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逾司和紀淮關于領證這件事,拖了很久。
一開始他們兩個想跟風五月二十號領證,正巧那天紀淮沒課,科研所的項目也結束了,她可以休息一天。
明明起的算早的了,但民政局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她當機立斷叫陳逾司開車回家了:“不管那天都一樣,一個數字而已。浪不浪漫都是看以后紀念日禮物,在這里排隊還不如回家睡個回籠覺?!?br/>
領證這件事被這么耽擱了一下之后,就一直被紀淮拖著。
最后還是陳逾司忍不住,找了一天她有空的下午拖著她去把結婚證扯了。
兩個人揣著紅本子出來的時候,沒有喜極而泣,而沒有什么甜蜜膩歪。
紀淮就干了一件事,一回家,她就拿著她和陳逾司的結婚證滿屋子找著狗子。最后在貓爬架的小屋子里找到了在睡覺的狗子,將兩本紅本子舉到它面前。
紀淮全然沒注意陳逾司拿著手機在拍她。
“狗子,看看這是什么,這是我和你爸的結婚證。我們結婚啦,我給你翻開看看里面我們兩個人的合照,你看這是你爸,這是我。哎沒有你,你看見了嗎?就只有我和你爸?!?br/>
等她顯擺完了,陳逾司錄完視頻了,點開微博上傳了那段視頻。
配字很簡單。
我們結婚了。
那是陳逾司微博里第一條原創微博。但紀淮的關注點是為什么別人官宣要么是十指相扣的牽手照,那么就是兩本結婚證,就陳逾司這里是一段她的沙雕視頻。
陳逾司坐在沙發上在看下面的祝福留言:“說明我真的做到了宣誓里的,從今日起,不論禍福,貴賤,疾病還是健康,都愛你,珍視你,直至死亡。”
紀淮知道他損自己。
抽了抽嘴角,唾棄他:“那我謝謝你。”
微博上面所有的留言里,陳逾司就回復了一條。不是女主角紀淮,當然紀淮壓根沒去留言。
而是一個普通網友。
網友評論:川理工研究生、在朝海街科研所實習、嫁給世界冠軍,羨慕嗎?老娘拿智商換的,哈哈哈哈哈哈。
陳逾司回復:大喜之日,抽一個幸運觀眾在線被拉黑。
本來這條信息淹沒在一群大v里,結果陳逾司這么一回復,這條留言就被頂到了最上面。
十分鐘后,女主角殺到現場。
陳逾司你人和號都沒了微笑.jpg。
結婚后,他們兩個還是沒有改稱呼。
叫習慣了對方的大名,紀淮怎么都改不過來。
陳逾司印象對深的一次她叫自己老公,是她和同事工作后聚餐,喝得很醉。
如同一灘爛泥倒在客廳的沙發上,她吐過一次了,狗子嫌棄的想把貓砂盆讓給她。
她喊難受。
陳逾司收拾完地上的嘔吐物,站在沙發旁邊看著她,世界上就沒有哪個老公能在這種時候是開心的。
她想起來走一走,緩解一下胃里的難受,但是一站起來頭昏眼花的眩暈感能把她給殺了。
這聲老公就是這時候叫的。
紀淮坐起身,人靠在沙發的椅背上:“想你抱,老公。”
陳逾司把她抱起來,跟著傻子一樣,繞著客廳走著。
也跟個傻子一樣笑著。
看她不哼唧了,就把她抱回臥室,看著關上的門,陳逾司站在原地朝著沙發上的狗子使了個眼色:“過來,開門?!?br/>
狗子邁著貓步走過來,后腿發力,原地起跳。前爪抱著門把手,開門開得很熟練。
他們兩個對辦婚禮這件事都沒有多大的想法,最后辦了個小型的草地婚禮,紀淮把喜帖發給了研究所同組的師姐。
去英國見一見陳逾司媽媽是他們蜜月旅行規劃中一件對陳逾司來說順路去做的事情。
他媽媽和紀淮想象中差不多,不茍言笑的女強人模樣。見面那天她有一個推脫不掉的會議,讓紀淮和陳逾司在飯店里等了她半個小時。
她姍姍來遲,將抱歉掛在嘴邊。
她對紀淮的家庭和家長沒有任何的過問,只問他們這次蜜月旅行要去哪里,什么時候回去。
一頓飯,吃再慢也有吃好的時候。
她把卡拿給陳逾司,叫他去結賬。支走了兒子之后,她從托特包里拿出一個紙袋子,紙袋子上印著品牌logo的暗紋,看上去價格不菲。M.??Qúbu.net
“給你的見面禮和你們的新婚禮物?!?br/>
紀淮不知道要不要收,但她已經放在轉盤上,將禮物轉到了紀淮面前。
“本來應該邀請你去家里的,但是我實在是太忙了。馬上我要去法國出差,最近都不在國內,你們回洵川之前我應該沒有辦法再請你們去做客了?!?br/>
她有專門的司機,在飯店門口和很多年不見的兒子也沒有多依依不舍。
她還是陳逾司記憶中那個寡情的人。
蜜月旅行的目的地是比奇角,他們站在白崖之上聽風和海聲,迎接日落。站在這個被譽為是世界盡頭的地方。
他們呆到白天將盡,看著太陽下沉,另一邊月亮正在升起。
臨回國的那天,他媽媽和哥哥都沒有來送行。
前者在法國出差,后者被陳逾司告知了一個錯誤的時間,陳逾司上了飛機,有點倦:“懶得碰見他。”
回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暫養在別的地方的狗子接回家。紀淮手里提著它的貓籠,郁悶的看著走在自己前面被陳逾司抱著的那只貓。
它撒嬌的前爪搭在他肩頭,從他肩頸之間露出的一個貓腦袋。
他們去年就從陳逾司租的公寓里搬到了他買的房子里。
人貓大戰上演的很頻繁。
紀淮有一次吃外賣,臨時起意去那瓶可樂,折返回來就看見狗子一只貓爪已經踩進了她的面湯里。
它也愛摔紀淮的化妝品,每次摔完東西,陳逾司跟著遭殃,晚上回房間睡覺,擰了一下臥室門把手,沒有擰動他就知道今天得去找貓睡覺了。
紀淮也有反擊。
那就是一手拿著她和陳逾司的結婚證,一手抓著狗子:“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人貓殊途,你爸已經和我結婚了,知道什么叫做結婚嗎?”
