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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清晨期近(4)

    宋書驕也忙,在忙最近的教師會議報告材料,學校要拉上所有年級的班主任開次會給新來的教師分享帶班心得,也對今年高三學生的教書培育計劃進行洽談分析安排。
    把夏知薇的習題冊還給她之后,又在班級里溜達了一圈就走了。
    紀淮目送著宋書驕的背影在走廊上消失,轉頭朝陳逾司看去:“我們兩個真的好有緣分啊?!?br/>     陳逾司扁嘴:“我們兩個原本還可以更有一點緣分的?!?br/>     紀淮不解:“原本?為什么是原本?。俊?br/>     她可不記得自己小時候救過什么被殺手追殺的富家小公子,也不記得她給什么男生自己的信物過。
    陳逾司拿起筆,繼續寫題:“因為你……缺心眼?!?br/>     一道典型的數學題,知識點常見,陳逾司寫起來一點也不廢勁,在草稿本上打著草稿,等他把題都算完了,紀淮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悄聲問他:“你在罵我二?”
    每天的早操就是催促紀淮好好學習的最大動力,一腔憤懣不平在揮灑汗水的早操中愈演愈烈。
    夏知薇叛變了,她現在喜歡做早操,因為那就能看見她新發現的高一好看的小學弟。
    紀淮沒力氣像個面團里面被小賣部里的人擠來擠去,每天蔣云錦也會給她灌一杯放涼的大麥茶,挺解暑氣的。
    味道香,而且有健康對身體好。
    紀淮喝了兩口,但余光里陳逾司手上的甜筒還是勾人心魄。
    轉頭看向旁邊那個人,一派怡然自得的模樣,手里一本漫畫書一個甜筒。
    他說:“生命在于運動,甜品和懶惰都罪惡的。”
    明明是挺正確的一句話,但怎么聽都讓她覺得不開心。
    到如今都是敗績,紀淮也只好這么安慰自己。但生理期一到,紀淮被太陽再這么一曬,眼睛都在打圈要不然也不會覺得地動山搖。
    不舒服極了,剛下樓人就胸悶氣短,好在宋書驕也看出她臉色不好,最近軍訓的小孩中暑的多,不放心叫紀淮趁著大課間去醫務室看看。
    醫務室在行政樓一樓的最里面,行政樓背陰,一到夏天連走廊都是涼爽的。紀淮在樓門口和一個穿迷彩服的男生碰見了,他大口喘著氣慢慢的朝著樓門口走去。
    紀淮路過他之后,不由得放慢了腳步,看著個頭還不小的一個男生煞白了一張臉,那張臉有點眼熟,看了好幾眼才認出是夏知薇一直掛在嘴邊的那個小學弟。
    “你沒事吧?”
    那個男生搖了搖頭,這么一搖,人一個踉蹌差點摔了。似乎是沒辦法在逞強了,他不好意思地開口:“學姐,能扶我去醫務室嘛?”
    紀淮走過去,托起他的手臂,迷彩服的布料有點厚,不中暑才怪。
    醫務室的門半開著,校醫沒在,倒有一個女生站在藥品柜前找著東西。早上的風穿過紗窗吹起她的短發。
    紀淮和她對視了一眼。
    易伽開口:“校醫去買早飯了。”
    紀淮扶著那個男生找了個座位,易伽也找到了碘酒,將手掌側面的創口貼撕下。
    易伽給自己的傷口涂上碘酒,拿出一個新的創口貼。紀淮主動幫她,但這樣不免就要看見她的傷口,一個大拇指指甲蓋大小的傷口已經有點潰爛了。
    “光涂碘酒有用嘛?”
    易伽也不知道:“應該有點作用吧?!?br/>     紀淮將創口貼撕開,對著傷口貼下去:“是不是碰水了?”
    “嗯,昨天打工的餐館洗碗手套沒了?!币踪募o淮手里將創口貼多出來的包裝紙拿走,和她用過的棉球一起扔進垃圾桶。
    紀淮吃驚:“你不上晚自習嘛?”
