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淮就沒想過要管著陳逾司,陳逾司也能懂,紀淮這人能處理好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就挺不容易了。
可他干什么還是會報備。
比如晚飯他和鄭丞一起去校外吃,比如他現在在老樓的廁所抽煙,也比如他周六下午的自習課要逃課去上網。
鄭丞這人想法簡單,只見周五陳逾司收拾完書包,抬手揉了揉紀淮的腦袋:“我早退去網吧上網了。”
紀淮從數學難題里抬起頭,只簡單的哦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鄭丞沒有夏知薇那么敏銳的嗅覺,就單純好奇陳逾司這一系列行為。
陳逾司誆他:“玄學,一和她說完我今天排位就能上分。”
鄭丞原本還不信,結果陳逾司不玩豹女,隨隨便便拿個盲僧和人馬都上了分。
第二天周六,高三還需要返校自習。
班級里大部分人都在渾水摸魚,午休的時候紀淮在和陳逾司討論數學題目,他發現有難度,這才把手里的漫畫書放下,用紀淮手里抽走水筆,在草稿本上慢慢開始演算。
鄭丞不怕死的把手機帶來了,那拿手機的姿勢一看就知道是在打游戲。
就是戰績不堪入目,連跪了兩把之后,鄭丞聽見了后桌討論題目的聲音,又想到了昨天在網吧上網的時候陳逾司說和紀淮報備是帶著玄學的。
他一咬牙,轉身喊了一聲紀淮。
紀淮不解的看著叫自己的鄭丞,只聽他說:“紀淮我要玩手游。”
所以,這和她有什么關系?
沒等紀淮搞清楚狀況,鄭丞兩只手來回搓了搓,又重新拿起手機。
鄭丞弄得她一頭霧水,數學題也是一頭霧水。
紀淮想叫陳逾司繼續講題的,但恍惚見發現了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窗外的宋書驕。
宋書驕看了眼鄭丞打游戲的姿勢,問紀淮:“他和你說什么了?”
班主任的聲音一出,全班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鍵,鄭丞眼疾手快的把手機扔回課桌兜里,脊背發涼。
紀淮老實回答:“他說他要玩手游。”
雖然紀淮也不知道為什么玩手游要告訴她。
不出意外,鄭丞手機被沒收了。他被宋書驕喊出了辦公室,紀淮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干了壞事。
陳逾司把最后計算出來的答案圈了出來,他大難不死,正巧紀淮問他題目,否則漫畫書也要落入宋書驕的魔掌了。
鄭丞沒一會也回來了,一臉哀怨。
夏知薇偷偷摸摸又把小說拿了出來,看見鄭丞那不好的臉色,落井下石:“活該。”
宋書驕對于沒收手機這件事也是痛心疾首:“孩子們啊,你們都高三了,這個月月末沒兩周的時間就又要月考了,十二月底還有全省模擬聯考,下學期還有八省聯考,這眼睛一閉一睜就是高考了。還一個個玩手機看課外讀物聊明星八卦呢?”
紀淮用胳膊聳了聳陳逾司:“聽見沒,看課外讀物。”
陳逾司偏頭靠過去:“沒辦法,不認真都比你考得高。”
“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作驕兵必敗?”紀淮哼唧了一聲,反嗆他。
陳逾司笑:“賭不賭?”
紀淮瞬間慫了,看見她氣勢上就舉白旗的樣子,陳逾司開始用激將法。
“知道為什么我不好好學習嗎?”他開始王婆賣瓜,炫耀:“一個人口渴,他的面前現在擺著一杯水,喝半杯就已經能解渴了,為什么非要喝一整杯呢?”
他說自己隨便學學的成績就夠用了,沒必要學李致那股子水滸好漢的拼勁。
“是是是,你天才兒童,從小穿雀氏紙尿褲。”紀淮看著草稿本上陳逾司演算的解題步驟。
陳逾司引她入甕:“要不要賭一把?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輸一輸,西裝變底褲。”紀淮不上當。
看她拒絕的態度堅決,陳逾司還想著要怎么辦,結果第二天機會就找上門了。蔣云錦還是在為許斯昂的成績煩惱。
許斯昂不肯去輔導班,蔣云錦不敢強迫他,但是讓一個當媽的就這么看著兒子成績沒有起色也是一種折磨。紀淮也不是沒想過她去給許斯昂補課,但她光是管好自己就夠嗆。
最后,陳逾司似乎是最好的人選。
紀淮坐在他臥室的沙發上,吃著他買的零食:“賭一把。”
陳逾司懶懶的窩在電競椅里,電腦屏幕還是顯示著英雄聯盟這款游戲,他對豹女這個英雄已經熟練到不行,一邊和紀淮聊天,一邊看線拉野。
“如果我贏了你就給我哥補課。”
陳逾司答應了。
紀淮又問:“如果我輸了你想要什么?”
陳逾司勾了勾手指,等紀淮走過去之后,他用講悄悄話的姿勢,唇貼著紀淮的耳畔:“我肯定是要親親啊。”
一說完,紀淮直起身子,抬腳提了他的小腿,罵了句流氓,撒腿就跑了。
等她氣喘吁吁跑回房間的時候,陳逾司的短信也來了。
跑什么啊?
