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斯昂今天晚自習還沒有跟易伽補完課,紀淮就主動來了。
往常她都要和陳逾司繞著教學樓逛好幾圈,非等他去接人了,兩個人才分開。
許斯昂問:“吵架了?”
紀淮搖頭。
易伽看她來了,知道許斯昂和她要一起回家了,干脆把課本筆記都收起來了,她沒有談過戀愛,也不清楚:“他惹你生氣了?”
沒等紀淮給反應,許斯昂就立刻否定了:“不可能,只有她惹陳逾司生氣的份。”
雖然是實話,但聽著總讓人覺得不開心。
兩個女生結伴摸黑去上廁所,許斯昂和還沒走的陳逾司在樓下等,陳逾司從口袋里摸出紀淮吃剩下的糖果,賞了一顆給許斯昂。
糖果拋了過去,許斯昂抬手接住了。隨口聊起紀淮,陳逾司的形容挺貼合的:“平時小嘴叭叭的講,碰見事情了眼淚趴趴的掉。”
回去不再順路,校門口四個人分走了。
紀淮想吃炸餛飩,目光在攤頭停了兩秒,許斯昂就知道了她的想法了。
一串現榨的,刷上海鮮醬,在撒上甜辣椒粉。一口一個,臉頰鼓鼓的。
許斯昂又說起了她今天的反常:“所以你們到底怎么了?”
紀淮嚼了兩口,沒回答,反問他:“表哥,你以前談戀愛的時候你喜歡親你女朋友嗎?”
“實話是不太喜歡,一個個口紅都太艷了。”許斯昂搖頭:“主要也是沒有那么喜歡。”
“哦。”紀淮沒有得到有價值的信息。
但許斯昂留了個心眼:“怎么?他強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了?”
紀淮立馬搖頭。
“那你干嘛不開心?”許斯昂轉念一想,想到上回紀淮的強吻和掀衣擺:“難道你不開心是因為你沒有強迫他成功?”
“呸”紀淮唾棄他。
等到家了,紀淮嘴角的醬汁還沾著呢。許斯昂沒那份細心,但還是不忘提醒她:“明天學校停電,中午一起吃飯嗎?”
紀淮點頭:“你請客。”
請客這點不用紀淮說,只要和許斯昂出去,怎么都沒有她掏錢的道理。
當然他也很好意思,使喚紀淮去隔壁便利店買水:“我要雪碧。”
紀淮懶得跑,求救的看了眼陳逾司,他扯了扯褲腿坐下來:“我要可樂。”
“我看向你的目光是問你喝什么嗎?”紀淮扁嘴,分明是撒嬌,想推脫。
陳逾司揮手,動了動嘴。許斯昂都沒有看懂是什么意思,紀淮瞪了他一眼,拿著許斯昂的錢包走了。
許斯昂目送著紀淮走了:“說什么了?”
“那是和我要親親嗎?”陳逾司說得一臉從容,絲毫不知道害羞二字為何物。
許斯昂不藏著掖著,直接給他一個白眼。
紀淮穿梭在貨架前,到底還是四月,天不熱,不適合喝冰柜里的水。紀淮拿了兩瓶常溫的,又給她自己拿了瓶礦泉水。
便利店不大,就一個收銀臺在營業。
附近店也多,但老話冤家路窄不是沒有道理,紀淮很快就發現了在等熱食的徐嬌。
本來也沒有什么,買個水碰見而已,便利店又不是她家開的。
紀淮放寬心,假裝沒有認出她,低著頭把兩瓶碳酸飲料上的配方表都要背出來了。
卡在收銀臺那里的女生還在糾結綜合蔬菜汁和玉米汁應該選擇哪一個。
等就等吧。
可倒霉的人喝口涼水都塞牙,許斯昂平時懶得要死,今天偏就過來找她了:“嚯,買到了啊?我還以為你在加工廠從做塑料瓶開始呢?”
“人多。”紀淮讓他朝前看。
許斯昂進便利店的那一刻,紀淮感覺到自己身上來自徐嬌的目光一瞬間小事了。
許斯昂看著那個糾結的女生,有點不耐煩,手還是像提小貓似的扣在紀淮的后頸,將她往收銀臺帶。朝收銀員商量:“能先收下一個嗎?讓這位跟買房似的大姐在旁邊糾結。”
從紀淮手里拿過他自己的錢包,結了帳,拿起他要的雪碧,朝那個女生看了一眼:“反正都難喝,隨便挑一個唄。”??Qúbu.net
紀淮真怕他被那個女生打,也怕徐嬌因愛生恨加入戰斗,拉著許斯昂胳膊把他往外拖:“走吧走吧。”
許斯昂沒心領紀淮的好意,反而數落起她:“你就不能變通一下嘛?”