    易伽語氣平平,仿佛沒覺得自己這樣會讓別人同情,她自己都不難過。轉身將碘酒放回柜子里:“下晚自習去,十點鐘到那里,十二點回家。”
    袁費死了,但她們家需要錢。
    那個對她對她哥,甚至對她母親造成無數傷害和心理陰影的家伙死了,但她和她的家人卻過得更糟糕了。
    易昊被判正當防衛,可他從警局回來每天都躲在房間里,不出門不說話。
    應琴自責,但她卻每天照常上下學,就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母親對她這副泰然自若的狀態不知道說什么。
    易伽也想窩在家里大哭一場,但她唯一的出路就是好好念書。
    她只能靠著好成績和一張名校錄取通知書去打一場翻身仗,她現在沒時間難過,她不想用以后大半輩子的時間在老房子里難過了。
    易伽有一張讓人一眼看了就覺得她是個學文科的臉。個子不算很高,也挺瘦的??赡窍袷俏撵o小女生的面容卻帶著和長相不配的氛圍感。
    是堅強,是清傲。
    好像她堅強所以不需要別人安慰,但安慰又會破壞那份清傲。這其實很可悲,即便別人知道遭遇,但她那身上的氛圍感卻讓人安慰不出一句話。
    易伽在校醫回來之前就走了。
    坐在沙發上休憩的小學弟還是一副焉巴的樣子:“為什么早上就中暑?前兩天下午大太陽我還沒有中暑呢?!?br/>     涉及到了紀淮的只是盲區。
    校醫正巧從食堂吃完早飯回來,聽見這個問題,給學生解釋:“中暑和氣溫沒有關系,和人體自身體溫調節中樞功能有關,因為這個功能出現障礙了,就像你電腦主機散熱出現問題了一樣。當然也和你汗腺功能或是水電解質丟失過多有關?!?br/>     聽著挺嚴重的,校醫欲揚先抑,量了個體溫,又聽了聽心肺,補了一句:“不嚴重,把衣服脫了,床簾拉起來去床上躺一會兒。”毣趣閱
    校醫又看了看紀淮:“你哪兒不舒服?”
    紀淮低頭看了看自己上衣短袖,搖了搖頭:“我做好人好事?!?br/>     “活雷鋒???”
    彼時紀淮已經挪到門口了,她可不想光著膀子躺在醫務室的床上,開溜:“是的?!?br/>     再回到教室正巧夏知薇她們早操也做完了,她的臉被太陽曬得比猴子屁股還紅。
    鄭丞笑她:“猴子看了都直呼親戚啊?!?br/>     “哼?!毕闹笨此麧M頭大汗,喘著氣的樣子:“你這樣子大猩猩也認你當親戚。”
    紀淮捂著嘴偷聽加偷笑。陳逾司看著紀淮笑著的樣子,和平時做完早操回來的一點也不一樣,沒理會坐他前面兩個人在斗嘴,只問她:“你沒做早操?”
    “嗯?!奔o淮將注意力從夏知薇鄭丞身上收回來.
    “怎么了?”
    紀淮沒說自己不舒服,原本也不是很嚴重,不要劇烈運動暴曬就行,就說了一半:“做好人好事去了。”
    “你天天做好人好事?”夏知薇和鄭丞的戰斗結束了:“怎么今天這個沒送你甜筒???”
    “我扶你心心念念的小學弟去醫務室啊?!奔o淮得瑟。
    夏知薇果然哀嚎了一聲,羨慕極了:“他怎么了啊?”
    “中暑?,F在光著膀子在醫務室休息,你用劉翔的速度沖過去應該能欣賞一下他的?!奔o淮打趣她。
    夏知薇還真思考起她能不能為愛突破人類極限。
    那樣子把紀淮逗笑了,她噙著笑低著頭把下節課的課本和筆記本拿出來。
    陳逾司蹙眉,他以為紀淮笑是因為那個男生光著膀子。這有什么好笑的?
    語氣不太好:“你是不是特別喜歡看男生光著?”
    “是啊?!奔o淮一貫的不理解,點了頭,腹肌美男試問有哪個女生不喜歡:“你不也喜歡看嘛?否則電腦里能有那么多數學復習?”
