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現的耳鳴讓易昊倒在母親的懷里久久沒有反應。耳鳴漸退后,他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袁費嘴里還在麻麻咧咧地。毣趣閱
“死婆娘,一身毛病。”又不解氣將應琴踹在地上:“有個老板要買易伽,你就賣嘛,換點錢給你自己給你兒子……”
易昊費了些力氣才站起身,他雖然年輕但在常年拉貨干粗活的袁費面前還是沒有什么還手余地。
袁費踢第二腳的時候,易昊把應琴護在身后,自己吃了一腳。渾身都疼的不得了,這一腳踢在哪里都一樣,他趴在地上,視線里是倒在地上東倒西歪的酒瓶。
“娘的,你那個男人能生孩子怎么樣?還不是死了,老子不行又怎么樣,還不是娶他老婆,想打他兒子就打。老子還要把他閨女送人……”
鄰居給易伽打電話的時候,是表姐店里最忙的時候。
“你快回來吧,原本最多吵吵個十幾分鐘,現在都一個鐘頭了。你再不回來,我們就要報警了。阿姨知道你們家的難處,但萬一出個什么事,后悔也來不及。”
“李阿姨,我馬上就回去。”
下了公交,易伽在那條熟悉的小路上跑著,她熟悉這條小路,連哪塊石板高,哪塊磚不平她都一清二楚。
開門的手都在發抖,她插了好幾遍才插準鑰匙孔。
開門,她只看見易昊舉起的手,那手上是一個酒瓶。
青色的酒瓶折射著燈光,在這個昏暗的家中是那么的亮。
接著是玻璃碎掉的聲音,砸在袁費頭上的酒瓶,碎成了兩半,一半掉在地上,又碎成好幾塊。
易伽愣在原地,只看見她哥哥的背影,揮動著手里的半個酒瓶,一下一下的砸在袁費的脖子上。
鮮血噴濺,隨著袁費的倒地,一切都結束了。
易昊懵了,他看著手里的半個酒瓶和滿手的紅,只不斷的后退,直到后背碰到墻壁,一瞬間所有的力氣都消失了。他癱坐在地上,看見易伽朝著倒地的袁費跑去。
易伽捂著袁費的脖子傷口:“媽,叫救護車。”
應琴跑去臥室拿出手機,手機剛解鎖就放下了,不停的搖頭:“不行,你哥殺人了,我們不能叫救護車。”
理智已經不存在了,她跑向兒子,用手擦去兒子臉上的血:“快跑,你快跑啊。”
直到這一刻,恐懼從虛無的深淵里伸出觸手,纏繞住易昊的四肢。
他起身,剛要跑
“站著。”易伽喊住他:“報警叫救護車,報了警我們最多是防衛過當,你跑了就完了。”
警車和救護車的紅光閃爍著,一家四口,拉走了一半的人。
趕在下午開考前做完了最后的筆錄,易伽回學校的時候收到的目光都不算友好。
她沒吃飯,去小賣部買了一個面包應付了事。
紀淮在老樓碰見她的時候,一個沒有任何夾心的原味面包,被她吃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干得難以下咽。
紀淮走過去:“等過兩天我會把貓帶過來。”
易伽想過很多個開場白,但沒一個是現在這個。她垂下眼眸把透明的面包包裝紙一點點的扯開,咬下一口無味的面包,只哦了一聲。
紀淮也沒再說什么,準備走人的時候給她留下一片單獨包裝的濕巾。
給足了她空間和面子。
易伽三兩口把最后一點面包吃下去:“我之后不一定來學校,貓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夏知薇看見紀淮和易伽一起從老樓走出來,想問問紀淮有沒有拿到什么第一手情報,結果卻聽紀淮說她就和易伽聊了一下暑假被她帶走的那幾只貓。
“你去了風暴中心,結果最后就和現在全校最大八卦的當事人聊了幾只貓?”
紀淮疼貓,不解又不服氣:“怎么了?”
