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滿頭問號,皇帝和廉親王一心,就連福晉也在宮中走動以示親近。
這感覺就像……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
為逐鹿斗成烏雞眼的兩波人忽然握手言和了。
廉親王…他真不想爭了?
他不想爭,那他身后的勢力呢?
他身后的勢力也同意?
前世廉親王被圈以后,敦親王還準備聯合年羹堯造反。
可惜年羹堯中途退出,敦親王并沒有如愿。
廉親王無力再爭時,敦親王會為他爭。
不得不說的是,廉親王的兄弟緣…比皇帝好。
安陵容滿頭問號,恐怕皇帝忙得沒時間來后宮,和廉親王的變化,有很大關系。
說起來,皇帝和廉親王之間,真是一團亂賬。
雍親王府和廉親王府,可是挨著的。
他們出宮建府差了那么多年,說不是故意的,恐怕沒人信。
他們斗成烏雞眼之前,也曾兄友弟恭……
安陵容將腦中思緒趕出腦海,那些事都與她無關。
皇帝臉厚心黑,兄弟們怎么跳都斗不過他。
身在皇帝的后宮,很穩定。
安陵容給皇后請過安,正準備回延禧宮,卻在回延禧宮的路上碰到欣貴人和淳答應。
也不知她們在說什么,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安陵容不發一言,只是默默看著她們手中的燈籠。
風吹過,將燈中燭火吹到紙燈籠上,燭火將紙燈籠點燃。
淳答應驚呼一聲,提著火燈籠不知如何是好。
火燈籠隨風搖晃,將欣貴人的燈籠也點燃。
安陵容,“……”
所以你們大白天拿著燈籠是圖什么呢?
好在她們周圍有宮女,她們將火燈籠丟在地上,踩滅火焰。
那一套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看起來…不是第一次滅火。
安陵容逐漸走近,聽到淳答應在說,“到底哪里不對,怎么還會燒起來?那天除夕宮宴,我看到的燈籠就…就不會這樣。”
“妹妹剛學著做燈籠,已經很精致了。”欣貴人笑道,“全賴這風大,將火點在燈籠上了。”
“欣姐姐,你莫再安慰我,我知道,還是我做得不好。”淳答應皺著眉。
安陵容走到兩人身邊,出于規矩,對欣貴人見禮。
欣貴人笑著受禮,有意無意提及,不可將淳答應親手制作燈籠的事說出去。
安陵容場面人,笑著應聲,隨后告退。
淳答應和欣貴人不住一宮,也不知是什么時候相熟的。
淳答應確是討喜,竟能惹得不愿意摻和是非的欣貴人維護。
……
碎玉軒。
流朱為甄嬛掖好被子,“小主,不知為何,最近浣碧總是陰著臉,像是心中有事……”
甄嬛心底五味雜陳,眼底卻含著笑意,“我無寵,這宮里,多的是捧高踩低的,那康祿海,我自認待他不薄,可他…不提他了……何況是內務府的奴才們?想來,浣碧去取東西時,受了不少委屈。”
“是這樣么?”流朱挑眉,“那下次我去內務府好了,這可真是…她受了委屈就說出來唄,我還能笑話她不成?”
甄嬛但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