    “那不一樣?!标愑馑净鹆耍骸澳阍趺茨茉诂F實生活中看兩個男生的身體呢?”
    “什么呀?”紀淮聽不懂。被他兇了也委屈:“他拉簾子了,我又沒看見。”
    那還差不多,知道是誤會陳逾司語氣放緩了??匆娂o淮那委屈的那樣子:“你是不是沒看見還委屈了?”
    “委屈是你污蔑我的清白。”紀淮氣鼓鼓的翻開課本,把水杯隔在兩個人中間:“我要和你冷戰,從現在開始不準你和我講話。”
    陳逾司頭一次覺得他有點變態,他看紀淮生氣的樣子都覺得她可愛,和別的女生甩臉子的樣子不同,像個幼稚園和別人絕交的小孩。
    十分鐘后,陳逾司用胳膊聳了聳她。
    紀淮躲開了。
    一節課后,還是沒理他。
    夏知薇上午最后一節化學課被留課堂了,輪到吃中午飯的時候,夏知薇不好拉著紀淮不讓她去吃飯:“你走吧,帶著我的口水和胃,去吧?!?br/>     陳逾司沒走,站在后門,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紀淮瞬間就把目光移開了。
    滿臉寫著生氣。
    陳逾司走在她旁邊:“去不去外面開小灶?”
    紀淮下樓的腳步故意加快,可惜在陳逾司面前沒什么用,發現自己甩不開他,紀淮也不給自己找力氣活:“不去?!?br/>     陳逾司:“我請客,去不去。”
    紀淮腳步停在最后一級臺階下:“去。”
    為五斗米折腰,紀淮不覺得丟人。
    化悲憤為食欲,她有一副好心態。
    吃完午飯回教室的路上她還敲詐了一杯奶茶,陳逾司讓她敲詐,買的還是超大杯。
    就是她生理期,至多喝個常溫的。
    后門的門衛的給他們把移動門開了條縫,紀淮低著頭拿著杯奶茶喝著。好奇他怎么和門衛搞好關系的,陳逾司提醒她喝奶茶也要看路:“一條煙唄。”
    紀淮這個人就是小孩子脾性,生氣容易,消氣也容易,一頓飯一杯奶茶什么都好說了。
    好也好,至少以后好哄。
    開學典禮敲定在國慶前最后一個晚上,正好是月考最后一天。
    臨近前幾天陸陸續續有不少馬路對面的藝術生來會議中心彩排,紀淮忙著備戰月考,和陳逾司當了同桌之后,紀淮被他那副不怎么把學習放心上的狀態給弄的神經質了。
    他對紀淮束手無措的擴展題信手拈來的樣子,他不付出多少努力就能做到紀淮全力以赴的程度,紀淮遭受的打擊不小。以前不在一個班級,紀淮還感覺不到多少兩個人真實的差距,以前總是前后名,她總覺得差距就像紙面上那幾分似的。
    但事實告訴她不是。
    體育課前的晚自習,班里幾個男生連著休息的一個小時一直都在打球。
    月考這把刀都快落下來了,紀淮晚飯就隨口吃了兩塊餅干。
    夏知薇轉過身看她認真復習的樣子:“一個月考而已,你就這么拼命了嘛?”
    “你問問陳逾司,一個月考而已他至于給我打擊這么大嘛?”紀淮看著他的空位置,想著他要認真了會不會輕易就甩開自己更大一截。
    “第四名也很好了,想想全操場你最聰明。”夏知薇都不好意思把自己的小說拿出來和紀淮的卷子放在一起。
    紀淮一想挺有道理,但又一想:“那我寧可做教室里最笨的?!?br/>     和夏知薇隨口又扯了兩句,書包里的手機一震,紀淮看了眼四周都沒有老師,悄悄把手機打開,是許斯昂給她發信息了。
    他又不用上晚自習,今天走到樓下才發現要是沒帶,要是以前他就自己上樓找紀淮拿了,可惜現在腿腳不太好,給紀淮發了條短信讓她給自己送下摟。
    許斯昂短信說在教學樓靠近操場的那個樓梯口等她。
    紀淮從書包里找出鑰匙,又把自己早上撐的遮陽傘帶上了。
    許斯昂拿著手機,倚在樓下的想樟樹下,聽見又腳步聲,一抬頭,不是紀淮。
    是徐嬌。
    她今天是來這邊排練的,遠遠的就看見許斯昂站在樹下:“為什么分手?”
