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沈鋆菡之后,軒轅熙時常嘆氣。身為九五之尊,自從失去了夏瑾萱之后,他就一直與孤獨相伴。
遇到沈鋆菡,他以為他的生命中會多一個知己,但是他隱約感覺到,沈鋆菡在躲著他。
一直守在軒轅熙身邊的貼身太監(jiān)小李子一臉的心疼,服侍軒轅熙這么多年,自從夏瑾萱離世后,他的主子總是愁眉緊鎖,不曾真正的快樂過。
“皇上,該上朝了!”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小李子小聲的提醒道。
上朝?軒轅熙回了神,眼神中有了一絲期待,又可以見到那個玲瓏剔透的人兒。
嘴角禁不住微微上揚,小李子吃驚于那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軒轅熙已經(jīng)有多久不曾有過這樣的笑容。
端坐于高高的朝堂上,視線卻集中在沈鋆菡身上。
沈鋆菡生來風(fēng)華無雙,一頭耀眼的銀色的長發(fā),即使與王侯貴胄站在一起,人們的目光也會被她吸引住。
朝中的大臣早已議論紛紛,今日一見,才明白軒轅熙為何會如此重用她。絕代的風(fēng)華,男生女相,將來不要成為一代佞臣。
“朕已經(jīng)決定冊封今次的新科狀元沈鋆菡為兵部尚書,大家可有異議。”軒轅熙冷冷的目光掃視著底下的臣子。
即使心中有怨言,大臣們怎敢觸怒當(dāng)今天子。
“既然沒有異議,沈鋆菡即刻接任戶部尚書一職。”軒轅熙早已料到大臣們不敢反對他,看向沈鋆菡的眼神多了幾分溫柔。
“謝皇上恩典。”沈鋆菡站出列,跪倒在地上,恭敬地說道。
大臣們妒忌的眼神,她不是不知,但是她的容貌已成定局,她不能重新?lián)Q張臉。
這張臉,沈鋆菡嘴角浮起一絲苦笑,將來怕是要惹更多的事。
“愛卿,快請起。”軒轅熙恨不得能親自將沈鋆菡扶起。
沈鋆菡站了起來,重新回到原來的地方。
“經(jīng)過五年的休養(yǎng)生息,朕決定出兵柔然。”軒轅熙冷冷掃視著群臣,再次重提戰(zhàn)事。
“皇上,萬萬不可,現(xiàn)在軒轅皇朝的百姓在皇上的英明的帶領(lǐng)下,安居樂業(yè),怎能在挑起戰(zhàn)爭。”大將軍易揚立刻反對,深知戰(zhàn)爭殘酷的他,怎能讓士兵再次上戰(zhàn)場。
“我認為我們應(yīng)該出征。”沈鋆菡淡淡的說道,平靜的聲音卻如一顆響雷,朝臣立刻議論紛紛。
易揚狠狠地瞪了沈鋆菡一眼,一個新進的狀元,根本不知道百姓的疾苦。
“沈大人,你見過戰(zhàn)爭的悲壯嗎?你什么都不曾見過,就輕易主戰(zhàn)。”易揚大聲的喝道,若不是顧及軒轅熙在場,他早就出手教訓(xùn)沈鋆菡了。
沈鋆菡淡然一笑,毫不畏懼的迎視站在身旁的易揚虎視眈眈的目光。
“柔然曾經(jīng)使用離間計害死了我朝的忠臣,這是不忠;柔然違反約定,經(jīng)常打劫邊界的百姓。這樣不忠不義的朝廷,我們不應(yīng)該滅了嗎?我們天朝如今這么強盛,難道不可以一統(tǒng)天下,讓所有的百姓都過上幸福安定的日子,從此以后再沒有戰(zhàn)爭。”沈鋆菡一字一句的說道,卻讓易揚無言以對。
“但是。。。”易揚想要辯解卻不知道說什么。
“但是。。。”眉目含笑,沈鋆菡靜靜地凝視著易揚,淡淡的續(xù)道,“易將軍,你曾是夏將軍的手下,他枉死,難道你不應(yīng)該替他報仇。還是因為你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沈鋆菡短短的幾句話,立刻將局勢掌握在自己手中。
“你。。。”易揚低下了頭,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對軒轅皇朝忠心耿耿,怎會有異心。再說夏將軍是我的恩師,對我恩重如山,我怎會不想替他報仇。”
“將軍就是主戰(zhàn)了,連大將軍都主戰(zhàn),我想各位大臣應(yīng)該沒有回反對了吧。”沈鋆菡冷冷的掃視著周圍的大臣,嘴角浮起一絲自信的微笑。
朝堂上立刻鴉雀無聲,恨恨的瞪著沈鋆菡,唯有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對她投去贊賞的目光。
易揚亦不會輕易的罷休,一字一句的說道:“沈大人既然這么主戰(zhàn),就和末將一起上戰(zhàn)場,看看真正的戰(zhàn)爭是什么樣子的。”
大臣們立刻對易揚投去贊賞的目光,沈鋆菡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到了戰(zhàn)場,定是有去無回。
“朕不準(zhǔn),鋆菡是文臣,怎可上戰(zhàn)場。”軒轅熙立刻否決,他怎么忍心看著她去送死。
沈鋆菡自是明白軒轅熙的心意,但卻并不領(lǐng)情。
