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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六章 小過

    第二五六章小過</br>  “不用麻煩了!”曾毅一擺手,道:“我就是隨便過來看看!你們繼續!”</br>  “這哪行呢!”過三亮懇請著,“曾領導您是小過我平時請都請不來的貴客,今天遇上了,那是我的福分,請一定要給我一個表達敬仰之情的機會。”</br>  說完這句,發現曾毅紋絲不動,過三亮才有些回過神來,急忙伸手一拽魯玉龍,連打眼色,道:“小魯,還不快請曾領導入席!”</br>  魯玉龍根本就弄不清楚眼前到底是什么狀況,他已經被過三亮那一口一個“小過”,給弄得心驚膽顫了。在他眼里,過三亮這位頂頭上司就已經是很大的領導了,可以跟局領導隨意說話,又可以肆意訓斥科里這十幾號人,平時見面要是喊你一聲小魯,那都是極大的恩賜了。</br>  誰知今天見了曾毅,竟會是這副模樣,就是比起自己平時見到局長時的樣子,還要不堪啊!</br>  魯玉龍呆若木雞,嘴里有些語無倫次,道:“曾……曾……,請……”他有些不知道該怎么稱呼曾毅了。</br>  過三亮就接過話茬,匯報道:“曾領導,玉龍是我們科里最優秀的人才,文化水平高,專業知識過硬,腦子活,人緣也好,局里上上下下的同志都很喜歡他。當初他考進局里的時候,我就看出他與眾不同,將來必定前途遠大,果不其然嘛!我已經向局領導請示過了,要把玉龍當做局里的重點人才來培養!”</br>  魯玉龍傻眼了,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為什么自己都不知道。</br>  曾毅淡淡一笑,道:“玉龍在過科長的手下做事,我也是剛剛才知道。”</br>  “緣分,這就是緣分,其實我也就是比他多做了兩年而已,平時都沒幫上什么忙!”過三亮笑得極其燦爛,伸手繼續邀請曾毅上座。</br>  曾毅一擺手,道:“就不坐了,我那邊還有幾位老同學等著呢。這樣吧,大家一起舉杯喝一個,能在這里遇上,挺難得的。”</br>  過三亮喜出望外,他可沒想到曾毅會答應喝酒,立刻就喊服務員倒酒,道:“滿上,都滿上!”說完,自己親手斟了一杯,顫巍巍地端到曾毅跟前,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激動。</br>  曾毅提起酒杯,道:“這杯酒,就祝大家都有個好前程!”</br>  “曾領導的金口一開,那前程肯定是差不了的,小過我這里先干為敬!”過三亮舉起酒杯就是一口悶,其他的人也趕緊陪著把這杯酒喝了。</br>  魯玉龍的酒喝進嘴里,心里卻是覺得一陣發苦,他覺得曾毅這句祝酒詞是對自己講的,就像是畢業時的臨別贈言一樣,祝你有個好前程,下一句就該是此后相見無期了。</br>  他也看出來了,在場沒人能勉強曾毅喝酒,他喝這杯酒,純粹是就為了同學的這份情誼,但這杯酒喝過之后,這同學的情分怕是也就盡了,自己今天真不該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刁難人家啊。</br>  “好,大家繼續,繼續!”曾毅放下酒杯子,轉身就往外走。</br>  過三亮送到門口,道:“曾領導,今天能夠敬您一杯酒,小過我此生足矣了,此刻我這心情激動得都想掉淚,實在是情難自抑……”</br>  曾毅一皺眉,雖然早就知道過三亮是個沒皮沒臉的人,但聽他這么講,還是會覺得渾身發緊,“別送了,忙去吧!”</br>  過三亮就拽住魯玉龍的手,命令道:“玉龍,一會要代我多敬曾領導幾杯,一定要把曾領導招待好,不是盡力,而是必須,否則我拿你是問!”