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子吃飯快,許斯昂下桌的時候蔣云錦碗里的飯還有一半。他一下桌便被蔣云錦偷偷拉住了,不過是叫他問問紀淮一個人在家里吃飯了沒有。
許斯昂回了房間從枕頭下面找出手機,先給紀淮發了條信息,沒人回。
他立馬又給陳逾司打了一個電話。
兩聲漫長的嘟嘟之后,陳逾司的電話接通了。
“我妹有沒有和你在一塊呢?”
電話那頭的陳逾司靠在床尾,聽許斯昂問完后,緩緩移動著視線,斜前方是一個清瘦的背影。坐姿規范的坐在他斜前方,懷里抱著一個抱枕,一臉認真的看著電腦的顯示屏。
“在的。”他朝電話那頭說了實話。
“哦。”許斯昂這就放心了:“我給她發信息她都不回,你們吃飯了沒有?”
“在等外賣。”陳逾司用肩膀頂著手機,雙手握著游戲手柄,不急不徐的按著按鍵。
許斯昂順口又嘮叨了一句:“都快十二點了,還沒吃呢?在干嘛呢?”
電腦顯示屏上是排列縱橫的棋盤,黑白色的棋子陣列在上。紀淮那方的倒計時又只剩下幾秒了她才落子。
“下棋。”
比起紀淮前思后想的斟酌,他落子隨意的不得了。
許斯昂一個激靈:“什么棋?你敢跟她下飛行棋,我現在坐個輪椅就回來把你砍了。”
“過兩天臺風暴雨,你好好在外面呆著,洗刷一下你的思想,掛了。”陳逾司說完就把手機從肩膀和臉之間拿了下來,電話打得脖子都酸了。
五子棋,他們唯一稍微旗鼓相當一些的。陳逾司剛這么想完,落子的光標移到他想要的位置,還沒有來得及按下確定,斜前方的人開始懊惱。
“完了,我都沒有看到這里。”
陳逾司眉骨挑起,帶著笑意,目光懶懶的落在她后背上:“放你一馬?”
紀淮轉過頭,有點小慶幸,但嘴上還推脫:“算了,這樣不太好。”
她口是心非完,陳逾司還是那樣看著她。
她厚臉皮妥協了,把懷里的抱枕給他:“你真是太好了,陳逾司。獎勵你一個抱枕。”
覺得丟人她又轉回身了,沒看見陳逾司臉上更濃的笑意了。
在他半放水之下,紀淮勉勉強強跟他下的有來有回。隨口聊起剛才的電話,陳逾司說是許斯昂打來的:“問你吃沒吃飯。”
剛說完,外賣小哥打了電話過來,說是進小區了,叫陳逾司提前下來等。
被他放了一浴缸水的最后一局,紀淮贏了。他下樓去等外面:“你自己玩電腦吧。”
目送著他出了房間門,紀淮把兩個游戲手柄都收起來,扶著椅子的扶手,坐在他的電腦前的電競椅上,游戲的界面彈出對話框,問她是否要重新開始。
紀淮點了個否,界面回到了主屏幕。別人的電腦,她用的有點陌生,加之她平時也不怎么玩電腦。游戲的界面不小心被她關掉了,她又重新去找,找著找著,她看見一個名字是數學復習的文件夾。
鼠標停在上面,她下意識地看了眼門口。
沒有陳逾司的身影。
陳逾司這樣平時連個錯題本都沒有人,居然在電腦是放了數學復習材料,紀淮有點想不通。
但就像武俠小說里一樣,她也想不通為什么沒了掉下懸崖不死的人最后都能獲得絕世武功秘籍。
鼠標雙擊的聲音響起。
全是視頻。
視頻名字也不是什么二項式定理和等差數列這種,而是看著像英語縮寫的字母配上不知道是年份還是單元目錄號的數字。
偷看隱私不好,但紀淮實在是想知道陳逾司這樣考好成績是買了什么網上課程。
隨手點開一個,視頻跳轉了播放器,進度條自動根據跳到上一次播放的位置。
這是什么?
白花花的皮膚被放大在電腦屏幕上,從頭戴式耳機傳出來的聲音猶如魔音貫耳,紀淮整個人都僵住了。雖然長這么大多少有點耽誤學習的廢料思想,但她也最多看看不會動的上半身腹肌照,看看全靠腦部的文字。
這種直接在眼前會動的還是第一次。
腦子宕機了,她也動不了了。
門口傳來的聲音成了開機的密鑰:“好看嗎?”
脖子是生銹的金屬機械,緩緩地移到聲音傳來的方向,嘴巴張了張,不知道要說什么。
陳逾司提著兩份飯走了過去,連她人帶著椅子轉了半圈,點了兩下鼠標將視頻關掉。
視頻一關,破壞腦子處理系統的病毒沒了。紀淮觸電般的從椅子上跳下去,飛快地和他拉開距離,抱著她自己,有點害怕地望著他,但開口第一句話是道歉。
看這種視頻已經很尷尬了,還被他發現自己看了視頻就更尷尬了,更何況還是別人地隱私。無措又羞愧,社會性死亡就是形容此刻的紀淮。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窺探你的隱私。我真的是不小心的,我就想向你學習一下的嘛……”
她以為是真的那種數學復習資料。
“學習一下?”陳逾司看她著急的樣子,手都恨不得長張嘴幫她說話似的揮著,還打趣她:“要不我拷貝一份給你?”
