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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身世迷霧之醒悟

    藍奉蝶不與她廢話, 掣出玉笛,勢如迅雷地照頭猛襲。商怡敏身形一晃避到左側, 撞上一團青色毒粉,這才是他真正的攻擊。
    “我就知道你除了下毒再沒別的招了。”
    商怡敏尖銳嘲謾, 袖口勁風鼓漲,將毒粉盡數吸至掌心。眼見那些毒粉被她消融吸收,藍奉蝶大吃一驚,他知道類似功夫,但不能確定是否就是商怡敏用的這種。
    “你方才使了什么招數?”
    商怡敏樂意解答疑問,這樣又多了刺激仇人的機會。
    “義兄眼神不好使了嗎?連你們諸天教的萬毒經都不認識了。”
    藍奉蝶早年便知她靠背誦竊走了萬毒經,卻沒想到她會修煉此功, 驚道:“你練了那本經書上的武功?”
    “正是, 多虧這毒功我才能逃出峨眉山的囚室,說起來還得感謝義兄呢。”
    商怡敏等著觀賞藍奉蝶惱羞成怒的模樣,誰知藍奉蝶在驚愕散去后忽然放聲大笑,笑聲中竟充滿快意。
    這妖女重出江湖后功力更勝往昔, 江湖中無人能壓制, 這一年來他底死謾生思索復仇計,但都勝算渺茫,不成想她竟自尋死路,練了那萬劫不復的毒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商怡敏以為他裝腔作勢,狐疑道:“你笑什么?氣得發瘋了嗎?”
    藍奉蝶漸漸收聲,臉上仍駐解恨的笑容, 嘆道:“商怡敏,你相信世間有報應一說嗎?”
    “什么?”
    “當年你放出蠱母,殘害綠竹寨的父老鄉鄰,是否想過,有一天也會和他們一樣?”
    “你這話什么意思?”
    “害人終害己,你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呀。”
    藍奉蝶再次開懷暢笑,他的仇已經報了,剩下的只需等待,等待仇人惡貫滿盈,自食其果。
    商怡敏受不了他故弄玄虛的架勢,隔空一指,勁氣貫穿他的啞穴,再連續出擊封住他身上三處重穴,藍奉蝶僵直倒地,已是不能動彈不能發聲的玩偶。
    商怡敏洋洋自得地走到他身邊,俯身撥弄他柔順的青絲,肆意進行言語羞辱,而藍奉蝶只能靠唯一靈活的眼珠傳遞憤怒,緊張揣測這毒婦的打算。
    “義兄,我知道你最不愿見到的人就是我,畢竟兄妹一場,我也不想次次惹你生氣,下面就帶你去見你最想見的人,當做賠罪好不好?”
    她有太多匪夷所思的惡念,并且擁有付諸實踐的能力,抱起藍奉蝶朝他時的方向走去。
    三更時分,皇宮宛若晾冷的沸粥漸趨沉寂,絢爛的煙花三月,天氣卻分外凄清,玉宇中星漢淡無色,玉鏡獨空浮,清輝徹地,照不散愁人的煩思。
    郭榮結束與大臣們的會議,從文德殿返回寢宮,會議上他三番五次走神,甚至引起了群臣的警覺,誰都看出國君有心事,不敢胡亂猜測,紛紛以問安試探。
    郭榮當然不能實說擔憂,順水推磨地以頭疼敷衍過去。
    回去的路上他低聲詢問近侍古興安那件事辦得怎么樣了。
    古興安悄悄稟報:“奴才叮囑過衛先禮讓他謹慎辦理,現下人應該已經送到安全地界了。”
    郭榮又問:“皇后那邊是什么情況?”
