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過后,紀淮開始上課后讓陳逾司體驗了一把什么叫做守活寡。
僅僅半個月,想換專業的學生就占了一半,當然原本也沒有招收多少人。
室友莊依在瑜伽墊上打坐,手里盤弄著佛珠:“四大天坑專業,生物科學就是其中之一。”
三號床的那個室友來自最南方,比紀淮還小家碧玉:“來讀這個專業就是要做好讀成博士的準備。”
在干飯的室友表示贊同:“是的,都說女博士基本告別婚姻,我當時一聽,就想還有這種好事?”
說完她們三個都扭頭看向在給陳逾司回信息的紀淮,紀淮只覺得宿舍里一靜,從宿舍床上探頭望下去,對上三雙求知的眼睛。
莊依問她:“紀淮,你為什么讀這個專業啊?”
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陳逾司,但是她自己很排斥這樣去認為,為了誰誰去做一個決定,本身對于那個人就是不公平的。
沒有人非要一個人去犧牲,這種說話只會夸大一個人自以為是的奉獻。
只是紀淮愿意,她不會后悔,即便最后結果不得而知,但至少她為這段感情努力過了。
紀淮將手機搭在下巴上,想了想:“這是我留在洵川最好的選擇。”
紀淮頭一次被大學的男生請客吃飯,當然是因為她有個室友談戀愛了,對方男生想請宿舍里的人吃個飯。
進了十一月,天氣變冷。
紀淮下了課和室友回宿舍放書,其他室友要換衣服,紀淮涂了個口紅,她最近趕時髦剪了一個八字劉海,辮子也是隨手扎的。
身上套了件長款的針織衫,隨意又好看。
等室友的功夫,她拿著手機給陳逾司發了條短信,提醒他最近降溫,一定要注意保暖。
陳逾司:天天在基地,太陽曬不到,風也吹不到。
陳逾司:還有,你白回來了嗎?
紀淮:不是碳了!
室友們換好衣服擠在廁所的鏡子前最后再檢查一遍,紀淮瞧著覺得真是麻煩。
莊依理了理頭發:“你都有男朋友了,當然不需要擇偶權了。”
下了樓,室友的男朋友已經在等了,對方也帶著一個宿舍來,紀淮還是走到半路發現身后跟著男生才意識到。
莊依挽著紀淮的胳膊,小聲嘀咕了一句:“看來靜靜男朋友是全宿舍最帥的了。”
靜靜就是她們宿舍三號床的女生。
紀淮瞄了眼靜靜和她男朋友,小聲回應:“等會兒吃完飯掏錢結賬的時候你會覺得他更帥了。”
莊依笑了笑,很難不贊同:“你男朋友好不好看?”
“超級帥。”紀淮脫口而出,沒給莊依看照片,十一月的風已經有點涼了,迎面吹來,將劉海吹得有點亂。
“看來下一頓也有著落了,你男朋友什么時候請我們吃飯啊?”莊依問。
紀淮不好做決定:“等我問問他。”
請客吃的是火鍋,八人圓桌的小包廂。紀淮坐在最邊上,所以一邊是莊依一邊是一個男生。
那群男生一一做著自我介紹,紀淮沒有想過要和他們做朋友,所以聽得不認真。
一直沒把名字和臉對上號。
倒是旁邊的那個男生不管她吃不吃,一個勁的用漏勺給她挖菜吃。莊依瞧出來了,故意提了一句,幫紀淮開脫:“紀淮,你男朋友今天沒打電話來問你晚飯吃什么嗎?”
紀淮感覺的朝著莊依眨了一下眼:“沒有,我之前和他說過了。”
像是兩個女生隨意的聊天,一直給紀淮夾菜的男生聽到了,問了一句:“你男朋友哪個專業的?是我們學校的嗎?”
