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切早已準備妥當,所以洛南依等人接下來并不需要再做什么,只需要靜靜等待五日后的即位大典就可以了。</br> 洛南依幾人雖然可以休息了,但是因為這次的即位大典是為龍彩舉辦的,所以有許多事情,都是需要龍彩親自操辦的,因此龍彩在這五日中是分外忙碌了。</br> 五日后,龍彩的即位大典開始了,由于神界人口凋零,所以龍彩的即位大典即便已經按照最隆重的大典舉辦了,也沒有多少人,所以各個流程都很快便完成了。</br> 之后龍彩又按照神后的意思,將洛南依封為了神界的主神神女,之后即位大典才算進行完畢。</br> “彩兒,如今你已經是神界的主神了,而且即位大典也已經結束了,我們便準備離開了!”即位大典結束后的第二天,洛南依一早便過來找龍彩了。</br> “依依,在待些日子吧!”神后剛好也在,聽到洛南依等人準備離開的消息,便開口挽留道。</br> “姨娘,不是我不想留在神界,是我還有事要做,我還需要去一趟人間,那里還有一些人在等著我!”洛南依垂下眼簾,仿佛陷入了回憶。</br> “依依,有事就去忙吧,如今神界正是最亂的時候,離開也好,只不過……”龍彩說著轉頭看向了神后。</br> “依依,當初你幫助龍彩逃走之后,你就被方龍等人封印了起來,接著我就閉關了,所以并不知道這些年發生了什么事,你可以說說嗎?”神后看到龍彩看過來的眼神后,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看著洛南依說道。</br> “其實這些事都已經過去了,也沒什么說的必要了,如果你們實在想知道,那就當成一個故事來聽吧。</br> 當初我幫助龍彩逃脫之后,方龍便派人將我圍堵了起來,我以為自己無路可逃了,也只能認命,準備接受被封印之事,可是沒想到我哥和玉無殤他們趕了過來,然后他們將我的三魂七魄抽出……”洛南依將這些年發生的事情,為龍彩和神后講述了一遍。</br> 當然也告訴了神后和龍彩自己在人間之事,而如今想要去人間也是因為這件事。</br> 神后和龍彩聽完之后,看著洛南依的眼中滿是心疼,二人從不知道洛南依當初為了救出龍彩付出了這么多,也遭遇了這么多,其實說下來,方龍在神界反叛卻像是洛南依在歷劫一般。</br> 而洛南依在經歷了這么多之后,早已經看開了,好像這一切真的像早已經規定好的,就算自己怎么躲也無法躲開,大概這就是天命吧。</br> “依依,這些年你受苦了!”龍彩走到洛南依面前和洛南依擁抱在了一起,眼中都是對于洛南依的心疼和自責。</br> “彩兒,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和姨娘當成一個故事聽聽就罷了,這么多年都已經過來了,如今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們面前嗎?”洛南依拍著龍彩的后背,安慰著龍彩。</br> “依依,你這孩子從小就是這樣,有什么苦,都是自己來扛,為了別人可以犧牲自己!”神后看著洛南依同樣滿眼的心疼。</br> “姨娘都過去了,如今我不也成了神界的正神,這也算是我在歷劫吧。</br> 對了,我今日過來還有一事,就是將這正神令還給您,如今我也有了自己的正神令了,再拿著您的正神令向什么樣子!”說著洛南依將神后的正神令拿出來,恭恭敬敬的遞給了神后。</br> “依依,我娘的正神令,你還是繼續拿著吧,還有我的這個也交給你,以后我們母女的命都是你的!”說著龍彩竟然將自己的正神令也拿了出來,準備塞給洛南依。</br> “姨娘,龍彩,你們這是做什么,我幫你們又不是因為正神令,是因為龍彩從小和我一起長大,姨娘又將我當成親生女兒,所以我一直將你們當成我的家人,所以我才會如此!”洛南依將神后和龍彩的正神令還給了二人,眼中滿是失落。</br> “依依,是我們狹隘了,這正神令,姨娘和彩兒就收回來了,如果你不嫌棄的話,以后就叫我一聲娘,叫彩兒一聲姐姐吧!”神后看到洛南依眼中對二人的失望后,趕忙將正神令收了回來,同時牽著洛南依的手,對著洛南依說道。</br> “娘,姐姐!”洛南依聽到神后的話后,直接對著二人叫了一聲,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心。</br> “好,好,那這個你收下,這是娘送你的禮物!”說著神后將手上的空靈鐲套在了洛南依的手腕上。</br> 神后的空靈鐲是上古神獸,說是一個鐲子,但其實是一個空間,而這個空間與空間戒指也不同,這個空間是可以將人收進去煉化的,說白了就是可以將壞人收進去進行煉化,吸收此人的惡性,讓其洗心革面,重新做人。</br> “依依,既然你叫我一聲姐姐,那我也該送你一份禮物的!”說著龍彩將頭上的金釵拿了下來,戴在了洛南依的頭上。</br> 如果說神后的禮物是一件神器,一件法寶的話,那么龍彩的這件神器就是一個令牌,一個身份,這金釵是龍彩獨有之物,如今到了洛南依手中,不管洛南依做什么,這都是代表著龍彩,也就是說都是得到了龍彩的允許的。</br> 而且這金釵也是一個神器,可以變化成一把劍,戰斗的時候,可以出其不意打敗敵人。</br> “娘,姐姐,你們的禮物實在是太貴重了,我……”洛南依剛反應過來,看著手腕上的鐲子和頭上的金釵,趕忙拒絕。</br> “依依,如果你真心將我娘當成你的娘,我當成你的親姐姐,那你就收下,因為這也是我們的心意,你出門在外,我們給你兩個防身的法寶,也說的過去的!”看到洛南依準備拒絕,龍彩直接開口打斷了洛南依。</br> “好,既然姐姐都這么說了,那我就收下了,出門在外,娘和姐姐也可以放心!”聽到龍彩的話后,洛南依停下了準備摘下金釵和手鐲的動作,喜歡的摸了摸兩件寶貝。</br> “這就對了,這才像一家人呢!”說著神后將洛南依和龍彩二人的手都抓了過來,放在自己的手中拍了拍,一副很幸福的模樣。</br> “對了,姐姐,那天梯,你準備什么時候修復?”洛南依突然想起來,天梯如今還是斷裂的模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