    古興安看看周圍,湊近耳語:“奴才派人去打探過,娘娘今天一整日待在景福宮,沒見任何人。”
    郭榮估計不會再起變故,吩咐:“派人去慕容延釗家守著,一有消息馬上來報。”
    兩天一夜未合眼,他真有些困倦了,回到寢宮寬衣沐浴,走進殿后的寢室,見龍榻上簾幔低垂,中間漏出一角錦被。
    古興安以為奴婢們鋪床時不仔細,忙上去整理,掀開簾子的一瞬發出驚呼,倒退幾步摔倒。
    郭榮忙問:“何事驚慌?”
    老太監手腳并用跪到他跟前,唬得頭也不敢抬,顫聲奏報:“啟稟陛下,床上……床上有個光著身子的男人……”
    郭榮莫名驚異,又聽他補充:“好、好像是昨日來過的那位藍教主。”
    郭榮箭步上前撈開簾幔,見藍奉蝶一、絲、不、掛躺在枕衾上,雙目緊閉,臉上盈滿羞憤之色。
    郭榮看他的狀況就知被人點了穴道,先朝古興安使勁一揮手,老太監連滾帶爬逃出去,帶走了外間守候的宮人。
    郭榮掀開帳幕輕聲喚道:“藍教主,你怎么了?”
    藍教主喉頭蠕動卻不能發聲,啞穴也被封住了。
    郭榮不知他被點了那些穴道,只能摸索嘗試,窘迫地說聲:“得罪。”,手指順著他胸腹的穴道依次按下去。
    商怡敏內力高他數倍,就算找準位置也無法解開,他手忙腳亂,藍奉蝶更是?蹴び?潰?茄??畝炯樸值貿蚜耍??褪竅虢韞?俚氖鄭?哉庵窒鋁韉姆絞秸廴杷??br>  郭榮見藍奉蝶緊閉的眼縫里滲出淚水,不難領會他的感受,愧疚道:“抱歉,我太無能了,你等等,我去找其他人來想辦法。”
    藍奉蝶忽然睜大雙眼,哀求的目光提醒了他。
    若教外人目睹這尷尬場面,更要加深對藍教主的傷害,我真是糊涂了。
    “藍教主,我不會放過害你的人,一定替你教訓那混蛋。”
    他以為這又是苗景之流所為,以前事不關己還能容忍,后來與藍奉蝶有了肌膚之親,再看到這伙人逼凌他便難忍憤慨,真想把這些無事生非的雜碎殺個精光。
    一個人影冷不丁從梁上躍嚇,恰好踩住他的話尾。
    清晰看到刻骨銘心卻已被記憶沖刷得有些模糊的面容,郭榮呆若木雞,直到商怡敏露出寒光般的諷笑才緩緩起身離開床榻,他不敢靠近,在她對面兩丈地站定,愕然道:“師姐,真的是你。”
    那表情里有驚喜也有驚恐,如同初見神龍的葉公。
    面對這螻蟻般弱小的男人,商怡敏犯不著將仇惡擺到臉上,瞟一瞟床上的人,冷笑道:“十八年不見了,我特意帶了這份見面禮過來,你可還滿意?”
    郭榮一下子猜出來龍去脈,苦悶嘆息:“師姐,你明知我的心思,何苦再用這損人不利己的法子試探我。”
    商怡敏見不得他惺惺作態,譏誚:“損人不利己的事你不會干,你只喜歡損人利己,對吧?”
    “師姐……”
    “聽說你在苗疆和這人睡過一覺,滋味兒如何呀?”
    郭榮像是毫無防備地情形下被人兜頭扣了一盆火,急欲辯解,又顧忌藍奉蝶在場,幾百種說辭在腦中翻轉,沒有一句適合,想像平時那樣溫文爾雅地辯論是不可能了,他索性放棄體面,含怨反問:“師姐這是在責怪我?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可你就不曾蒙騙過我嗎?”
    他倒打一耙,商怡敏自然要問清楚。
    郭榮就勢責問:“你明明心儀藍教主,卻為何還來招惹我?懷了他的孩子,又騙我那是我的骨肉,這做法未免太過分了。”
    商怡敏不知有驗親一事,聽到這些胡話登時光火。
    “我騙你不假,可幾時為那賤人懷過孩子?”
