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天刀一擺手,“傳他進來。”
幾息過后,走進來一位身材挺拔,穿著金色戰(zhàn)甲的英俊青年。
裴天刀看到他之后,神色略微緩和,眼底也露出欣慰之色。
皇室弟子不少,但是天驕只有三個。
七公主雖然也是天驕,但是自幼就被高人收為弟子帶走了,如今皇室弟子之中,除了不久前死去的裴云峰,就是眼前這位大皇子裴云慶最有出息。年不過百便進入洞虛境,莫說在整個落云帝國,就算在西域當中,也是排的上號的強者。
裴云慶走進來之后,立刻單膝跪地,抱拳道:“父皇,我愿意親自前去,查出殺害六弟的真兇。”
裴天刀緩緩搖頭,不容置疑的說道:“不行,誰都可以去,唯獨你不行!”
“為什么?”裴云慶看向自己的父親,眼神當中充滿了不解和疑問。
裴天刀并未立刻回答,走過來將裴云慶扶起,問道:“青州現(xiàn)在如何了?”
“青州已經(jīng)收復,損毀的房舍和建筑都在重建中,兒臣來時,已經(jīng)安排屬下小心防守,還有父皇派遣的百名羽林衛(wèi)和三位供奉守護,就算狄國軍隊中有古塔寺的僧兵,也討不到便宜。”裴云慶道。
裴天刀贊賞的笑道:“嗯,不錯。”
裴云慶再次問道:“父皇為何不讓我去?”
裴天刀沉吟道:“你剛剛從前線過來,尚且不清楚案情,那琴操很可能是狄國派來的奸細,如果情況屬實,那么她肯定是專門來刺殺你六弟的。
你七妹不在家,咱們皇室諸多弟子當中,如今只剩下你一名天驕,不能再出事了,萬一讓對方知道你親自查案,后果會怎樣,你應該清楚。”
說到這里,裴天刀再次怒容滿面,罵道:“這群畜牲,這是想把我們皇室的優(yōu)秀弟子殺光,讓我們后繼無人啊!”
裴云慶面無懼色,就算狄國還想刺殺自己,那又如何。
當即便抱拳道:“正因為如此,孩兒更應該出面!”
裴天刀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以身做餌,把刺客引出來?不過琴操已經(jīng)露過面,她未必還會再現(xiàn)身,而且對方也有可能猜出來這是個陷阱,未必會再次動手。”
“如果他們真想連我也殺,必然會冒險行動,無論如何我都要試一試!”裴云慶毅然道。
看著兒子決然之色,裴天刀心中一陣痛惜,緩聲道:“為父知道,四年前那件事,對你打擊不小,不過你也不要氣餒,林淡墨畢竟是天驕第三,天賦遠高于你。”
裴云慶苦笑道:“父皇,兒臣其實早就想開了,不過我在修煉上不會有任何懈怠。”
“那就好,既然你一心要為自己的兄弟報仇,為父也不能攔著,讓大供奉在暗中保護你吧。”裴天刀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肩膀,輕聲道。
片刻后,裴云慶和兩名護法走出大殿,邊走便討論案情。
一名護法說道:“已經(jīng)查出,琴操是被老鴇子,從一伙自稱彎刀門的馬匪手里買來的。
彎刀門人員眾多,經(jīng)常在各個國家之間來往,走私各種絲綢香料,以及大量修煉資源,實力雄厚。
據(jù)說在龍門鎮(zhèn)當中也有他們的成員,經(jīng)常在沙漠里面打劫過路的武者,不過在四年前,那幫人被神秘強者給打掉了,彎刀門因此實力大減,現(xiàn)在剩下馬匪,主要集中在狄國。
對方把琴操通過馬匪運送到咱們這里來,確實是最正確的選擇,根本不會引起別人注意。”
裴云慶聽完,沉吟道:“六弟生前的境界已經(jīng)是清凈境后期,琴操既然能完美的遮掩住氣息,不被發(fā)現(xiàn),要么她帶著遮掩氣息的靈寶,要么,她的境界遠遠高于六弟,至少在洞虛境!”
兩位護法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當務之急是進入狄國,找到彎刀門,從他們那里查出琴操的來歷。”裴云慶說了一句,就帶著兩名護法快速離去。
……
龍門鎮(zhèn)外的沙漠上空,一只巨大的葫蘆在快速飛行著,陳策、秦香玉、歐陽寧、墨雨劍和姜浩五人,正坐在上面。
他們幾個已經(jīng)離開云國兩天,正在返回青龍山的路上,距離目的地,只有不到一天的路程了。
此時他們也在討論裴云峰被殺的事情。
正說著,墨雨劍忽然問道:“陳兄,你之前不是說從靈界山返回后,專門去了怡紅院一趟,究竟做什么去了?莫非跟裴云峰被殺的事情有關?”
陳策故作神秘的道:“是,也不是。”
旁邊的秦香玉不滿的用腳輕輕踢了一下,“好好說話,別賣關子。”
陳策嘿嘿一笑,說道:“楚風老大一直懷疑狄國發(fā)動戰(zhàn)爭的動機,因此讓我抽空在朝歌城內查一查,有沒有狄國的密探。他專門告訴我,青樓當中是最好的藏身之處,先去青樓查。
因此我回到朝歌城后,就去了南城,連續(xù)逛了數(shù)家青樓,終于在怡紅院發(fā)現(xiàn)了異常。那個琴操看起來沒有任何修為,但實際上卻隱藏了境界,是一名洞虛境的強者!”
眾人紛紛搖頭,神色看起來明顯不相信。
“你只不過是清凈境,如何能看出來琴操的境界,而且還不被對方發(fā)現(xiàn)?”墨雨劍問道。
“全靠這個東西。”陳策說著,從戒指內取出一枚玉符,解釋道:“此物是老大給的,聽他說名叫探靈符,還是從修仙者那里得來的戰(zhàn)利品,正是通過它,我才能悄無聲息的探出琴操的境界。”
“還有這種好東西?”墨雨劍抓在手里,忍不住的一陣把玩,然后又遞給旁人。
歐陽寧卻從陳策話里面聽出了別的意思,疑惑道:“狄國發(fā)起戰(zhàn)爭,不就是為了爭奪靈脈么,難道還有別的原因?”
陳策搖頭道:“我也不清楚,反正是老大安排的,不過他現(xiàn)在生死未卜,我也就不打算繼續(xù)查下去了。”
說到這里,眾人的情緒又變得有些低落,姜浩也沒心情看探靈符,隨手拋給了陳策。
之后一路無話,一天后眾人便回到了青龍山,見到了林淡墨,沒想到龍雀也在。
看她神情有些憔悴,問了兩句才知龍雀的父親龍戰(zhàn)在半月前已經(jīng)去世,她也是剛剛回到這里。
陳策見狀,就不想再刺激龍雀,只把林淡墨單獨叫到一旁,將楚風被收進浮屠塔,又被打入火山內的事情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