“皇上,臣作為戶部尚書,自然要為大軍準(zhǔn)備征戰(zhàn)的軍需,然后親自送往戰(zhàn)場。”沈鋆菡將最后幾個字說的極重,心中卻在暗自苦笑,若是自己上了戰(zhàn)場,沈鋆玉怕是又要為她擔(dān)心了。
軒轅熙目光一滯,他為她開脫,她卻絲毫不領(lǐng)情。
“愛卿,你剛剛上任戶部尚書,對一切還不熟悉,你真的能在短時間內(nèi)籌措出糧食。”軒轅熙沉聲問道,希望沈鋆菡可以知難而退。
“請皇上放心,若是微臣做不到,就不配做戶部尚書。”沈鋆菡毫不畏懼的看向軒轅熙,他越是不讓她做的事,她就偏要做。
“退朝。”軒轅熙冷冷的說道,甩袖離去,他的苦心,沈鋆菡竟然視而不見,怎叫他不生氣。
沈鋆菡不曾料到軒轅熙會這樣負氣離開,一時竟然忘了反應(yīng)。
“還不走,皇上都被你氣走了。真不知道皇上怎么會讓你做狀元。”易揚臨走是仍不忘數(shù)落沈鋆菡。
沈鋆菡卻恍若未聞,轉(zhuǎn)身離開。
還未走出朝堂,就被小李子擋了下來。
“李公公,有事嗎?”沈鋆菡吃驚的問道。
“沈大人,皇上請你去御書房。”小李子恭敬的說道,不明白為何沈鋆菡要辜負皇帝的一片苦心。
眉頭微皺,軒轅熙現(xiàn)在召見她。
無奈的搖了搖頭,今天她讓軒轅熙失了面子,他自是不會輕易的放過她。
小李子親自為沈鋆菡推開了御書房的門,恭敬的說道:“皇上,沈大人來了。”
“你先退下。”軒轅熙一字一句的說道。
小李子立刻退了出去,并未兩人關(guān)上了門。
背對著沈鋆菡,軒轅熙略帶怒意的說道:“你難道不知道戰(zhàn)場的危險嗎?你一點武功都不會,去了豈不是等于送死?你不是很在乎你弟弟,難道你忍心讓他擔(dān)心?”
沈鋆菡淡然一笑,認真的說道:“皇上,微臣是您新冊封的狀元,那么多雙眼睛看著盯著。微臣又主張戰(zhàn)爭,若是微臣不去戰(zhàn)場,他們會對皇上不滿。”
軒轅熙重重的哼了一聲,轉(zhuǎn)過身,緩緩地走進沈鋆菡,單手捏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齒的說道:“愛卿,你這么做不是為了朕的面子,而是不想別人說你是朕的男寵,恃寵而驕。”
心思被洞悉,沈鋆菡也不在隱瞞,任由軒轅熙捏著她的下巴。
“不錯,既然皇上已經(jīng)知道了一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以退為進,沈鋆菡知道軒轅熙定不會處罰她。
“朕只是不想你有事?”軒轅熙痛苦的說道,終于明白了那時夏瑾萱的心。
“多謝皇上關(guān)心,微臣為好好保護自己。兩軍即將開展,微臣剛剛上任,還有很多事情要忙,皇上若是沒事,臣先離開了。”沈鋆菡不卑不亢的說道,軒轅熙的關(guān)心她要不起,因為他的關(guān)心始終是給那個叫柳昱月的女子,不是夏瑾萱,更不會是她。
軒轅熙揮了揮手,痛苦的看著沈鋆菡離去的背影。
沈鋆菡越是逃避他,越是不接受他的好意,他就越是肯定沈鋆菡就是夏瑾萱。
只是他的瑾萱變了,變得堅強了,卻也讓人不敢靠近。
他不敢相認,他知道瑾萱恨他。心中有太多的疑問,他們的女兒在哪兒,他不敢問,害怕夏瑾萱突然消失,然后再也沒有蹤影。
所以他寧愿裝作什么都不知道,默默地守護她,讓她知道他愛的人一直都是夏瑾萱,只是這份愛,他發(fā)現(xiàn)的太晚。
沈鋆菡獨自一人回到了戶部,剛剛上任,沈鋆菡無法立刻著手準(zhǔn)備軍糧的事情,只是將戶部上上下下都整頓了一遍。等一切都忙完,窗外早已一片漆黑。
獨自一人走在回府的路上,漆黑的夜晚,讓她感覺到了害怕與孤獨。
沈鋆玉定是急壞了,本想派人和沈鋆玉說一聲,卻不料自己因為公事而忘記了。
月光照射在沈鋆菡的身上,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
沈鋆菡總覺得身后有人跟著她,回頭查看時,又空無一人。
心跳不斷的加速,沈鋆菡加快了腳步,只想快些回府。
身后的人影似乎也加快了腳步,沈鋆菡不敢往回看,從快步走變成了奔跑。
“哥,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守在府外的沈鋆玉一見到沈鋆菡立刻焦急的迎了上去。
“我。。。在。。。戶部處理。。。公事。”見到了沈鋆玉,沈鋆菡終于不再害怕,喘氣聲也漸漸平復(fù)。
“哥,還沒用膳吧,先進去再說。”沈鋆玉牽著沈鋆菡的手,走進了府中。
待兩人的身影消失后,軒轅熙才從暗處站了出來。
他想保護沈鋆菡,又害怕她不高興,所以才會用這種方式。
可憐她堂堂的帝王,卻要用這種方式保護他最愛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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