    郭榮忙問:“商榮不是你與藍教主的孩子么?那他的生父究竟是誰?”
    商怡敏猜他已與商榮相見,并且試圖認親,但這中間又發生了一些意外,便冷峻質問:“你見過商榮了?他現在在哪兒?”
    郭榮說:“他來過皇宮,我又派人把他送走了。”
    藍奉蝶聽了這話稍微寬心,白天那場行刑是郭榮安排的掉包計,他終究還是個重情之人,明知受騙仍舍不得加害商怡敏的兒子。
    商怡敏只擔心計劃夭折,追問郭榮:“你是不是跟他說你是他父親?他信了么?”
    郭榮苦笑:“你給他灌輸了那么多仇恨,他對我只有殺心,豈肯相信,何況他本就不是我的兒子。”
    商怡敏先聽他說商榮是藍奉蝶的骨肉,再對應此話,明白當中發生了誤會,這誤會令她羞惱,可又不能用事實來反駁,只好怒斥:“商榮是我的兒子,跟你們所有人都沒關系,我會把他培養成一流的殺手,挨個取你們狗命!”
    郭榮以為她此刻是來復仇的,當年他就不是對手,聽說她如今神功蓋世,大殺四方,想必取他性命易如反掌。商榮的事令他感受了莫大的侮辱,縱然命懸一線也不肯求饒,鎮靜言道:“師姐,我知道你想殺我,今日落于你手我插翅難飛,可是能否請你寬限我幾個時辰,待我安排好后事再動手。現在我的性命不是一個人的,還關系到整個周國的穩定,突然暴斃,時局必定動蕩,我生前造孽甚多,死后不能再累及蒼生。”
    商怡敏冷嗤:“你唯一的優點就是識時務了,知道自己在劫難逃,花招詭計都不管用。好吧,我可以讓你多活幾年,但前提是你必須馬上殺了床上那個人。”
    郭榮怔忡變貌,看到她遞上的匕首,和比匕首還鋒利的眼神,鎮定都被恐懼掃蕩得干干凈凈。
    “師姐,你不是喜歡藍教主嗎?為什么殺他?”
    商怡敏陰暗得像一條剛從沼澤里爬出的毒蛇,每個吐字都沾滿毒液。
    “他欺騙了我,就因為你。”
    “這是什么意思?”
    “他暗戀你多時,為了接近你假裝對我示好,利用我盜取‘朝元寶典’,完事后又送竹枝向你表白,以此來羞辱我,你說我怎么能不恨他?”
    當年郭榮并不知曉藍奉蝶對他有情,還是后來苗景等人瞎起哄才鬧將開來,此刻商怡敏為他揭開全部的謎底,他才了悟自己曾經卷入過一場錯綜復雜的情愛糾紛。
    “原來你真是為了報復藍教主才和我……師姐,你實在太任性了!”
    少年時代的郭榮就很沉穩成熟,不能理解男女間的癡云膩雨,人到中年更視其為浪費精力毫無意義的蠢事,所以商怡敏的做法使他在受辱之上又添了一層憤怒,但即便如此他仍無恨意,誰叫他真心實意喜歡這個女人,當初愛上的不是她的真情,是她燦爛奪目的光芒,只要這光芒不滅,他就無法抗拒她的魅力。
    商怡敏沒耐性與他廢話,進一步威脅:“  你不殺他,我就殺你,兩條命只能留一條,你自己選。”
    獰惡的恐嚇像毒針扎著藍奉蝶的心窩,明白她就是存心逼郭榮殺了他,殺人同時順帶誅心,郭榮會如何選擇呢?
    “我不能這么做!”