    提分手的時候許斯昂在醫院里,剛跳車沒幾天,生死這么一遭走了之后,腦子里總斷了筋似乎突然連上了。
    有那么一些不想浪費時間了,他想如果自己當時倒霉的真要是死了,最后燒成灰被裝在盒子里,就前女友和一些花邊傳聞供人在葬禮上講述了。
    不對,他爸媽信佛,嗩吶隊只會吹首喪葬專用曲,然后在和尚經文超度中,路過他家門口看熱鬧的幾個老太婆嘴碎的說:“這家兒子,人啊,是真的一般。生下來還多浪費一副棺材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悲哀了。
    “哪有那么多因為所以。”許斯昂頭一次回知道陳逾司為什么煩徐嬌了。
    分手就分手唄,他這個人之前什么風評徐嬌也知道,分手分了那么多次頭一回兒遇見甩不掉的。
    “我們之前還很好啊,你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我上學期看見你在學校門口摟了一個女生?!?br/>     許斯昂懶得解釋了:“對,我真的劈腿了?!?br/>     可這么說還是甩不掉徐嬌。
    她還一直喋喋不休,和這九月的夕陽一樣熱的人難受。
    紀淮從臺階上蹦下來,剛走出樓梯扣的轉角,結果就看見許斯昂正在現場表演分手。
    現在直接出去就太尷尬了,她躲在拐角偷偷看著,沒敢走出去。
    陳逾司下了球場,遠遠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將籃球丟給鄭丞,自己繞了一點路走到紀淮身后,腳步很輕,她還專注在許斯昂和徐嬌身上。
    球鞋跺地的聲音不小,紀淮全身過電似地跳起來。樹下的兩個人已經看過來了。紀淮低著頭轉身想跑,額頭直直地撞到了身后地陳逾司胸口。
    陳逾司攔著她不好躲。
    “又偷看呢?”
    紀淮怕被樹下的人認出來:“我給我哥送東西?!?br/>     陳逾司抬頭看見是徐嬌,側身將紀淮推到樓梯口去,許斯昂剛和她分手的時候,自己也被煩了好一陣子。
    聯想似乎是她的專長,就因為一次月考出成績看見許斯昂摟著紀淮的脖子就腦補出了劈腿小三的戲碼。
    還是別讓她們兩個見面了。
    陳逾司把紀淮手里的鑰匙和遮陽傘拿走,替她走過去給了許斯昂。
    陳逾司就像沒看見徐嬌一樣,和許斯昂打了個招呼:“回去路上小心。”
    “嗯?!痹S斯昂應下了。
    徐嬌用胡攪蠻纏證明了她是朵爛桃花,許斯昂懶得理她了,將紀淮的鑰匙放進書包里,撐開那頂粉紅色的派大星傘,扔下徐嬌就走了。
    紀淮繼續用努力和封建迷信為她的月考保駕護航。
    每次考試開考前,雙手合十嘴里嘟噥一句:“阿彌陀佛,耶穌保佑。”
    管不管用不知道,反正每次都能把陳逾司逗笑。
    紀淮把祈禱的手放下:“又是語文又是英語的,總要都求一下?!?br/>     理科數學比文科多半個小時,走廊另一頭已經吵吵鬧鬧了,紀淮還在埋頭做最后第二道大題。寫完之后,最后一道大題還是沒有留下多少時間給她。
    響鈴后,監考老師從頭開始收考卷,陳逾司考卷一被收走就聽見后面傳來重重的磕頭聲。
    紀淮趴在桌上了。
    也不知道她疼不疼,磕這么響。
    陳逾司:“沒考好?”