紀淮搖頭:“他沒有讀大學。”
說完,紀淮看見面前這個男生眼底閃過的一絲不屑。
聽著怪腔怪調:“不讀書不行啊,沒考好的話,怎么說上個技校大專也是要的。”
“是啊。不讀書不行,但有些人讀書了也不行。”紀淮懟他。
大約是神經大條,還沒有聽出紀淮話里的意思。
他普通又自信的繼續說著:“那他現在找什么工作?高中文憑挺難找好工作的吧。”
“我也覺得那個工作不怎么樣。”作息不規律,久坐對身體也不好,手和腰還有對眼睛會造成很嚴重的傷害。
聽見紀淮贊同,他就跟獲得什么恩典似的,貶低的更起勁了。
紀淮瞧著他,臉上不再是平易近人的恬靜。就連高中時候被徐嬌扇了一耳光她都沒有現在這么生氣,甚至想把筷子插進他鼻孔里。
“他是一個電競選手。”紀淮打斷了他對苦力勞動的貶低:“你是男生或許應該比我這種不玩游戲的人要了解。”
“我也不怎么關注電競圈子。”那個男生咋舌:“不過我聽說電競圈子渣男很多的,畢竟他們接觸美女網紅的機會很多。劈腿很常見,很亂的。”
“所以你現在一邊跟我說你不關注,一邊又用只言片語去詆毀一整個圈子的人嗎?”紀淮笑他話里的矛盾:“不過這些只言片語還是有點用的,它們把你這個人的素質和三觀和盤托出。”
兩個人講的話的聲音都不大,另幾個人正在打趣靜靜和她男朋友,紀淮撂下筷子出去的時候,除了莊依和被她懟了的男生沒人發現。
氣呼呼的下樓,口袋里的手機響了。
紀淮深吸一口,將剛才咄咄逼人的狀態收起來,調整好心情拿出手機。
是陳逾司發來的信息。回復的是她上一條信息說自己白回來了。毣趣閱
陳逾司:既然不是碳了,那小姐姐推油搓背嗎?
即便夜風徐徐,甚至有點刺骨的寒意,但紀淮耳尖還是紅了。
紀淮:陳逾司,你沒救了!
陳逾司:穿衣服的,你想什么呢?
紀淮:你倒是給我演示一遍,搓背推油怎么穿衣服來?
陳逾司: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不過你要是覺得不行,非要脫衣服,我這邊加個價也能滿足。
顛倒是非的能手,三言兩語就能了她厚臉皮了。
紀淮:你這么想占我便宜?
備注變成了正在輸入中,紀淮看著那行字,過了一會兒陳逾司的回復來了。
陳逾司:想,但我還有其他愛你的方式。
莊依下樓找她的時候,紀淮坐在石墩上傻笑。不過讓莊依松了口氣,她連外套都沒穿跑下來了。
“你別生氣了,沒必要因為那種人。”莊依安慰她:“不過還是頭一次看你這么兇,你們長江以南的姑娘都文文靜靜的。”
紀淮:“就是看不慣別人說我男朋友。”
莊依想到了之前紀淮說她男朋友超帥。她不語看著紀淮,看著她眼角眉梢的弧度,雖然不知道紀淮的審美,又或許人與人之間本身就存在審美差異,她可能無法贊同紀淮。
但不得不說,此時此刻她羨慕紀淮說起她男朋友時候的自豪。
“是真愛了。”莊依欣慰:“有機會把男朋友帶出來,讓我這種勵志出家遠離紅塵的人看看世俗愛情的真實樣子。”
她們兩個都跑下來,再回去找不到好借口對靜靜和她男朋友都有點尷尬。紀淮去旁邊的店里拿了一套情侶的睡衣,再回去包廂里很熱鬧,靜靜看見紀淮回來了,問她怎么出去了。
紀淮把手里的禮物遞給她,說是宿舍費里扣的,讓另一個女生也不用尷尬:“娘家人也不能白吃白喝。”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十二月一到,陳逾司要生日了。
買禮物這件事太難了。
他們戰隊正式進入備戰狀態了,十二月下旬的德杯,還有一月初的春季賽。紀淮尋求起靜靜的意見,下面那個正在看書的女生頂著張面膜也難住了:“我男朋友是白羊座,我還沒有到買禮物的時候。”
她甚至還想抄紀淮的作業。
網上的答案兩極分化,太正經和太不正經。
正經的陳逾司都不缺,不正經的紀淮又給不出去。
莊依這人要遭天譴,那這本心經打坐,然后冷不丁的來了句:“夏天最愛,性感內衣套裝。”
靜靜沒抓住重點:“為什么是夏天最愛?”