    郭榮丟掉匕首,能屈能伸也是有底線的,他不能為茍活做一個小人。而且以商怡敏的脾氣,殺了藍奉蝶也未必會讓他活命,他何苦在臨死前暴露人性丑態。
    “師姐,你我同門十年,應該知道我生平最厭惡受人擺布,你已欺騙我十八年,今日休想再操縱我行不義之舉。”
    商怡敏繞著他上下打量,身法上破綻多多,決心卻固若金湯,這男人固然虛偽可恨,也不能與尋常宵小并論。
    她驟然扭住郭榮右手,拇指按住他手腕太淵穴注入九炎真氣。
    皮肉的焦臭眨眼蔓延開,郭榮緊咬牙關鎖住痛哼,感覺整條胳膊都被烤熟了,身體不能保持平衡,商怡敏一松手他便捂住右臂跪倒。
    “怎么樣?不殺他,我就把你一點點燒成焦炭。”
    郭榮忍痛拒絕:“我就是化成灰也不能枉顧道義。”
    青梅竹馬一場,也曾多次見過他臨危不懼的勇氣,商怡敏相信他不怕死,接下來換了種條件。
    “搞了半天,姓藍的不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呀,看來你也對他挺有意思,那就再去睡他一次,這樣我也可以放你一馬。”
    她大喇喇走到榻前,掛起帳幔,將那不能動彈的人拉起來。
    藍奉蝶肢體麻木,連自殺的念頭都無法實現,悲憤催快呼吸,染紅眼眶。
    商怡敏愉快欣賞他的痛苦,如同品嘗香濃的醇酒,這是她要的折磨,她就是想看這男人痛不欲生。
    “師弟,你不覺得藍教主很美嗎?看看這身子,真是梨花初帶夜月,海棠半含朝雨呀,嘖嘖,誰見了不動心,你也算食髓知味了,不想舊夢重溫一回?我看藍教主也很愿意呢。對吧,義兄?”
    她在藍奉蝶耳邊大肆嘲笑,竭力煽動他的羞恥和絕望。
    郭榮透過這一幕看到了商怡敏扭曲的內心,明白這女人已被嫉恨逼瘋了。
    “師姐,我說過絕不再受你擺布,你要殺我也請分開算賬,別用我做報復工具。”
    商怡敏眼珠一轉,飛去一片刀光,郭榮是個心機毅力極強的人,她早料到他沒那么容易就范。
    “姓柴的,你不從命我就殺了藍奉蝶,你自詡道義,忍心對他見死不救?”
    她右爪卡住藍奉蝶咽喉,像豺狼扼著一只柔弱的白鴿。
    郭榮不為所動,也以鋒芒對抗。
    “我不能再以救人為名作違背良心的淫、亂勾當,我對藍教主只有朋友間的尊重,絕無淫心色念,與其玷污他的清白,使其蒙羞,還不如讓他走得干干凈凈,相信這也是他的意愿。”
    “這么說你為上次的事后悔了?再讓你重新選擇一次,你死都不會睡他是嗎?”
    “沒錯!”