“你沒瞧見你前女友啊?我都怕她用目光殺死我兩。”紀淮縮了縮脖子,朝便利店的方向回頭,正巧撞上徐嬌的眼睛,立馬就把頭轉回去了。
“真沒看見。”許斯昂不說假話:“再說了,分手都分手了,她在一起的時候就管不到我,現在算個屁。”
紀淮:“可我覺得她要找我麻煩。”
許斯昂不屑的哼:“她敢?到時候報我名字。”
紀淮扁嘴:“然后人家覺得你玩弄她的感情,揍我揍的更厲害了。”
紀淮以前只覺得她不太幸運,但也不悲催。
腦子雖然不是頂尖,但幸好她不懶,努力也用工。
雖然一切都不順意,可也不算個烏鴉嘴。
晚自習前,夏知薇和她一起看風將樹上的枯葉吹滿地,但兩個人都不是文藝細胞充足的人,沒看過淮南子里的以小明大,見一葉而知天下之將暮,也背不出蔡文姬的“塞上黃蒿兮枝枯葉干,沙場白骨兮刀痕箭瘢”。
兩個理科女生只能看著落葉,說一句:“由于葉柄中的維管束細胞不溶解,但這些維管束非常纖細,風一吹就掉了。”
再問,就只能說:“離層有關。”
白天她還想過徐嬌說不定要找她麻煩,晚自習前,紀淮和夏知薇要聊天,她人生頭一次被叫出教室,但不是什么羞人的表白。
紀淮跟著她走去了老樓,徐嬌走在前面,她學舞蹈的,背脊挺得很直,人也很瘦。
很瘦,但不妨礙甩在紀淮下顎上的那一巴掌很重。
“你和你媽媽都喜歡搶別人的東西嘛?徐肇是我爸爸,你應該記得他吧?有一次他為了陪你媽媽回家,把我媽一個人丟在了外地,那次他還帶你去買了好多新衣服吧?我媽媽給你媽媽打電話叫她離我爸爸遠一點,你媽媽照做了嗎?既然沒有要破壞別人家庭的想法,那和一個有家庭的男人保持距離不是應該的嗎?”
紀淮的印象里,有這件事。
雖然很多年前了,但已經在記事的年紀了。她記得是有一個叔叔帶她去買過很多衣服,還給她了一個金額很大的紅包。
但蔣綏惟告訴她,只是一個叔叔,不是爸爸,現在不是以后也不會是。
那一巴掌突如其來,讓紀淮后槽牙都有點疼。
好半天,只能眼眶發紅的說:“我媽媽沒有。”
陳逾司回教室,就看見夏知薇在,向她問起紀淮去哪里了。
夏知薇想到了紀淮被徐嬌叫了出去,但沒有注意到兩個人走去哪里了:“不知道,但徐嬌來找她。”
三中這個破學校,要找個人還是很容易的。
仿佛誰都覺得老樓是個打架、抽煙、干壞事的好地方。
陳逾司從樓梯下來,從西邊的出門走出去,沿著教學樓一直走。走到老樓旁,還沒走進去,和里面走出來的人面對面撞見了。
紀淮低著頭,手捂著側臉,沒剎住車,腦袋撞到了他。
一抬頭,就看見了跟著紀淮一起走出來的徐嬌,陳逾司目光掃過她,警告和厭煩滿目都是。
看著紀淮捂著臉的手,心一顫,拉開她的手,不容紀淮閃躲的挑起她的下巴。
下顎處的傷口,泛紅鼓起。
陳逾司開口,語氣狠戾:“她打你了?”
沒等紀淮開口解釋,他路過她,朝著徐嬌走去。紀淮小跑著追上去,拉著他:“你聽我說……”
陳逾司甩開紀淮的手,頭一回兇她:“給我站在這里。”
紀淮被他頭一次發火給嚇到了,僵直在原地。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伸手抓著徐嬌的衣領往廁所拖拽,挨那一巴掌的時候還沒哭,這一瞬間眼眶越來越澀。
不為自己挨打,為這一刻如轟鳴刺耳的心臟地殼移動,為他因自己而失格的一言一行,為他如此這般的偏心。
對徐嬌來說,說不害怕是假的。她的掙扎在男女的身體的差別來看,不能說是毫無作用,簡直可以說是白費力其。
但死撐著,不肯漏怯:“陳逾司,難道你還要打女生不成?”
陳逾司壓根沒理她,伸手推開一件隔間門,將徐嬌甩了進去。
便池的凹槽,讓她沒站穩,腳踝狠狠的別了一下,鉆心地疼在一瞬間從腳往腰背上竄。沒有拳打腳踢,只有一桶水迎面潑了過來。
那是老樓廁所里放拖把的水,里面的水不知道泡了多久的拖把,也不知道這個拖把之前拖了什么地方。
臭到讓人作嘔。
徐嬌瘋了:“啊”
朝著隔間門口撲過去的時候,門立馬就被關上,她用盡全力去推,只聽見有棍子插在門把手上,將門從外面堵死了。
“我要告老師,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從歇斯底里變成哭喊,陳逾司從容不迫的把手洗干凈。
如他之前和許斯昂說得那樣,紀淮這人就是個長大了的小孩,嘴巴平時能說會道叭叭地講,一出事兩眼淚汪汪。
見她哭的厲害,陳逾司沒紙巾給她擦眼淚:“疼嗎?”
疼嗎?都哭成這樣了。
開口的語氣,一瞬間像變了個人,沒有了之前的狠戾,還是平時那副只要不打趣紀淮就溫聲輕講的模樣。
紀淮搖頭。
陳逾司剛洗過手,水涼所以手也冷,不好用手給她擦掉:“不疼了,我們就不哭了。”
作者有話要說:真正不當個人就是將甜度調到max,然后再分手哈哈哈哈哈
蔣綏惟沒有出軌啊,無論是思想還是身體!!!
徐嬌小姐姐也不是絕對的壞人,畢竟在這個年紀,思想還不是很成熟,要怪就怪她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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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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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