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聽出來了？”
    楚風顯得有點不好意思，訕訕笑道：“我已經盡量說的很低調了。”
    “呵呵。”
    井玄扯了扯嘴角，表示對楚風的話持保留態度。
    楚風也不在意，接著說道：“是楚界之后，便是現在的元界了。這萬年來發生的事情倒是沒什么好說的，無非就是五域各大勢力之間的傾軋、摩擦、爭斗之類的事情，不過有一個天尊在中域待著，整個武界整體上來說倒還算穩定平和。”
    楚風說話的時候，井玄的筷子倒是一直沒停，此時也算是酒足飯飽，擦了擦嘴巴后，開口笑道，“武界安穩就好，倒也不枉我當初做出的選擇。”
    “嗯？”
    楚風心中微動，敏銳的察覺到井玄這話背后還隱藏著什么意思，頓了頓后主動問道：“前輩所說的選擇……是什么意思？”
    井玄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繼續說道：“我之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完。除了剛才那些之外，你知道秘境的起源嗎？又或者知不知道武界之外又是什么？”
    楚風老老實實的搖頭，道：“這些也是我想向前輩所求教的。”
    頓了頓后，楚風補充道：“事實上，即便前世我已成就天尊境界，但依然無法突破每層秘境之間的壁障，也無法成功深入天尊秘境的核心，所以對于秘境的來源與真正面目，其實并不比其他人所了解多少。唯一能確定的是，每一層秘境雖然都有入口遍布在武界各處，但秘境本身……應該是脫離于武界之外的！”
    “沒錯。”
    井玄點頭，倒是沒有再賣關子，開口第一句話就足以令人震駭，“天地初開，共分六界，武界只是其中之一。”
    “果然是……這樣嗎。”
    楚風微微瞇起眼睛。
    井玄倒是略顯不滿，失望道：“你這種反應也太平淡了吧？讓人完全沒有成就感啊。”
    “事實上，我曾經也的確猜測過武界應該并不是唯一存在的世界。只是沒想到竟然有六個那么多。”
    楚風笑了笑，然后若有所思道：“這樣的話，那秘境的存在，應能有更合理的解釋了。”
    “聰明。”
    井玄有些贊賞的看了楚風一眼，“所謂的秘境，的確是六界之一，只不過已經殘破，所以才會有了現在這種一層疊著一層錯綜復雜的結構。”
    “殘破的世界？”
    楚風這次是真的有些驚訝了，忍不住緩緩瞪大雙眼。
    卻見井玄坐在凳子上，背靠著身后一棵樹干，慢悠悠開口說道：“萬古之前，天地初開，形成六個彼此獨立卻又息息相關的世界，分別是仙、武、獄、巫、妖、幻六界。六界環境迥異，靈氣屬性不同，出現的生命形態自然也不相同。”
    “其中仙界的靈氣、資源最為豐富充沛，其次是武界與妖界，再然后是巫界、獄界和幻界。這也就導致了六界之中以仙界為尊，其余武界低之一等。其中又以武界最為凄慘。”
    楚風凝神聽著這從不流傳于世的六界秘辛，強壓下心中震驚，開口問道：“為何？武界資源與靈力不是僅次于仙界嗎？”
    “這便是禍根啊。”
    井玄苦笑，道：“對于仙界的掌權者來說，巫界、獄界與幻界本就資源匱乏，壓根就看不在眼里。但武界與妖界不同，雖然所蘊含靈氣與資源比不上仙界，但也的確是難以忽視誘惑。所以……仙界便將主意打在了武界和妖界上。”
    頓了頓，井玄繼續道：“六界雖各自獨立，卻又同氣連枝，相互之間隱約有著十分玄妙的內在聯系。換句話說，你也可以將六界看成一個整體的六個相互獨立的部分。但其中一部分所占資源多了，其他幾個部分自然就少了。也正是基于這個原因，仙界……試圖把武界與妖界當成自己的苗圃，如割韭菜般一茬又一茬的收割武界的”氣運、靈氣于力量，長此以往下去，武界勢必會破碎消失，成為仙界繼續膨脹強大的養料。”
    “這些事情……為何半點傳說和記載都沒流傳下來？”
    楚風雖然相信井玄的話，卻還是忍不住有些懷疑，問道：“自太古開始，武界之人壓根就沒聽說過還有其他武界的存在，如果另外五界真的存在，那為何沒有殘留半點信息？”
    “真的沒有殘留嗎？”
    井玄似笑非笑，反問道：“民間的傳說中，關于陰曹地府，關于天庭佛山這些地方……你覺得像是什么地方？”
    此言一出，楚風頓時心中微動，腦海如劃過一道閃電，瞬間恍然大悟。
    “事實上，在太古時期之前，武界還有一段時期存在，只不過……早已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中。那時候，其余五界之人并不甘心始終受到仙界的壓迫，所以有過一次奮起反抗，討伐仙界。只可惜，失敗了。”
    井玄輕聲說道：“那一次失敗所導致的結果，就是巫、妖、幻界徹底對仙界俯首稱臣。武界成為了仙界眾人收割氣運和靈氣的苗圃，再無反抗之力。至于獄界……在那昏天暗地的一戰中，不僅獄界之人被全部斬殺屠戮，獄界本身更是徹底破碎了開來，從一個完整的世界，變成了一個個的世界碎片。”
    “這就是秘境的真面目嗎？”
    楚風若有所思，然后心中微動，想到了只見矗立在山巔上的獄殿。
    不過還沒等他詢問，井玄便繼續講述道：“討伐戰爭失敗后，仙界便將六界存在之事在武界徹底封鎖，于無形中斬斷了武界之人向外探索的可能性，只能始終被仙界當做苗圃和魚塘。再之后，才是傳說中所謂的太古時期。”
    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井玄端碗將酒水飲盡，然后看向楚風，道：“自太古時期開始，我們武界就在仙界徹底操控之中，我們所有武者辛苦修煉，攀登武道巔峰，在仙界之人眼中，卻不過是一把把的韭菜，讓他們予取予求……呵呵，是不是覺得很凄慘，很悲哀？”
    “的確如此。”
    楚風緩慢點頭，然后問道：“不過這些事前輩又是如何得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