    郭榮正氣浩然一聲低吼,引出了商怡敏的狂笑,過程與她設計的不盡相同,收效卻差不多。
    “你在意的只是自己的名聲吧,不過說穿了,都是因為你對他無情,所以不在乎他的死活。”
    她接著將譏諷轉移到藍奉蝶身上,捏著他的發梢搔弄他紅熱的臉龐,惡意調笑:“義兄,看清你心上人的嘴臉了嗎,他就是這么個自私自利的小人,到死都沒有半分溫情。枉費你當初獻身救他,那也是你的初夜吧,不知多少男人做夢都想擁有,卻白白便宜了他,真是可惜。”
    藍奉蝶眼中淚光凝結,墜下一串星芒。
    萬萬沒料到這妖女居然毫無廉恥地當著郭榮拆穿他堅意死守一生的秘密。
    郭榮的驚慌不亞于他,急于弄清這是一出無恥的謊言,還是他錯失了的真相。
    商怡敏說:“還記得當年你初到苗疆被諸天教叛徒下毒的事吧?那次這人就是用你所謂的淫、亂勾當救了你。”
    二十二年前,郭榮隨師兄師姐游歷江湖,在苗疆結識了藍奉蝶,卻意外地卷入危機,被黑風谷逆黨的劇毒所傷。彼時只有藍奉蝶在他身邊,將他所中的毒素導入自己體內,由此挽救了他的性命,而藍奉蝶也因中毒昏迷了三個多月,他的師父柳笑梅拼盡全力才治好他。
    “我一開始還不知道他是怎么過走毒素的,后來才聽江湖上的人說,諸天教有種替身術就是以交合的方法分導對方體內的毒素,減輕中毒癥狀。這事我也當面問過他,他默認了。”
    商怡敏這席話勝過剛才的火刑,郭榮心中大亂,不知所措地望著藍奉蝶,早知此人癡情,卻不料竟為他做了如此多的犧牲,可恨自己這些年一直以冷漠回避對待他,真合薄情寡義四字。
    他愧悔心痛,急匆匆求告:“師姐,我愿聽憑處置,只求你放了他。”
    商怡敏冷笑:“你這是被他感動得動心了?義兄,你看,我早叫你坦白實情,這人最會標榜仁義,知道你舍身相救也會舍身報恩的。”
    藍奉蝶垂落的右手乍然猛擊她的胸口,他持續運氣一個時辰,總算沖開封閉的穴道,展開亡命一擊。
    商怡敏隨時有炎氣護體,他這一掌像打在熔爐里,右臂快被鐵水燒化,痛呼著飛彈出去,郭榮趕忙縱身接住,也被燎原烈火似的力道震出一口鮮血。
    壓倒性的勝利還不能讓商怡敏體會到預期的快感,比起她經歷的痛苦,他們受這點罪根本不值一提,她不會讓仇人死得太快,死之前定要毀掉他們的一切。
    “今天先給你們這對賤人點顏色瞧,真正的好戲還在后頭。”
    紫影晃動,迅風越梁而走,外面的宮人悄無動靜,看樣子都未發現異動,這女人當真修煉成精,來無影去無蹤。
    郭榮扶起藍奉蝶,找來衣裳為他敝體。
    “藍教主,你還好嗎?”
    “……還好。”
    藍奉蝶慌忙運用不太聽話的雙手穿上衣衫,拒絕郭榮攙扶,不肯再回到那張充滿恥辱的床榻上去。
    郭榮體量他的心情,陪他坐在地板上,無心計較剛才那險些令其命隕的危難,只想求眼前人解答困惑。
    話到嘴邊又被一些場面性的說辭擠到了后面。
    “師姐不會放過我們的,你打算怎么做?”
    “她武功太強,我們不能靠武力取勝,請陛下先找個安全的地方隱蔽。”
    “躲起來就有用?我現在的身份也不能老是躲躲藏藏啊。”
    “不用太久,最多再過半年,她就……”
    藍奉蝶咬住嘴唇,他覺得郭榮對商怡敏還有留戀,不忍用殘忍的消息傷他的心。
    郭榮狐疑:“半年后會怎樣?”
    “……半年后,或許會出現轉機。”
    他搪塞得很明顯,不過郭榮此時顧不上追究這個,經過緩沖他終于誠實地提出問題。
    “藍教主,剛才師姐說的話是真的嗎?你真的曾經……為我做過那種事?”
    藍奉蝶赧顏無地,掙扎著站起來,郭榮抓住他的胳膊挽留,二人心中波瀾起伏,似兩股被沉默巖石阻隔的涌泉。
    良久,郭榮繼續試探著挖掘答案,小心問:“我一直很奇怪,世上有那么多人為你傾倒,你為何……為何獨獨鐘情于我?”
    突如其來的好奇,是否是心動的前兆?
    藍奉蝶一陣暈眩,頭頂似乎掛起一個太陽,將意識照得亮晃晃的。心曲在肺腑間纏繞多年,有機會如何能不說呢?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不看重我的容貌,又不顧性命搭救我的人。”
    “什么?”