莊依:“布料少。”
紀淮知道這個選項,不少推薦答案里都有:“男生真的會喜歡嗎?”
莊依想了想:“我有個小姐妹做代購的,我看她貼在朋友圈的截圖,很多男生反應不錯,你要的話我把聯系方式推給你。”
好友申請過后很快就通過了。紀淮問莊依朋友要了尺碼表,對比數據找到要的尺碼,然后發給對方之后。
代購發了三個點過來,然后確定了一遍:“你確定?”
紀淮收到了快遞已經是陳逾司生日的前一天了,他生日當天有訓練賽,但因為還不是賽季周期里,所以能訓練完出來。
結果好死不死那天對方基地網絡炸了,等了一個小時之后,被放鴿子了。他敷衍的配合官博管理小姐姐拍了照片,切好俱樂部買的蛋糕后馬不停蹄的打車去了酒店。
蔣盛他們吃的津津有味,還不忘打趣他:“是啊現在別吃了,等會和女朋友去酒店多吃點蛋糕。”
紀淮已經睡著了,她都等了四個小時了,她不敢開空調怕蛋糕化掉。裹著被子在床上等睡著了。
陳逾司不知道房號,快下車的時候給紀淮打了個電話,問她在哪里。
“十二樓,1207。”紀淮起身:“你問前臺要房卡。”
“你買什么生日禮物給我了?”陳逾司忍不住問了一句。
紀淮困得要死,腦子忘了保密這件事,脫口而出:“性感內衣套裝。”
說完她反應過來了:“呸呸呸,沒有,什么都沒有買。”
電話那頭的人呼吸停滯了,掛了電話后催了司機一聲:“可以麻煩快一點嗎?”
和陳逾司的電話掛了之后,紀淮睡不著了,有點懊惱自己辛苦準備的驚喜沒了。
整個人縮在被子里,就露出一個腦袋看著門口。
不知道多久之后,門鎖開了。
陳逾司依舊是一身黑,衛衣的帽子帶著,外面是件同色的夾克。將房卡隨手扔在茶幾上,看著床上的人,她雙眸剪水,帶著初醒的迷糊。
他發現房間空調還沒開,走到開關處將空調打開。手指戳著屏幕控制器,他沒辦法控制自己去想被子下的場景。
什么顏色,什么款式,等會會發生的事情。
他不想,但一個個猜測都蹦了出來。
走到床邊的時候,呼吸已經急促了,像跑了千萬里而來,他緩緩伸出手,捏起被子一角,慢慢掀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件中領毛衣,再掀開,一條牛仔褲,她甚至連棉襪都沒有脫掉。
陳逾司有點懵:“你怎么沒穿?”
紀淮坐起身,扯了扯身上的毛衣:“你傻了吧?哪里沒穿?我衣服不好好穿著嗎?”
陳逾司更懵了:“不是。”
紀淮也不懂:“什么不是?”
“你的生日禮物呢?你不是應該穿著嗎?穿著等我來。”
紀淮這回聽懂了:“這不是得等你來了穿嘛。”
這也行,當著他面穿,細想也不錯。畢竟冬天了,房間冷,她還沒開空調萬一穿著等他來,一等等三個小時凍著了就不好。
陳逾司目送著紀淮從床上蹦下來,穿上一次性拖鞋下床,拿起沙發上的袋子。
然后,遞給了他。
陳逾司:“?”
紀淮看他不拿,又晃了晃手:“喏,給你穿。”
陳逾司接過袋子,拿出里面黑色蕾絲幾乎接近全透明的吊帶,然后指著自己,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紀淮看著那少得可憐的布料,也在思索:“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男生都喜歡。我看代購的朋友圈里好多男生都反饋說特別好。雖然我也不知道你們男生要怎么穿,但好評很多,試試吧。”
虧他還想穿這個等他來,萬一凍著了不好。
凍死她吧。
陳逾司深呼吸,惹著把她扛在肩頭從十二樓丟下去的沖動:“我試試?”
試個錘子。
作者有話要說:小陳:媽,女朋友太氣人怎么辦?
親媽:靠c……不是,用愛感化她啊。
嗚嗚嗚嗚,小汽車要來了。
我發誓,分開倒計時這次是真的開始了!!!!感謝在2021040622:02:492021040722:26: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rev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網站即將關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