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子的話,接到了。”林夕聽到歐陽灝軒問自己,連忙回道:“二公子已經(jīng)把人帶去客棧了。”
“嗯,你去把楚亮叫來。”歐陽灝軒點點頭,又叮囑了一句說道:“記得考慮好那件事。”
“是!”林夕眨眨眼睛,只覺得自己跟做夢似的,要知道歐陽灝軒以前從來沒有關(guān)心他們這些人的終身大事啊,怎么一關(guān)心起來就這么著急呢?
“主子!”楚亮進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些許胭脂香,很顯然是剛剛從**回來。
“楚亮,紅玉跟你是不是說清楚了?”歐陽灝軒聞到了他身上的胭脂味,微微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悅地說道:“你又去月樓了?”
“主子,屬下原來也去月樓。”楚亮自然察覺到了歐陽灝軒的不悅,立刻說道:“您總不能因為云大小姐的片面之言就對屬下有了成見。”
“本王好像沒有說過小汐兒在本王面前說你什么了,不是么?”歐陽灝軒聽到楚亮的話,緩緩開口道:“看來以前是本王太縱容你了?還是說你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的本分?”
“主子,屬下沒有!”楚亮感受到歐陽灝軒的威壓,頓時腦袋冒了汗,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也知道你是屬下,本王才是主子?”歐陽灝軒冷哼一聲說道:“我看你是早就把張公公當(dāng)做主子了!”
“主子,張公公在您身邊暗中輔佐那么多年,他的意思您也好歹聽一聽,他不會害您的!”楚亮雖然有些懼怕歐陽灝軒,可他還是將自己的心里話說了出來。
“既然你覺得張公公對你不錯,那以后就由你去保護張公公。”歐陽灝軒的語氣平淡,可對于楚亮來說,那已經(jīng)是晴天霹靂了。
“主子,屬下知錯了,屬下不該妄議主子的事,請主子恕罪!”楚亮立刻跪在地上朝著歐陽灝軒磕頭認罪,他一直以來仗著自己跟在歐陽灝軒身邊多年,而且歐陽灝軒基本上很少過問他們的事,以至于他都忘了面前這位主子是年少時便已經(jīng)殺伐果斷的人。
“從今日起,紅憐成為紅字閣的閣主,至于楚亮你,回老宅保護張公公!”只不過,歐陽灝軒并不會因為楚亮認錯就原諒他,因為在保護云月汐這件事上,他從來不會有任何讓步。
“怎么,楚亮做錯了什么,你要將他趕到雜家這個糟老頭子那里去?”就在這時,一個滿頭銀發(fā)的老者直接推門走了進來,只不過那尖細的聲音還是出了他是個太監(jiān)的事實。
“主子,屬下攔不住張公公……”林夕一臉尷尬,以他的身份,張公公的身份拿出來都可以壓死他,所以他實在是為難。
“張公公,明奕不是接了您在客棧住下了,您怎么又到軒王府來了?”歐陽灝軒不咸不淡地開口道:“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趕路趕了那么久怎么不早點歇著?”
“雜家若是不來,看來小主子的心思都被那些個妖女給勾走了!”張公公略帶幾分氣性地直接坐在了椅子上,轉(zhuǎn)頭看到楚亮還在房間跪著,立刻又開口道:“楚亮,不要在這里跪著了,趕快起來!”
“張公公,這里是軒王府,不是老宅。”歐陽灝軒眸光一凜,冷聲說道:“本王說的很清楚了,本王的事不需要張公公插手過問,而且小汐兒不是妖女,張公公你最好注意自己的措辭!”
“雜家自幼便跟在你父親身邊,又看著你長大成人,如今為了一個女人,你竟然跟雜家這么說話?”張公公聽到歐陽灝軒這么說,不禁有些不可置信地站起身,指著歐陽灝軒說道:“軒兒,你怎可成為如此忘恩負義之輩?”
“張公公!”林夕這下也聽不下去了,怒氣沖沖地說道:“這些年主子對您千依百順,您做什么主子都順著您的意思,可現(xiàn)在主子對自己的人生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打算,您處處為難主子也就算了,如今這么編排主子未免也太過分了些!”
“放肆!主子說話哪里有你這奴才說話的份兒?”張公公聽到林夕竟然敢指責(zé)自己,頓時惱怒地指著林夕罵道:“這么多年,九王府白養(yǎng)你了?跟在軒王身邊你就學(xué)了這些東西?你是……”
歐陽灝軒本來幾乎無法忍受張公公了,可還沒等他開口,卻發(fā)現(xiàn)張公公只對著他們張著嘴好似在說什么,可偏偏沒有任何聲音發(fā)出來,一時間都有些錯愕。
“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里聽一個老太監(jiān)啰里啰嗦,你們不嫌聒噪?”楚楚的聲音從書房外傳來,隨后云明奕和楚楚便走了進來,而他們后面自然是張公公口中的妖女,云月汐!