跑也沒用,條件定好了啊,不準耍賴。
你男朋友人好,輔導可以搶先體驗。
他還真不是隨口說說的,晚上去許斯昂家蹭飯的時候,吃過晚飯真的留下來給許斯昂講了兩個小時的數學。
陳逾司的意思也明確,他話不是隨便說說的,說搶先體驗就搶先。當然,說了要親親就是親親。
紀淮送水果進去,看見兩個人真沒在打游戲,蔣云錦對陳逾司是萬分感謝,拉著紀淮就開心的語無倫次:“真怕連累他自己得學習,我真是要好好謝謝人家。”
看見蔣云錦為了感謝陳逾司轉身就給認識的小姐妹請教送禮這方面的講究,紀淮咬了咬下唇,她得好好學習,怎么說也要考過陳逾司,就當是給大姨那么照顧她的一點回報。
夏知薇發現紀淮看書更用功了,連中午去食堂吃飯都要拿著本筆記本。
紀淮還沒有走火入魔,夏知薇先瘋掉了:“你這么認真,我感覺我感覺我頭懸梁錐刺股都是本分了。”
紀淮說她有不能考砸的原因。
“我爸爸也說我如果月考能考一次進前三十名,寒假就允許我隨便花壓歲錢過生日。”夏知薇扒了一口飯,精神抖擻:“我也拼了。”
陳逾司發現了紀淮的用功。
心情復雜。
看她用工的上下學路上都拿著錯題本,陳逾司挺想搶過來給她丟了,然后問問她是多不想讓親親這件事發生。
月考前一天,陳逾司照常三把排位,然后去陽臺澆花,擺弄一下韭菜。
對面房間的窗簾已經拉上了,陳逾司回房間才發現紀淮給他發了信息。
今天早點睡,別又打游戲打得老晚。
陳逾司看著信息,忍不住開心。
打字,回:怎么?督促我努力?看來你也是想要親親的嘛。
沒一會,紀淮也回復了。
忘記了,這不是組隊游戲。你快點熬夜通宵打游戲吧,我要當第三名。
陳逾司沒生氣,躺倒在床上,回:熬夜通宵也能贏你,親親是躲不掉得。
紀淮這回沒回復了。
他想,大約是臉皮薄了。
但好一會過后,手機一震。
是紀淮的信息。
如果真的躲不掉,能讓我邊摸你的腹肌邊親嘛?
恩,真不愧是見面第一天就在陽臺上把他看光的人。
月考放榜那天,已經是秋老虎的尾巴了,天熱的像個夏天,但桂花已經敗了,樹葉也變黃了。秋天到底還是要來了,趕走鳩占鵲巢多時的夏天。
陳逾司不緊不慢的在校外開了小灶,回學校的時候看成績的學生換了一批又一批,有個身影一直站在宣傳欄前沒動。
陳逾司把手里的外帶奶茶遞給她,成績好的好處就是太容易就找到自己的名字了。
比起李致這次沒有考過孟嫻一,兩個學神的神仙打架讓人嘆為觀止。
相較于他們,陳逾司還是穩穩地霸占著第三名。
這次月考不算難,所以他和紀淮的分數很近。
陳逾司故作嘆息:“差了五分。”
他說可惜啊,就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你就可以不用做早操了。”
紀淮愣是半天都沒有聽出他語氣里那份明顯是歡喜的語氣,怎么就冒充惋惜了。
將吸管戳開奶茶的塑封膜,是葡萄味的果茶。
陳逾司拍了拍肩頭的校服布料:“要不要靠在哥哥懷里哭一哭?”
難過倒不是因為考試沒考過他,而是因為自己沒能贏他讓他可以繼續給許斯昂補課,為大姨分憂。
不在父母身邊長大放在別人眼里是一件可憐的事情。紀淮作為當事人其實并不難過,也不覺得自己有多可憐,外公外婆對自己很好,大姨一家,從大姨夫到表哥從小也寵愛她。
她收獲了很多人的愛意,但自己到頭來好像沒幫上什么忙。
陳逾司手臂張開,沒見紀淮進懷抱。手放下了:“難過啊?”
紀淮一言不發,到晚自習下課都沒說什么話。十一月的夜晚不知道在哪一天突然更黑了,紀淮走在他前面,不說話的樣子,叫陳逾司心情也不好。
他已經想說了,如果真的不愿意很排斥,其實也可以毀約不賭的。
紀淮停在一棵其貌不揚的樟樹下,朝陳逾司勾了勾手,想說悄悄話:“陳逾司商量個事可以嗎?”
“說。”
紀淮下意識瞄了一眼四周,已經走到了盛泰,四周沒有什么同學。
她開口:“你能繼續給我表哥補課嘛?你如果愿意的話真的幫了我和我大姨很大的一個忙。當然……我知道我打賭賭輸了,你完全不用再幫我哥補課了,但是真的很需要你幫忙,要不……”
紀淮說著一頓,覺得下面的話不太好意思,她向前邁了一步,踮腳彌補她和陳逾司的身高差,湊到他耳邊:“你可以多親親幾次。”
作者有話要說:啾咪愛你們。
有的時候感覺把淮淮寫的太純情了,但有小流氓的設定。??Qúbu.net
淮淮是那種只有嘴遁的本事,一旦來真的就害羞。
感謝在2021030922:14:532021031022:06: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是日如冬至、喬巴、akiooy、47258200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李的絕緣體20瓶;體重不過二百、凱蒂林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網站即將關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