</br>  “是!”</br>  魯玉龍應了一聲,卻感覺毫無底氣,想起自己和王彪之前對曾毅的冷嘲熱諷,還有自己帶曾毅來這里的目的,他背上的冷汗就一層一層往下掉,放著這么一尊大神在眼前,自己怎么就能沒看出來呢!</br>  趁著這工夫,過三亮又把剛才的紅包給塞了回去,笑呵呵道:“明天上班到我辦公室來一趟,科里有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br>  換了以前,魯玉龍早都樂得心花怒放了,這是組織上要重用提拔啊!可現在他哭的心都有了!曾毅往這里一站,一句話都不用說,就能讓自己獲得提拔,這是多大的能量,可現在卻跟自己沒什么關系了。</br>  曾毅踱步離去之后,過三亮仍舊是一臉諂笑、躬著身子站在包間門口,雙眼盯著曾毅消失的方向,仿佛那目光能穿透阻隔似的。</br>  “過科!”</br>  后面有人清了一聲嗓子,小聲問道:“這位曾領導到底是做什么的啊?”</br>  “做什么的?”過三亮直起腰桿,粗聲粗氣地道:“說出來,怕嚇死你!”</br>  眾人一陣咂舌,來頭有這么大嗎!</br>  過三亮此時再看包廂里的這些人,一種優越感在心中油然而生,感覺自己跟這些人完全不是一檔次了,老子現在可是能跟曾領導說上話的人了,你們中間誰過生日的時候,能把曾領導請到場嗎!笑話,別說是你們,就是局長,乃至是區長,怕是都沒有這個面子啊!</br>  “過科,你就給我們透露透露吧,讓我們也開開眼嘛!”</br>  眾人把過三亮又請到了酒桌的上席,一臉希冀地看著過三亮,如果知道剛才一起喝酒的那年輕人是誰,以后拿出來講,那也是一項炫耀的資本啊。</br>  “你們先猜一猜嘛!”過三亮伸筷子夾了一片牛舌,卻不著急揭曉答案,“把膽子放大些,往大了猜,往高了猜!”</br>  就有人猜道:“難道是區里哪位領導的秘書?”</br>  過三亮很是不屑,心道你也就這么一點見識了,區長的秘書想給曾領導提鞋,怕是都不夠資格呢,他一擺手,往包廂的天花板上指了指,意思你猜的太小了。</br>  眾人就有點驚駭了,試探著問道:“那是市里領導的秘書?”</br>  “再猜!”過三亮一聲冷笑。</br>  包廂內一陣嘶嘶抽冷氣的聲響,過三亮的這一聲冷笑,把大家驚得是三魂出竅,市里再往上,那可就是省里了,難道那年輕人是省里某位領導的秘書,而且還是重要領導?</br>  這一下,大家都不敢輕易去猜了,省一級領導,那可是自己望都望不到的一個世界。</br>  過三亮看著這些人驚愕的表情,心里非常滿足,以你們這些人的見識,就是往死里猜,也猜不到曾領導是南江省一號大老板方的心腹親信。一個區領導的秘書,就已經把你們駭個半死了。</br>  “這么講吧!”過三亮志滿意得地在自己的油水肚上抹了一把,道:“別說是市長,就是省里的副省長見了曾領導,那也要親切地招呼一聲:曾老弟!”</br>  “噗通!”</br>  防疫站副站長的椅子就倒了,他沒想到自己剛才竟然會跟這種通了天的人物一起喝了酒,一時激動難抑,把椅子都給弄倒了。</br>  過三亮更是不屑,看看,我就說嘛,你們這種人,也只配認識那些區領導的秘書了。</br>  眾人此時再看過三亮,眼里就帶著一絲畏懼了。</br>  連省長都要喊一聲曾老弟,那過三亮剛才一口一個的“小過”,就實在是很保守了。那些之前還在心里鄙視過三亮不堪的人,現在一陣陣后悔,要是自己能攀上這樣的人物,別說是“小過”,就是喊“曾爺爺”也行啊!</br>  曾毅回到之前的包廂,一進門,就聽魯玉龍的老婆尖聲問道:“曾毅,王班長說的是不是真的,你以前真把省長的千金給踹了?”</br>  魯玉龍一聽,頭皮都炸了,怒不可遏地喝道:“你給我閉嘴!”