“小汐兒,你怎么來了?”歐陽灝軒看到云月汐,頓時眼睛一亮,直接忽略了云明奕和楚楚兩個人,笑著迎了上去,低聲道:“這么晚了,怎么還跑那么遠,你不是不知道京城的宵禁又多嚴(yán)。”
“有我在,什么狗屁宵禁都是擺設(shè)。”楚楚哈哈一樂,上下打量了站在一旁正嘗試著說話的張公公,不禁笑道:“你別在那里白費功夫了,汐兒給你下的藥,這天下無人能解,你若是在得罪她,這輩子都不要指望說話了。”
楚亮的脊背一僵,這一刻,他突然明白,林夕為何經(jīng)常勸他要學(xué)會接受云月汐,因為面前這個女子本就和自家主子是同一類人,他們做的任何事,都只有一個原則,那就是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啊啊……”張公公指著云月汐,橫眉冷對,大張著嘴說著什么,很顯然是在罵人。
只不過,云月汐只不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隨后對林夕說道:“方才這位公公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對于一個忘了自己奴才身份的人來說,他要受到的懲罰不過才剛剛開始。”
若不是云明奕沒有攔住張公公,他也不會這么晚就去楚楚府上找云月汐,因為云明奕很清楚,念在張公公是當(dāng)年服侍九王唯一剩下的親信,歐陽灝軒并沒有辦法徹底驅(qū)逐他,那么這樣得罪人的事,只能由云月汐來做。
而他也沒有料錯,云月汐在聽說了張公公到了京城,而且竟然大晚上要去尋歐陽灝軒的麻煩時,二話不說便和楚楚他們一起趕了過來。
張公公被云月汐的話氣瘋了,這么多年,因為當(dāng)年的情意,他在老宅那就是僅次于歐陽灝軒的存在,所有人都要給他三分顏面,可現(xiàn)在這個迷惑了他小主子的妖女竟然毒啞了他,若是再繼續(xù)讓她迷惑自己的小主子,那以后小主子肯定不會再聽他的了!
云月汐完全不理會張公公那張牙舞爪的模樣,拉著歐陽灝軒坐了下來,目露鄙夷地看著張公公說道:“張公公,你在老宅那邊做的事,真以為灝軒不知道么?”
“五年前,你強搶一家農(nóng)戶的農(nóng)田,指使人打死了那農(nóng)戶的男主人,還把女主人扔進了牢獄,最后還把他們的一雙女兒進了**,那兩個小姑娘也是剛烈,竟然上吊自殺,而你竟然將她們的尸體扔給野狗分食,為的不過是取悅一個小妾的目的。”
“三年前,你看上一個裁縫鋪掌柜的女兒,人家早就有了婚約,你表面上成人之美,暗中卻派人將對方的未婚夫打死,又將她擄走肆意****,甚至最后還將裁縫鋪一把火燒的一干二凈,任憑裁縫鋪里的人活活被燒死。”
“就在你來京城之前,看上了一戶人家的寶物,竟然派人去直接上門明搶,以至于將對方打殘,張公公,我說的這些可屬實?”云月汐看著張公公從一開始的憤怒到漸漸變得臉色煞白,最后再到恐懼,冷哼一聲說道:“楚楚,給他解藥,聽他怎么說!”
楚楚直接拿出一粒藥丸直接塞進了張公公的嘴里,結(jié)果人家開口第一句就是,“軒兒,雜家沒有做這些事,是這個妖女污蔑雜家!”
“我說老家伙,你到底是有多天真?”楚楚不禁嗤笑出聲,毫不客氣地指責(zé)道:“這些事灝軒早就查的一清二楚,若不是念在你當(dāng)初跟在九王身邊,早把你咔擦了!”
“軒兒,你難道真的任憑這妖女處置雜家?”其實,這會張公公的心里也有些緊張了,因為他突然發(fā)現(xiàn),也許自己這一次根本不該來京城,雖然他來京城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歐陽灝軒毀掉婚約,可現(xiàn)在根本不是他預(yù)想的方向啊!
“張公公,其實本王一直沒有告訴過你,本王是個懼內(nèi)的人,所以小汐兒做的決定本王除了聽著還是聽著,”歐陽灝軒的目光鎖在云月汐身上,輕聲道:“所以,凡是跟本王有關(guān)的事,她都有權(quán)做主。”
張公公聽到歐陽灝軒的話,頓時臉色一白,隨后一個踉蹌,退了幾步才聲嘶力竭地喊道:“雜家那么多年費盡心機替軒兒你謀劃,難道你真的不念舊情嗎?”
“張公公,你這話說得好生沒道理,這些年你真的是在替灝軒謀劃么?”云月汐的目光落在楚亮身上,突然嘴角揚起一絲笑意,緩緩地說道:“你到現(xiàn)在,都不肯說你跟楚亮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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