數據部。
    現在是八點五分，這個點數據部平常都沒上班。
    不過臺里領導因為很關心《蒙面歌王》的收視率，所以數據部通常在節目播出的第二天都會提前半個小時上班。
    當李霖走到數據部門口時，見辦公室的門已經打開了。
    她的腳步頓了頓，心里忽然有點緊張。
    周五八點檔的收視率最高記錄是5.16%，而上周《蒙面歌王》的收視率是4.68%，比第一期增長1%還多一點，按照這個增長速度，第三期是很有希望打破記錄的。
    不過越是抱著希望，心里就會越緊張。
    李霖此時就是這樣的心情。
    她站在數據部的門口，深深吸了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
    ......
    早上八點半，方小樂掐著點兒走進辦公室。
    卻見辦公室里的氣氛和以往有所不同，大家都在默默地低頭工作，沒人說話，氛圍有些沉悶。
    “這是怎么了？”
    方小樂走到蘇瑜的面前，敲了敲她的桌子。
    小姑娘抬起頭，方小樂嚇了一跳，平時活潑開朗的小圓臉上眼眶都有點紅。
    “蘇瑜，誰欺負你了？不是，誰敢欺負你？”
    方小樂詫異問道。
    “方導，你還開玩笑！”
    蘇瑜破涕而笑，隨即又是一臉的垂頭喪氣。
    “到底怎么了？大家怎么情緒都不高？”
    方小樂問道。
    “方導。”
    李霖走了過來，臉色也有點蒼白，眼眶同樣有點紅。
    “我們昨晚的收視率是......”
    李霖嘆了口氣道：“4.9%。”
    方小樂點點頭：“還不錯啊，你們怎么不高興？”
    李霖和蘇瑜對視一眼，都不說話了，還是羅輝和張知琴過來，張知琴道：
    “方哥，你做好心理準備哈。”
    方小樂打了他一下：“有話快說，吞吞吐吐的。”
    張知琴咬咬嘴唇，郁悶地道：“但我們不是第一名，排在第一的是《青春訓練營》，他們的收視率比上周漲了快三分之一，4.91%，剛好比我們多一點。”
    “方導，對不起，是我沒做好。”
    羅輝很愧疚地說道。
    “不是，我們也有責任！”
    李霖和張知琴連忙說道。
    辦公室里其他人看到兩位副導演和總策劃都這么說，大家都有點難過，紛紛站起來道：
    “不，是我們沒做好！”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方家軍霸占榜首都已經成為一種習慣了，以前還經常以弱勝強地逆轉對手，現在基本一開局就是碾壓，每一期都是毫無懸念地排在第一。
    很多人心里的目標都不再是打敗競爭對手，而是超越自己，超越記錄。
    《蒙面歌王》更是如此，從一開始就一直站在頂峰，身后的對手根本沒有超越自己的可能。
    可沒想到，這么大的優勢，一夜之間就被對手抹平了。
    驚愕之余，更多的是失落與沮喪。
    他們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方導了。
    大家有些忐忑地看著方小樂，等待著他的訓話。
    “我還說什么事呢？這也值得哭鼻子啊？”
    誰知，方小樂忽然笑了起來。
    “方導，可是我們的節目這么有創意，不應該輸給那種選秀節目啊！”
    李霖不甘心地說道。
    “是啊方哥，我們已經好久沒有當過老二了，我真的不習慣啊！”
    張知琴很郁悶。
    其他人也紛紛發泄著自己的沮喪：
    “我今天一天都吃下飯了，太難頂了！”
    “第二就是失敗啊！”
    “我今晚睡不著覺了。”
    啪啪！
    方小樂拍拍手，偌大的辦公室里一下安靜下來。
    他環目四顧，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大家的臉上帶著失落、不甘、沮喪、迷茫，而方小樂的臉上依然帶著微笑：
    “你們都忘了我上周給你們說過的話了嗎？沒有人能永遠做第一！我們第三期的收視率不如對手，并不是說我們的節目不好，只是因為對手有比我們更出色的地方，
    那大家下一期好好努力，做的比所有對手都好，再把第一拿回來就行了，再說了......”
    方小樂笑道：“如果算總收視率和播放量，我們不還是第一嗎？這只是局部戰場暫時出于下風，可我們整個戰役上還是占據優勢的，你們有什么好沮喪的呃？”
    以為會被方小樂批評一通的工作人員們一時都安靜下來，蘇瑜拿紙巾擦了擦眼睛，也跟著笑起來：“反正只要方導不罵人我就能吃下飯了。”
    “方導說得對，我們下周把第一奪回來！”
    羅輝一抹光頭，振臂高呼。
    “把第一奪回來！”
    “奪回第一！”
    “奪回武林盟主之位！”
    從者如云，聲震云霄。
    方小樂捂臉，“羅哥，你這整的也太中二了吧？不至于。”
    “方導，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我們這一期會被云海臺超越了？”
    李霖對方小樂問道。
    “你看了《青春訓練營》嗎？”
    方小樂不答反問。
    “看了。”李霖點點頭。
    “你覺得這個節目怎么樣？”方小樂問道。
    “挺不錯的，嗯......不比我們差。”李霖頓了頓，低聲道。
    “每個節目的高潮點不同，《青春訓練營》在昨晚那一期，有一個人氣挺高的選手進入了待定席，從節目的節奏來說達到了一個高潮，
    我們這邊，隨著哈士奇三次沒被猜出而退場，節目前期的爆發點幾乎都耗盡了，暫時進入了一個低潮期，
    對方的高潮比我們的低潮也只多了0.1，這么一分析，你會不會覺得好受很多？”
    “對啊，您這么一說我就舒服多了。”聽了方小樂的話，李霖的臉上沮喪漸漸消失。
    隨即，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眸中閃出異彩：
    “方導，第四期萬木就要出場了，那我們這邊的高潮，就是......”
    這時，方小樂的手機響了，他拿起電話一看，眉頭微微皺起。
    是李玲花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