</br>  包廂里的人都被魯玉龍這過激的反應給嚇住了,魯玉龍的老婆愣了片刻才回過神來,道:“魯玉龍,你吃過藥了嗎,發什么神經!”</br>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要不是眾人在場,魯玉龍都恨不得要抽自己老婆一巴掌,王彪已經把我害很慘了,你還想把老子徹底害死嗎!</br>  王彪此時道:“玉龍,你這是做什么嘛,弟妹不過是跟曾毅開個玩笑。都是老同學了,一個小小的玩笑難道都開不起嗎?曾毅,你說是不是?”</br>  魯玉龍此時再看王彪,把對方挫骨揚灰的心思都有了,要不是你小子挑頭慫恿,老子怎么可能會去嘲諷挖苦曾毅,老子的前途,就是毀在了你這狗日的手里!還開玩笑?開你媽的頭去吧!</br>  曾毅沒有理會王彪,而是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道:“時間差不多了,要不咱們今天就到這里吧!明天大家都還得上班呢!”</br>  “你看你這人,一提冰凌的事你就惱,真是一點都開不起玩笑!”王彪連番揭曾毅傷疤,還要怪曾毅開不起玩笑,道:“再坐一會嘛,老同學難得有這樣的機會聚在一起!”</br>  “那事都過去很久了,有什么好聊的!”魯玉龍發火了,對王彪道:“要聊的話,王班長就給大家講講你和孔教授千金的事吧!”他這是要跟王彪劃清界限,免得再被這小子拖累。</br>  王彪頓時臉一黑,孔教授的千金,也就是他現在的老婆,當時學校出了名的野蠻東施,又兇惡又霸道,別人唯恐躲之不及,卻被王彪一追就給追到手了。</br>  媽的,魯玉龍這小子果然是吃錯藥了!王彪差點就把手里的杯子給掐碎,魯玉龍一定是上趕著去拍領導的馬屁,結果讓領導撅了回來,無能啊。</br>  范萬勤一看情勢不對,就拽著自己女友站了起來,道:“是啊,今天就到這里吧,大家都忙了一天,也怪累的,來日方長,咱們喝酒的機會多的是!”</br>  “那就這樣吧!”魯玉龍說到,用兇惡的眼神制止了自己那還想再多幾句嘴的老婆。</br>  王彪讓魯玉龍一激,喝酒的興致也沒了,當下也站起來,很不高興地往外走。</br>  到了樓下,魯玉龍去結賬,結果被服務員告知:“曾先生已經結過賬了。”</br>  “這怎么好意思呢!”魯玉龍拿著賬單看曾毅,“咱們兩個都是榮城的,接待老同學,應該對半攤分才對!”</br>  曾毅擺了擺手,剛才他一進門,就被飯店的老板認出來了,于是打了個招呼,今晚消費都算自己賬上,“計較這么清楚干什么,這次我請,下次你請好了!”</br>  魯玉龍心中苦笑,哪還有下次啊,自己就是想請曾毅再吃飯,怕是也沒機會了。</br>  出了李氏魚府,迎面是魯玉龍的車子,來的時候,他載著五個人,人數剛剛好,現在多了一個曾毅,就不好安排了。</br>  王彪一看,心里的壞主意又來了,擺出一副高姿態,道:“這樣吧,玉龍你去送萬勤和曾毅,我自己攔個車回酒店就行了,這么大的人,還送什么送,丟不了。”他這是以退為進,一來撒撒氣,讓魯玉龍也為難為難;二來是給曾毅一個難堪。在王彪想來,最后被丟在車外的,肯定是曾毅。</br>  誰知魯玉龍接口就來一句:“好,那就委屈王班長自己去攔輛車。”</br>  王彪先是一愣,臉上全是不可置信,隨即氣得拳頭都捏緊了,他沒想到魯玉龍會當場給自己這么大一個難堪,這豈不是說自己在同學中的人緣最差,誰都不待見。</br>  瘋了,這小子一定是瘋了!王彪恨恨想著。</br>  曾毅此時道:“我也帶了車過來的,這樣吧,咱們分一下工,玉龍去送王班長,我送萬勤和小茹!”</br>  魯玉龍的心就沉了下去,曾毅這樣的分工,遠薄一下就看了出來,自己真是活該啊。