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漠然……你認識?”聶小亂站在樓梯間,看著秦肖響。
“……沒……我……”秦肖響聽到那個名字,以為不會這么快就到來的。
“得,你想好了,打算告訴我哪部分,我先去把貓解決了?!甭櫺y撇撇嘴,看那樣,也不知道編好了再開口。
秦肖響抬頭,然后聽到上面聶小亂的大吼,她還是很討厭貓?貓對于她,似乎就好像石漠然那個名字對于自己一樣,一旦出現了,就會好像跳動的神經一樣,一下一下的提醒自己曾經原本想漠視忘記掉的過去。
秦肖響推開門的時候,聶小亂正坐在地板上發呆,盯著面前破天荒的正常運作的筆記本出神。
“小亂……貓?”秦肖響也順勢抓了墊子窩在地板上。
“她說,不會讓貓到處跑,是朋友暫時寄養一陣,然后就送回去?!甭櫺y轉頭,看看坐在身邊的秦肖響,無所謂似的抬手的揉揉自己的頭發。
“哦,那貓長的不錯。”秦肖響點點頭。
“恩?今天……”聶小亂一挑眉,轉頭看著秦肖響。
“恩?”秦肖響抬頭。
“今天,我的妖女BOSS……”聶小亂慢條斯理的說著。
“費瞳姐?”秦肖響茫然。
“恩……”聶小亂點點頭,“她說啊,那個石漠然長的不錯,完全美型?!?br />
“?。?!”秦肖響一愣。
“我說那人就一石磨,她說,即便是石磨,也是雕刻精致的那一型。”聶小亂聳聳肩,表示自己說完了,盯著秦肖響。
“…………小亂啊,你記得不?”似乎只是小沉默了幾秒鐘,秦肖響向后一仰靠到一邊的床邊。
“恩?什么?”聶小亂抬手合上本本,今天表現不錯啊,早點休息吧,明天別罷工了。
“我大三的時候,有去打工,做家政……你當時還說,估計人家雇主還得跟在我后面收拾爛攤子?”秦肖響想起來當時的對話,還是感到很好笑。
“哈……是,我還為那雇主祈禱來著?!甭櫺y不由得樂彎了眼睛,當時對于響子干嘛突然要去打工十分不理解,而且還選擇做所謂家政?
“恩,其實,當時是,楚磊需要用錢?!鼻匦ろ懙椭^,下意識的左一下,右一下的揪著懷里抱枕的毛毛。
“楚磊?”聶小亂雖然認為自己老年癡呆,但是這個名字怎么也不會弄錯,秦肖響大小姐曾經“山無棱天地合”轟動一時華麗麗的前男友。
“恩,他那段時間,經常性的出鼻血,然后我叫他去檢查,結果,后來,我看到他書里夾著的一張報告單子。”
“他怎么了?”
“白血病,或者說,血癌?!?br />
“???!那哥們我見到他的時候還生龍活虎的啊。”聶小亂一愣。
“恩,然后我問他,他承認,說本不想告訴我。我跑去醫院向人咨詢,當然,人家告訴我,找到配合的骨髓,移植是可以達到治愈的。”秦肖響繼續揪毛毛。
“你去籌手術費?”聶小亂理所當然的想到,怎么琢磨著都感覺像韓劇。
“恩,當時我是這么想的,然后雇主就是石漠然家?!鼻匦ろ扅c點頭。
“靠!雇主而已嗎,怎么了,你欠人家錢啊,那石磨的臉色就好像你欠人家銀子?!甭櫺y恍然。
“恩,我欠他錢,十五萬?!?br />
“?。?!”聶小亂一愣,十五萬?
“恩,是啊,當時在他家做,一個月是三千,怎么也合不上手術費啊,結果,正在我想提出預支工資的時候,他家老太太找上我了。”
“老太太……?”聶小亂爬到床上,伸展,腰疼……
“恩,他家老太太本來是一直在法國的,我在她家做了半個月的時候,她突然回來,然后幾天后,找到我的。”
“她干嘛?”
“她說,三十萬,生一個孩子……”
“呃……你……你……”聶小亂眨眨眼,穩定下情緒,“你都沒有像我報告過……”
“其實,那段時間,都感覺好像做夢一樣,自己都不知道什么真假了……”秦肖響停頓著,看看聶小亂。
“恩,三十萬,然后……你不會攜款潛逃了吧?”聶小亂上下打量秦肖響,然后得出一個定論。
“恩……沒錯?!鼻匦ろ扅c點頭。
“???那銀子呢?三十萬?。。?!”在聶小亂的概念里,楚磊是得了學校的推薦名額出國的人,跟所謂白血病完全一點干系都沒有。
“在抽屜里的折子里啊,只不過只有十五萬?!?br />
“……那石磨那態度,我理解……”聶小亂開始悲哀,自己未來半個月的日子,估計會很悲慘。
“也是他,因為碰巧發現了,楚磊的所謂白血病是假的,但是那時候我和他家老太太之間的協議已經簽了。沒辦法啊,又不讓我單方毀掉,我就跑了?!鼻匦ろ懰坪鯚o所謂的一點點說著,聲音沒什么起伏。
“是他老婆有問題?”聶小亂想想,這樣所謂借腹生子的事情,果然是有錢人家的事情。
“老太太沒說。”
“跑到現在?”聶小亂琢磨著,這石磨沒下通緝令,估計也是照顧自己家名譽問題了。
“恩,協議簽了,石漠然剛好在國外,一段時間內任務沒法完成,后來又知道了楚磊的欺騙行為,我就不要做了,但是他家老太太已經回法國了,協議不同意終止,所以我就跑了,只在最后畢業的時候,回學校辦了最后的畢業一系列的手續而已?!鼻匦ろ扅c點頭,自己都很佩服自己一直很鎮定的狀態,似乎下意識的覺得,石漠然不會把自己怎么樣。
“那他現在人出現了,銀子你就還他得了,反正拿著也不能花,想起來他那石磨臉,我就一身冷汗。”聶小亂琢磨著,明天去了公司,不管怎么賄賂妖女BOSS,也一定要把這個任務甩出去,堅決不接了。
“恩,十五萬換起來很容易啊,問題在于毀約的賠償金問題?!鼻匦ろ懡K于把臉擺成苦瓜狀了。
“賠償金?……呃……多少?”聶小亂感覺眼皮跳啊跳。
“等同支付的全額……就是說,三十萬……”
“………………賣了你吧……靠??!”聶小亂一頭栽倒,不想爬起來了……
躺在床上,秦肖響想起了當初最后一次見到楚磊時的情景。
“我需要錢啊,辦出去,還要拿到學校的推薦名額,哪那么容易,每一步都需要錢啊?!?br />
“那你就說你得了白血病來騙我?”
“只是碰巧,誤診……”
“誤診,你就將錯就錯的騙我,然后讓我去籌所謂的手術費來供你出國?”
“我當時不是想著,我出去了,也是為了我們的將來考慮啊?!?br />
“楚磊,那現在呢?”
“…………她爸爸說可以負責我的一切手續,費用……響子啊…你要理解我…”
“恩,所以,楚磊,我理解,以后你所謂的‘我們’,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了……”
小亂說,
有的人,他們的世界里,只有‘我’,沒有‘們’,
所以,對于那樣的人,任何所謂的付出與回報,
都是沒門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