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光門中走出的人,正是九天仙宮的二皇子應飛鸞。
此人身形挺拔,穿著一件雪白長衫,黑色長發以玉簪束在腦后,五官俊朗、劍眉星目,仿佛生來便是九天遨游的青鸞神鳥,但臉上卻始終帶著溫和微笑,所以并不會給人以高傲感覺,反而會心生親近。
而看到應飛鸞出現,氣息迅速衰弱的王作光眼睛陡然亮起,“殿下,殿下快救救我!”
應飛鸞眉頭微皺,視線投向側方,“我讓你來邀請楚公子去做客,你就是這樣給我辦事的?”
王作光目露震驚,然后艱難點頭,咬牙低頭道:“屬下該死,誤會了殿下的意思。”
應飛鸞面無表情,“既然知道該死,那就自己動手吧。”
“殿下!”
王作光猛然瞪大眼睛,但看著應飛鸞神情,眼中震驚逐漸被絕望所替代,“屬下……明白。還請殿下看在屬下侍奉多年的份上,留我家人一條活路。”
下一刻,王作光身軀微震,瞳孔渙散,竟是直接逆轉真元震碎自己心脈。
這一幕,令剩余幾個金甲衛皆沉默下來,卻不敢吭聲,只敢老老實實跪在應飛鸞身后。
楚風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情景,視線在應飛鸞身上打量。
應飛鸞再次開口,溫和道:“說到底也是我御下不嚴,這才導致誤會發生。王統領已主動領死謝罪,另外我也會賠償天源宗此次的損失,楚公子你看如何?”
“損失?”楚風語氣冰冷,“我天源宗此次死了三十多位弟子,荒國軍士更是損失數萬,這些人命你打算如何賠償?”
“三千萬紫玄晶吧?!睉w鸞淡淡道:“另外,我還可邀請楚公子你成為我麾下客卿,這樣應該足夠了?!?br/>
“哈哈哈哈?!背L忍不住大笑,笑聲中充滿了不屑。
應飛鸞笑意逐漸斂去,“楚公子因何發笑?”
“三千萬紫玄晶,就想買上萬條人命?還想收我當屬下?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有沒有沒這個資格!”楚風冷聲道:“看來我五方聯盟公開發出的聲明,你是半點沒放在心上啊。”
應飛鸞臉上笑意徹底消失,“那你又要如何。”
“很簡單!進犯我天源宗疆域的這些金甲衛和銀甲軍,既然來了,那就永遠留在這吧!”
“找死!”應飛鸞終于忍不住勃然大怒,“楚風,我念你有幾分本事,本想收你當條狗,你最好不要太狂妄!要殺我麾下軍士?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說話的同時,此次進犯荒國的兩百金甲衛與三千銀甲軍已不知何時全部集結,將綠水郡節度使府邸所在的兩條街道團團包圍,長刀出鞘,凌厲殺意直指楚風等人。
楚風視線向周圍掃過,臉上去露出淺淺冷笑,“不錯,倒是省事了。”
“武州螻蟻,不知天高地厚!”
應飛鸞面露不屑,接著微微抬手,“殺了他們!”
“諾!”
金甲衛與銀甲軍齊齊爆喝回應,喊聲震天。
三千多人如水銀般向楚風涌來,一馬當先的便是那一道道亮金色身影,長刀出鞘,裹挾著令人心寒的恐怖氣息。
“老大小心!”
陳策忍不住大喝一聲,就要上前支援。
誰知楚風竟神色平靜,朝周圍掃了一眼,然后緩緩抬手。
下一瞬,楚風手掌突然浮現一道玄奧無比的黑色紋路。
這紋路沒有任何真元力量,卻仿佛蘊含著天地規則,迷蒙黑光微閃,似乎在悄然間就撥動了天地間的某根法則之線。
虛空……移刑!
楚風身前不遠處,正式十幾道急掠而來的金光。
此刻,卻有一條空間裂痕突兀出現,無聲無息,正巧出現在那十幾名金甲衛的前沖路線上。
“唰!”
十幾名金甲衛仿佛被一柄無形利刃劃過,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斷為兩截。
鮮血自半空噴灑,零散的尸體撲通通掉落在地。
應飛鸞瞳孔微縮,下意識后退兩步。
空間武技!
此人竟掌握了如此強大的空間武技?!
不,引動強大規則之力,這早已超越了武技的范疇,應該叫做神通才對!
沒錯,楚風此時施展的正是他剛剛從空間道紋領悟的神通,名為虛空移刑。
簡單點來說,就是利用空間裂痕的切割力來進行攻擊。
特點是無聲無息、無視距離、瞬發而至,且切割力極強。
缺點則是提升難度極大,只能隨著對空間法則的領悟逐漸加深,才能緩步提升。
畢竟空間與時間這兩種法則,是天地法則中最為特殊神秘的兩種。
相對于水火之類的元素法則,空間與時間的領悟難度也是最大,自然流傳下來的武技與神通也最少。
所以,有關這兩種法則的武技,每一種都珍貴無比。
就如九天仙宮數萬年底蘊,也不過存有兩種有關空間法則的天品武技。
其中之一便是應飛鸞出現時使用的那個青色光門,可以做到在百萬里空間內穿梭移動。
因為空間武技的稀有性,這已算是九天仙宮內的鎮宮之寶。
所以應飛鸞剛才看到楚風施展空間神通,而且還是用于攻擊的空間神通,才會如此震驚。
如果能將這種空間神通奪取過來……
應飛鸞眼睛陡然發亮,心頭一片火熱。
而就在他思索的同時,楚風的攻擊卻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
虛空移刑!
黑色裂痕無聲無息的出現在空氣之中,且隨著楚風的意愿迅速向周圍延伸。
所有向他沖去的金甲衛與銀甲軍,根本沒有絲毫躲避的時間與空間,轉瞬間就被空間裂縫吞噬撕裂。
沒有慘叫,沒有怒吼。
斷臂殘肢不斷從半空中落下,砸在地上發出連串的悶響聲。
伴隨著的是鮮血噴涌而出的嗤嗤聲。
很快,已成廢墟的地面上鋪滿了殘缺不全的尸體,殷紅鮮血橫流,匯成一條紅色河流。
二百金甲衛、三千銀甲軍,包括那金甲衛副統領與十幾名隊長,無一例外,全部死絕!
楚風打了個響指,恐怖的空間裂縫瞬息消失不見。
而此時,應飛鸞臉色已變得無比蒼白,再不見之前那種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模樣,反而略顯猙獰,視線死死盯著半空中的楚風,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風低頭看向他,淡淡道:“這就是我聲明中所說,膽敢進犯五方聯盟疆域的下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