等貓嗚咽著去找陳逾司訴苦,紀淮顯擺完了,她也開心了。
所里有個師姐懷孕了,被調去了最輕松的項目組。
加了一周班的紀淮做出了一個決定,她也要生孩子去了,脫掉身上的操作服:“也不是為了輕松,就是想生個新時代的接班人,增加一下出生率?!?br/>
懷孕這件事因為每個人的體質都不一樣。
有的人一點什么功課都不做,擦槍走火個一次就懷了。但紀淮覺得懷孕是件很重要的事情,更何況陳逾司還總熬夜抽煙。
她也熬夜。
買了排卵試紙和備孕課本,紀淮拿完快遞才想到這件事,吃飯的時候和陳逾司提了一句:“我準備備孕要個孩子,你要不要一起?”
“咳……”陳逾司被湯給嗆到了。
問他要不要一起?
咳嗽了兩聲,他好不容易緩住了,反問:“我不一起,你還想和誰一起?”
是這個道理。
紀淮知錯了,賣乖:“這不是叫儀式感嗎?我還特意鄭重的通知你。”
陳逾司哼了一聲:“你是在鄭重的討收拾?!?br/>
備孕不是件簡單的事情,紀淮把陳逾司的煙沒收了,怕他不適應,往他電腦桌上放了包薄荷糖。
事實上是這包糖大半都是紀淮吃掉的。
當他們準備要孩子了,懷孕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過好在大工程到來之前,紀淮查出來懷孕了。
第一個通知的肯定是陳逾司,他當時在打游戲,沒在直播,紀淮先把驗孕棒丟給他了,陳逾司拿起來看了眼,把耳機摘了,隨手還按了個按鍵。
他反應平平,不激動,沒流淚。
“你的反應有點打擊人。”紀淮把驗孕棒要回來了,準備給大姨和外婆打電話分享喜悅。
陳逾司抬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我一個月里有多努力,我心里清楚。”
紀淮把他手打掉了:“不跟你聊這個了,一天到晚不正經?!?br/>
“正經?”陳逾司笑:“正經了你能這么快有孩子嗎?”
紀淮把驗孕棒要回來了,拿著手機去客廳給外婆他們報喜訊。
陳逾司看著房門關上了,重新戴上耳機,將麥克風靜音模式關掉了,耳機里是周騫的埋怨。
“你剛剛怎么掛機了還不講話,知不知道我喊了多少聲救命?”
陳逾司按下tab鍵,瞧了眼他的戰績:152。
“剛和我老婆聊天的。”陳逾司調整了一下耳機:“準備紅包吧?!?br/>
“什么紅包?”
“你們父子局你以前沒贏過我……”陳逾司頓了頓,想說侄子,但想想:“那就是逆子你有弟弟了?!?br/>
調部門的手續很快就下來了,黎恬看著她平坦的小腹,還在接受打擊:“我們就不送你了,反正生完孩子你還得回來的?!?br/>
紀淮大致了解了一下這個大工程的工作量,回絕了師姐的好意:“我爭取三年抱兩,緊跟國家二胎政策?!?br/>
不過紀淮知道,陳逾司那人大概率是不會要二胎的。
他自己受到當二胎的罪過,所以不想要的態度挺明顯的。
紀淮旁敲側擊:“你不是想要閨女嗎?那我這胎要是個兒子呢?你還要不要第二胎?”
陳逾司堅定:“不要?!?br/>
但之后又松了口:“除非你真的很想要?!?br/>
但他不能保證一碗水端平。
紀淮懷孕,不吐,不難受。
吃飯飯香,覺也好睡。每天閑下來之后,就翻翻書給小孩想名字,紀淮說:“我爸爸叫周己清,我媽媽叫蔣綏惟,所以我叫紀淮,因為己和綏、清和惟。”
很浪漫。
照這個格式他們兩個翻了字典。
就找到一個緰字。
陳逾司看了眼:“你在為難小孩,還是在為難以后老師?”
紀淮繼續翻字典,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個能結合他們名字的字。陳逾司看字典都看困了:“要不我改個名?”
紀淮學他講話:“神經?!?br/>
第二天,紀淮醒來,旁邊的人已經起床了。她摸到床頭柜的手機,卻先看見字典攤開在柜子上,拿過來看。
發現那一頁被折了一個角。
有一個字被水筆圈出來了。
邔。
陳和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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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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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