</br>  兩位女士今晚都沒有喝酒,當下魯玉龍的老婆就發動車子,載著王彪和魯玉龍先走了。</br>  看著魯玉龍的車子離去,范萬勤道:“曾毅,剛才王彪的話,你也不用放在心上!”</br>  “不至于,都是喝多了說醉話!”曾毅笑著一擺手,他并不會因為冰凌這件事生氣,而是因為王彪的態度,自己拿對方當同學,而同學卻視自己如仇人。</br>  “那就好,一場同學,其實也怪不容易的!”范萬勤沒有那么多心機,但也看出剛才王彪和魯玉龍是故意的,句句都是針對曾毅,他也有些看不過去,可惜想替曾毅維護,卻是有心無膽,最后選擇了轉移話題,和稀泥。</br>  曾毅心道范萬勤永遠都這個老好人的樣子,跟上學時一模一樣,這種性格,怕就是王彪等人拿捏的對象,“住的地方安排好沒有?沒有的話,我來安排。”</br>  “安排好了,就住在離這里不遠的快捷酒店。”范萬勤說到。</br>  “要是還有什么事,就盡管開口,老同學你難得來一次榮城,我一定得招待好。”m.</br>  “沒什么別的事了,你不用太客氣!”范萬勤其實還想說一說南云醫學院的事,他也知道王彪和魯玉龍的品性,兩人在酒桌上的話,估計有很多敷衍撐場面的成分,他想再跟曾毅認真說一說,看曾毅能不能幫上忙。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他面皮薄,覺得說過了再說,這很不好。</br>  “那今天就早點休息吧!回頭把簡歷準備好,等我的電話,我介紹醫學院的幾位負責人給你認識。”</br>  范萬勤就有些吃驚了,難道曾毅真有辦法,他不是不在衛生系統了嗎!</br>  正在疑惑間,一位黑衣大漢走到曾毅面前,“曾先生,韋總知道你今晚有同學聚會,怕你喝多了,吩咐我過來接你!”</br>  曾毅也沒多說,把車鑰匙直接遞給了對方,司機就快步過去發動車子。</br>  范萬勤瞪大了眼睛,這才畢業一年多,曾毅連司機都有了,說不定他剛才酒桌上并不是虛言,而是真有辦法,范萬勤對這次榮城之行,就充滿了幾分期許,道:“謝了,曾毅。”</br>  “謝什么,太見外了!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誰都是這么走過來的!何況你的中醫水平我是知道的,性格也比較適合當老師。我只是順手幫你推薦一下,至于成與不成,我也不敢打包票。”曾毅笑著一抬手,“走吧!”</br>  等到了住的地方,看著曾毅離去,范萬勤的女朋友小茹就道:“你的這個同學,到底是做什么的啊,怎么會認識醫學院的負責人?”</br>  范萬勤也是一頭霧水,道:“剛才不都介紹了嗎,在白陽市上班!”</br>  小茹想了好一會,反應過來了,道:“南云醫學院,是不是就建在白陽?”</br>  范萬勤恍然大悟,自己怎么就忘了這一茬呢。</br>  “哼,你看看你另外兩位同學都是什么德行,一個只是潘保晉的助手,做派都能趕上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的局長了,另外一個不過是小干事,不知道還以為他是衛生廳廳長呢。”小茹不無埋怨,埋怨范萬勤剛才沒在酒桌上替曾毅出頭,道:“你再看人家曾毅,悶不吭聲就能幫你把大事辦了,誰真的拿你當同學看,你自己心里要分得清楚!”</br>  “我有數,我有數!”范萬勤也是有些慚愧。</br>  那邊魯玉龍把王彪在清江大飯店門口放下,招呼都不打一個,直接讓他老婆踩油門就走。</br>  “你怎么回事?”他老婆就問了,“從過科長那里回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那東西過科長沒收嗎?”</br>  魯玉龍往椅背上一靠,表情懊悔到了極點,道:“收了,又退回來了!”