    雖然全力以赴的失敗也是一種成功,但一直失敗也太打擊人了。
    雖然失敗是成功之母,但能成功當兒子就兒子吧。
    紀淮感覺不太好,數學她一直沒有什么信心,現在還是個數學課代表,總不能課代表數學成績被別人甩開一大截吧。
    抬眸看陳逾司:“你是不是全寫出來了?”
    陳逾司把水筆筆蓋蓋上,還給紀淮,抿了抿嘴,第一時間沒接話,過了好一會兒:“請你吃晚飯?!?br/>     這欲言又止,跟回答是的沒有什么兩樣。
    “不吃?!奔o淮拒絕。
    陳逾司笑:“看來打擊真不小?。俊?br/>     紀淮嗯了一聲。
    “知道為什么你數學一直考不好嗎?”陳逾司問。
    紀淮從桌上支起身子,看著他:“為什么?”
    他一本正經的搞笑:“因為上帝只會英語,佛祖只會佛經,超出業務范圍了?!?br/>     紀淮笑不出來。
    看她都不笑了,陳逾司估摸著打擊還挺大:“你以后拜我,我保佑你。”
    “這么好?”
    陳逾司點頭,看著她,眼里藏著笑:“對啊,我就是這么好?!?br/>     “我想吃韭菜了,行嘛?”紀淮問。
    監考老師正好清點完考卷,宣布放學之后,話音一落陳逾司就起身了,用行動告訴她不能。
    紀淮回了自己座位上還垂頭喪氣,陳逾司原本以為紀淮還要焉巴好一會,結果夏知薇從隔壁班飛奔回來,把房盛的消息也帶來了。
    “房盛誰???”紀淮腦子被數學打擊了,想不起來了。
    “我之前和你說的對面那個學現代舞的男生啊,他們藝術生在做最后的排練,他就在小賣部,我們快去看帥哥?!毕闹币饋?。
    紀淮沒動。
    陳逾司看她不動,還一樂。下一秒,臉就垮了。
    紀淮起身:“算了,去看看帥哥開心開心?!?br/>     夏知薇等不及了:“樓梯口等你。”
    側身從自己位置上起來,步子還沒邁出去,手碗被人抓住了,紀淮順著自己手腕上的手,沿著那只手順著胳膊看向陳逾司。
    “看我啊?!标愑馑鹃_口:“不是要開心開心嘛?”
    紀淮抬手,往他手背上打下去:“看你只會來氣,考試回回都考這么好?!?br/>     陳逾司腿伸著,把路也攔著了:“坐下來,趁著題目還在腦子里,給你捋一下解題思路?!?br/>     夏知薇站在樓梯口等了半天,紀淮還沒下來,就連一向晚吃飯的李致都捧著本筆記本下樓了。
    孟嫻一走在李致幾步之后,看見了在樓梯口等紀淮的夏知薇,想起班級里人挨著人講題的兩個人。路過夏知薇之后還是停了腳步:“陳逾司在給紀淮講題,你別等她了?!?br/>     來食堂吃冷飯的紀淮找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夏知薇,她剛啃完最后一個雞腿。紀淮用筷子戳著白米飯,環顧四周,沒看見什么帥哥。
    夏知薇:“房盛都走了,別看了?!?br/>     紀淮哦了一聲,也不是太沮喪,反正迎新晚會的時候還能再看。
    “陳逾司考完試了干嘛還給你講題?”夏知薇粉紅色的小想法從腦袋里蹦出來:“我覺得他……”
    說完,壞笑加挑眉。
    紀淮不著痕跡的翻了一個白眼,二十分鐘前,也不知道陳逾司是不是編的,但他愣是把最后兩道題的原題目寫出來了。
    看見紀淮那和題目互相不熟的樣子,陳逾司大概猜到她考卷能考多少分了。
    “你連題目都記住了?”紀淮想要撬開他的腦子看看結構。
    他回答也氣人:“這有什么記不住的。”
    ……
    紀淮向下拉著嘴角:“你是不是也覺得他人特別欠?炫耀記憶力和智商的行為讓人氣憤?!?br/>     憤懣完,紀淮嘆氣::“但他真是該死的聰明。”
    作者有話要說:談戀愛倒計時?。。。。?br/>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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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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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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