這話說的就像那幾只貓平平無奇一樣,那可是她辛辛苦苦一個暑假起早貪黑喂貓糧,鏟貓砂養著的貓。還把陳逾司那種萬惡資本家弄過敏的正義之貓,好吧,而是害她毀了陳逾司清譽的罪魁禍首。
由于陳逾司第一天考試遲到了,分班考的分數登記工作交給他了,在報道前一天的下午還要返校。這種返校浪費時間的事情紀淮原本以為他不樂意,結果他去得比紀淮還積極。
既然他要回學校,紀淮把貓裝進籠子里,提前一天送回去。
登記分數這事,不止他,還有孟嫻一。
男女分工,他報分數,孟嫻一登記。
老師們雖然還不知道最終排名,但稍稍對比分數還是知道前幾名的大概名次。
旁邊的物理老師夸著孟嫻一:“這次分班考考得不錯,分數好像比李致還高。”
孟嫻一乖巧:“我暑假去補課了。”
老師就喜歡這種子聰明又自己肯努力的學生,可惜是個理科老師,除了夸句你真棒也說不出別的其他話。
陳逾司又不是李致,也不眼紅眼饞,偷偷翻出紀淮和他的考卷,飛快地瞄了眼紀淮地錯題,只要是做過的差不多類型她都是對的,但一遇到在原基礎上稍微變化過的題目,她就容易錯。
趁著孟嫻一和老師在講話,陳逾司把最后一門課的前六張的考卷的分數飛快的看了一遍。
他第三,紀淮第四。
陳逾司瞥了眼老師,偷偷從口袋里摸出水筆,在他數學考卷的最后一大題的第一小題上改了個小數。收筆的時候,發現孟嫻一在看他。
陳逾司抬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朝著對桌準備教案的數學老師打招呼:“老師你給我批錯了。”
陳逾司把卷子拿過去,指著他剛改的地方。
“你怎么這里錯了,答案是對的。”數學老師抬了抬鼻梁上的眼睛:“粗心了是吧?在草稿本上算好了,結果移到考卷上寫錯了?”
陳逾司點頭,老師都給他編好借口了,他只需要承認就好。
但數學老師沒改分,只是把考卷丟還給他:“算了,饒你這一次。”
陳逾司連忙拒絕:“別,老師扣我的分,這就是給我一個教訓,讓我以后細心一點。”
數學老師就沒看過這樣不要分的人:“你以后自己注意就好了,什么人呀?給你的分你還不要了?”
“老師你這是給我開后門,不行的,被別人知道了會看不起我的。”陳逾司把考卷啪在數學老師的教案上,還狗腿的把紅筆都給他拿出來了。
數學老師像地鐵上看手機的老爺爺,一臉不可思議,還有點不情不愿的扣了他兩分。
兩分不行,還不夠。
陳逾司拿起那支紅筆,又大方的給自己扣了三分。
“呵。”數學老師被逗笑了:“中暑了?人傻了?扣兩分還嫌少呢?”
這五分一扣,陳逾司成功掉到了第五。
只是孟嫻一看著他臉上因為扣掉的這五分卻是帶著笑容的,她不能理解。
直到,他們登記完分數,她看見在辦公室外的樓梯口無聊發呆的紀淮,在學校里,還是在老師辦公室門口,雖然不是開學,但她不敢玩手機。
手里拿著兩瓶飲料,一瓶開封過的礦泉水,一瓶是可樂。鞋尖踢著臺階,在看見陳逾司走出來之后,她小跑著走到陳逾司旁邊。
紀淮把手里的可樂遞給他:“考試成績出來了?”
陳逾司擰開瓶蓋:“嗯。”
紀淮看他賣關子,著急:“別光嗯啊,我多少你多少?”
陳逾司把綜藝節目里宣布成績的那一套賣關子學得有模有樣,嘴巴張開,又閉上。最后是紀淮都跺腳了,他笑著說了:“恭喜你,第三名。”
紀淮不敢相信,小手捂著張大的嘴:“我第三?那你呢?”
“第五。”陳逾司把可樂瓶蓋擰上。
他就覺得紀淮是個好玩的姑娘,自己明明考了一個好成績,但一聽見他說自己考了第五,臉上剛剛驚喜的小表情沒了,而是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生怕她剛才的喜悅會刺激到他。
“陳逾司。”紀淮打量著他的表情:“你別難過。”
陳逾司裝惋惜:“沒辦法不難過,想吃哈根達斯。”
這話說全了就是:沒辦法不難過,除非你請我吃我想吃的哈根達斯。
紀淮安慰的話到此結束:“那你難過吧,叫你不好好考試,活該。”
小沒良心的,還不是為了分班級的時候能在一個班,否則他至于還自己扣自己分數嘛。
“我很堅強。”陳逾司表情看上不像生氣。咧著嘴,露出標準笑容的八顆牙齒:“分班考僅僅只能用作分班,可惜我上個學期的期末考試考得特別好,還是不用做早操。”
他一副很欠的樣子,又補了一句:“你應該不知道吧,剛開學的出不出操福利是上學期期末考試決定的,能決定做不做早操的只有月考和期中期末考試。”
孟嫻一走在他們后面,看見他們兩個有說有笑,吵吵鬧鬧的走在她前面。
原來,這就是陳逾司喜歡一個人的樣子嘛?
晴天霹靂,莫過于此。
陳逾司抬手像是抓小貓一樣,扣著她的后頸。剛握著冰可樂的手,有些冰,有些濕。
紀淮裝可憐:“陳逾司,我難過。沒辦法好了的難過,想吃哈根達斯。”
“那你難過吧。”他看見紀淮笑容的小沮喪,學著她說話,笑得更燦爛了:“我可想看你哭了。”
作者有話要說:孟嫻一:你就寵她吧!!!!!
其實高中篇不想寫惡毒女配的。想寫幾個不同的女孩子,孟嫻一大概就是那種暗戀,僅僅暗戀不會說出口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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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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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