</br>  “連紅包都送不出去,你還能做成什么事啊!”他老婆埋怨到。</br>  “你知道個屁!”魯玉龍就發火了,“過三亮不是不收,是不敢收!我今天算是被王彪這王八蛋給害死了!你知道人家曾毅是做什么的嗎,就揪著人家的舊事死纏爛打!”</br>  他老婆有些納悶了,“不是你說的,曾毅就是一個老老實實上班的窩囊廢。”</br>  魯玉龍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道:“人家曾毅一過去,過三亮嚇得都不敢坐,說是有失遠迎,要拿著酒瓶一口吹,給曾毅賠罪!”</br>  他老婆的車子立刻就熄了火,停在路邊,驚聲問道:“不會吧!”</br>  “我親眼看到的!”魯玉龍拿出一根煙悶頭抽著,“這回完了,原本就和曾毅關系一般,現在更是把人得罪死了!”</br>  他老婆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誰能想到曾毅有那么大的來頭,現在一想,人家連省長的閨女都不放在眼里,這豈是一般人啊!這世界上沒有后悔藥賣,否則她肯定買一包吃,“要不再找個機會,把曾毅約出來吃飯,當面道個歉?”</br>  魯玉龍嘆了口氣,心道哪有這么容易啊。</br>  他老婆到底是腦子活一些,道:“你不行,我看那個范萬勤可以,要不找他說說?”</br>  魯玉龍眼神一亮,這倒是個辦法啊,范萬勤是個老好人,找他出面說和的話,一定不會拒絕的。</br>  第二天下午,黃燦抵達榮城,曾毅親自去機場迎接,同去迎接的還有郭鵬輝,兩人一個是代表私人,一個代表官方。</br>  黃燦看到曾毅,非常高興,道:“我看用不了多久,東江醫學院的中醫招牌,就要讓賢給南云醫學院了。”</br>  “黃老說笑了,南云醫學院還要多多仰仗您的支持呢!”曾毅笑著,請黃燦上車。</br>  “與會的專家,都基本到齊了吧!”黃燦問到。</br>  “正在陸續到達,明天正式開會前,應該都能到的。”曾毅道。</br>  黃燦微微頷首,這他就放心了,名單上的很多人,都是他親自打了招呼的,要是臨場不到,那可就太對不住曾毅了。</br>  回到清江大飯店,曾毅跟黃燦留在房間里聊著天,提前交流著一些看法,順便把蔡成禮的事情講了一下。</br>  黃燦想了一下,道:“研討會結束之后,不是還有個關于中醫教學的專題討論嗎?這兩個會議中間,剛好是個空擋,我看就安排在這段時間吧。”</br>  曾毅就點了點頭,“那我就去跟其他幾位名醫溝通一下,沒問題的話,就按黃老您的意思來安排。”</br>  黃燦笑道:“蔡成禮孩子的病情很復雜嗎?我看由你出手就可以了嘛!”</br>  曾毅笑著搖頭,道:“我畢竟是資歷淺,難以取信于人啊。”說著,他就準備把那天觀察到的蔡致中情況向黃燦介紹。</br>  此時突然傳來敲門的聲音:“砰,砰砰!”</br>  “請進!”黃燦只好先放下這個話題。</br>  門被推開,走進來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滿臉謙恭的笑意,“黃老,我來向你請安了!”</br>  “保晉也到了啊!”黃燦笑了笑,“也就是你,敢開我的玩笑了,坐吧!”</br>  潘保晉是中醫界的一個奇人,不同于其他大夫的嚴肅,他是個很開朗活泛的人,雖然是拜在水行舟水老門下,但跟其他名醫的交流也很頻繁,平時沒少得黃燦等人的指點,他看著曾毅站在那里,就道:“這位是……”RO!~!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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