紀淮趕忙阻止:“不要不要。”
瞧她這樣子,想想以前還敢站陽臺上偷窺,還能厚著臉皮和他斗嘴。
色厲內荏的小草包一個,光會嘴巴上說說。
“我剛站門口看你看的挺認真的,眼睛都不眨一下呢。”陳逾司把手里的兩份外面放在桌上,指了指鼠標:“真不要?”
他一說完,紀淮捂著兩只耳朵朝著房間門口跑了。
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小之后,陳逾司摸了摸胸口,他貫徹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但心跳一直沒慢下來。
靠。
剛拿完外賣上樓就看見難以啟齒的視頻被自己喜歡的姑娘點開了,該怎么說那種感覺呢?打游戲處cp,結果發現對象也是個帶把萌妹都沒有這么抓狂過。
陳逾司往椅子上一坐,瞬間泄力。
早知道就給文件設個密碼了。
沒一會,腳步聲又響了起來,只是沒有剛才下樓那么急促。紀淮折返了回來,站在門口和他面面相覷,躲在門口的墻壁后,只露出一個腦袋,她指了指桌上的飯。
陳逾司點了點頭。
她這才像只小螃蟹慢慢挪了過來,草木皆兵的謹小慎微,他起了壞心思,想捉弄她。
抬腳朝著地板一跺,同時發出聲音的還有專門嚇人的叫聲:“吼”??Qúbu.net
“啊”紀淮如他想像的一樣,被嚇到了,剛剛的慢動作像是被按下了四倍速一般,她拎起桌上的外賣,轉身撒腿就跑了。
看著逃跑路線上飛揚的灰塵,陳逾司笑容不減。
陳逾司個大壞蛋。
紀淮淚汪汪的坐在客廳吃著外賣,忍了半天還是忍不住仰天大喊一聲:“陳逾司個大壞蛋。”
羞恥感如附骨之疽一般,不管怎么回想,紀淮都覺得丟人。但理智還是殘存,她想了想視頻也不是自己的那她丟什么人?
她陷入了沉思自己為什么羞恥,然后發現答案是自己看了視頻,于是回憶起視頻里那交疊的身影,回憶又引得她臉紅羞恥的死循環。
她還沒搞懂為什么丟人的是自己。
口袋里的手機響了,是許斯昂。
蔣云錦讓他又打了一個電話給紀淮,提醒她最近臺風天不要出門,順便把家里的窗戶都關關好。
紀淮拿著手機,手里的筷子戳著米飯,只簡單的嗯了兩聲。
許斯昂察覺到了電話那頭紀淮的狀態不對:“怎么了?不是在和陳逾司下棋嘛?被虐了?”
聽見許斯昂關心的問候。
還是那句“陳逾司個大壞蛋”作為開頭,紀淮憋不住了:“我不干凈了。”
她這雙立志看中華博學,山河壯麗的雙眼,不干凈了。
她的眼睛,黃河洗滌不了、火燒寮的雨季也沖刷不了。乞力馬扎羅山的雪也蓋不住僅憑短短幾十秒就扎根在她腦子里的畫面。
電話那頭的許斯昂差點被口水嗆死:“他牽你手了?親你嘴了?脫你衣服了?”
“不是,我……”紀淮的話卡在喉嚨口,沒講出來。
和她表哥說自己看了陳逾司電腦里的數學復習也不是件可以啟齒的事情,改口,調轉話鋒:“算了,和你說你也打不過他。”
紀淮拿著手機像個小媳婦一樣念叨:“你打不過他,我考試考不過他。我沒他聰明,你沒他帥。唉,他一個人德智體美勞就全面把我們兩個給壓制了。”
念叨著念叨著,就變味了:“怎么就有人這么厲害呢?”
許斯昂拿著手機想把紀淮的電話直接掛了:“和著這樣,你一開始罵什么他是個壞蛋啊?你直接夸不就好了?”
他一開始還覺得一頭霧水,突然想明白了:“你是不是下棋被虐了,然后不開心。就準備來刺激刺激我,然后讓我陪你一起不開心?”
許斯昂拿著手機,對著話筒吼了一聲:“媽的,紀淮你是把我騙進來殺啊。先罵他引起我的共憤,然后騙的我不掛電話,看我沒掛電話就把陳逾司夸了一遍給我聽。”
是哦。
干嘛夸陳逾司。
紀淮回歸一開始的狀態,吼了一嗓子:“陳逾司個大壞蛋。”
許斯昂氣急敗壞:“我信你個鬼,你能覺得陳逾司不好?掛了,不和你聊了。”
作者有話要說:老流氓說完黃段子可以來個實際的
小色胚回你一個更黃的,然后你真來實際的,立馬慫了。
這就是陳逾司和紀淮的區別。
我周日盡量給你補yyy的加更!!!請再等我一下!!!
愛你們,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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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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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