    “當年你我初識,你不像其他人那樣見面就對我起色心,一直冷淡相待,可當我遭遇叛黨追殺,是你奮不顧身一路護送我回家,又在我中毒昏迷時冒險為我遠赴天山采摘雪蓮花,我就是因為這些才……才覺得你與眾不同。”
    郭榮神色錯愕,像聽到一個張冠李戴的故事,急忙分辯:“藍教主,你好像搞錯了。”
    輪到藍奉蝶詫訝了,頂著尚未消退的羞色向他詢問原由。
    “當年你遭遇追殺,師姐冒險引開敵人,讓我帶你逃離,臨走時叮囑我哪怕丟了命也要護住你,否則就別再見她,我一路上拼命保護你就是不想讓她失望。還有,去天山采雪蓮花的也是師姐,她下山時摔折了腿,趕回苗疆時已不能行走,叫我將藥材送到綠竹寨交給尊師。那時我忘了跟柳前輩說藥是師姐采回來的,事后想師姐以后自會告訴你,用不著我多嘴,結果她一直沒對你說明嗎?”
    藍奉蝶的眼神恍如初春河面上斷裂的冰層一般恐慌,商怡敏處世隨性灑脫,施恩結怨全憑高興,不圖回報,不怕報復,做過的好事壞事都不放在嘴邊,就連去天游峰盜取《朝元寶典》這樣的驚人之舉,后來也不曾主動提及,指示郭榮救人和采雪蓮花的事一次都沒說過。
    她大概以為他是明白的,然而過去整整二十二年他才知道真相。
    那些令他傾心動情的恩惠其實都是商怡敏的付出,他竟然因為一場誤會陷入了曠日持久的情障。
    一道霹靂撕裂他的胸口,很疼,又很爽快,淤積的濁氣釋放出來,如同歷經輪回,天地都成陌生。
    郭榮不知他內心里滄海桑田變換,看那失魂模樣,不由自主生出憐惜,柔聲安慰:“我到今日方知教主對知己的要求這么簡單,想來世人以貌取人,令你孤芳自賞,著實委屈你了。”
    他伸手握住藍奉蝶冰涼的右手,另一只手覆住他的手背,想贈送一些溫暖。
    藍奉蝶猛然甩開他,照面時竟露出幾分鮮明的厭惡。
    “藍教主……”
    郭榮對他的變臉無所適從,窘迫使得燈光也渾濁了。
    “對不起。”
    藍奉蝶欠身一揖,明明是道歉卻再不見以往的靦腆糾結,完全恢復了他慣有的清冷尊貴,好像面對的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普通人。
    郭榮頓時領會了他的意思,無言地苦笑著轉過身去,紅塵癡愛俱是夢,看來對方的夢已醒了。
    果然,再回頭室內只剩他一個人。
    萬物枕月而眠,清風擦拭世間污垢,藍奉蝶立于江邊,江月在波心蕩漾,那虛妄的美依然惹人遐思,誘惑著熱愛幻想的詩人。
    曾經以為愛戀是不可企及的鏡花水月,卻原來恰是如此。他愛過的哪里是真正的柴君貴,不過是他一廂情愿的幻覺。
    嫌棄這惹是生非的美貌,忌諱他人見色動心,一心想要一個不重色相又奮不顧身的戀人。
    這執念太強烈,慢慢演變成妄念,讓浮云遮蔽了天空,將痛苦種在了心田。
    而今迷妄終得破除,不必在苦海中沉浮,被執著禁錮的靈魂也恢復自由,靈臺清凈,托出一個黎明。
    “對不起……”
    走出貪嗔癡的魔障,懺悔化作淚水來為他洗塵,太多紛爭禍亂源自他的意亂情迷,太多人因他遭遇劫數,現在他必須親手將從前系下的繩結逐一解開,或者化身利剪,斷這張孽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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