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咱們還是快些走,先前引走那些獄卒的人應該頂不住多久的!”暗衛雖然可惜云明言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只是云明思的一顆棋子,但他畢竟要聽命于云明思,所以只能勸道:“等到回頭咱們再來找楊修己!”
“帶我過去!”只不過,云明思可不是那么輕易就改變主意的人,當下便直接抬腿往外走去。
暗衛沒有辦法,只能帶著云明思朝著楊修己的牢房走去。
“大少爺!”楊修己看到云明思的那一瞬間,頓時升起了活命的希望,連忙撲了上來,只不過被云明思躲開了,當下只能跪在地上卑微地說道:“大少爺,你救救我!”
“我憑什么救你?”云明思皺著眉頭,似乎頗為不悅地說道:“讓你跟著太子,你卻跑去找五王爺,還混了個副將,既然這么厲害,還用得著我么?”
“大少爺,小民可一直都只聽大少爺的啊!”楊修己連忙喊冤道:“就連二少爺的事小民都是一直朝大少爺稟報的,而且先前小民也是聽您的吩咐想要對付云月汐的,結果沒想到她太狡猾了,屢次被她逃脫,結果如今還被她陷害入獄,大少爺,您一定要救救小民,小民和二小姐命格相輔,只有這樣才能讓二小姐坐到貴人的位置啊!”
“云明言讓你殺了李秋和李進了?”云明思看著楊修己,冷哼一聲說道:“到底是誰讓你殺的他們?”
“大少爺,我沒有殺人!”楊修己聽到云明思話里有話,連忙否認道:“小民是被冤枉的,是有人指使小民伙同土匪去劫殺李秋和李進,可那一日小民一直在京城,有人可以作證。”
“還不算笨。”云明思看了楊修己一眼,隨后說道:“不要指望五王爺來救你了,他現在估計也是十分焦頭爛額,根本不會記得有人還需要他救,所以你除了想辦法自救以外,還有一個辦法。”
“什么辦法?”楊修己還沒想到誰可以為自己作證的事,卻聽到了云明思還有其他的辦法,頓時欣喜地問道:“不知道大少爺說的是什么辦法?”
“凈身進宮,改換身份,成為太監。”云明思淡淡地開口道:“如果你答應,我可以想辦法將你偷換出來。”
“大少爺,您是在開玩笑?”楊修己只覺得自己腦子一懵,呆呆地看著云明思說道:“既然大少爺能把我偷換出去為什么一定要成為太監?”
“因為你沒命跟我談條件。”云明思薄唇勾起抹噬血的冷笑,“柔兒就要進宮了,你既然與她的命格相輔,那么你就好好進宮去幫柔兒,以后榮華富貴定然不會少了你的,當然若是你不答應,那你就自己想辦法自救,我給你時間考慮下,一會也許就有人來了,所以盡快回答我。”
楊修己聽到云明思的話,先是有些驚詫,再然后便是沉默,最后突然笑了起來。
“大少爺,你果然是厲害,其實你根本沒打算替我作證,所以我要是想活命,就只能選擇成為太監對么?”楊修己終于明白了云明思此行的目的,可是為了活命,他還有什么不能答應的?
“好!我答應你!”楊修己立刻便應了聲,反倒是云明思仔仔細細地看了他一會,這才說道:“那你等著,我會來救你的。”
說罷,便帶著暗衛離開了,徒留楊修己一個人在那里發呆發愣,最后放聲大笑,可那笑聲怎么聽都覺得凄厲無比。
京城,皇宮。
“太子哥哥,你這兩日怎么不開心呢?”云語蝶不著寸縷地靠在太子的懷里,一只手在他的胸膛上畫著圈,一邊問道:“是不是誰又惹你不開心了?”
“外頭發生了那么多事,你不是不知道。”太子有些不虞地說道:“劉齊死了,連帶著母后也心情不好,舅舅成日酗酒,只怕這樣下去于我不利啊!”
“太子哥哥,其實你為什么要這么想呢?”云語蝶當然也聽說了外頭的事,眸光一閃,半支著身子說道:“劉齊死了,對太子哥哥來說可是大喜事啊!”
“此話怎么講?”太子有些不解地問道:“舅舅若是無心朝政,怎么可能是大喜事?”
“太子哥哥,你想一想,鎮國公可是很有野心的人,他怎么可能這樣下去?現在無非就是演給皇上看,讓皇上給他一個交代而已。”云語蝶緩緩地說道:“等到處置了云明言,鎮國公以后所有的希望就會全部寄托在太子哥哥身上,到時候還愁他不全心全力為太子哥哥謀劃么?”
“你說的對啊!”太子被云語蝶這么一說,瞬間豁然開朗,高興地一拍手說道:“我怎么就沒想到這一點呢,明日我便去找母后,好好商量商量,劉齊那個廢物,平日里不僅幫不上忙,還處處壞舅舅的事,如今死了倒也干凈!”
“太子哥哥這下可高興了?”云語蝶柔聲細語地摸著他的眉心說道:“若是在皺著眉頭,語兒可是要心疼死了。”
“語兒,你真是本宮的解語花!”太子捏了捏云語蝶的小臉,方才因為太過郁卒自稱我,現在開心了反倒是又說本宮,只不過對于云語蝶來說,現在的太子可是她全部的生命,不管他自稱什么,只要和他在一起,云語蝶什么都不在乎。
“太子哥哥,人家再過段時間可就要成親了,到時候你不要想人家啊!”云語蝶咯咯地笑了起來,將臉埋在太子的懷里,隨后又有些不舍得說道:“太子哥哥,人家真的不想嫁過去呢!”
“語兒,你乖乖的,等到回頭本宮坐上了皇位,到時候必然將元國公府滿門抄斬,然后把你救出來,到時候就封咱們的兒子為太子,好不好?”太子摸著云語蝶的肚子,笑著安慰道:“只要你把李遠雷哄的服服帖帖,以后這元國公府還不是咱們的?”
“語兒都聽太子哥哥的。”云語蝶沉浸在太子為她編織美好未來之中,卻忘了她身邊這位太子一直以來都是個自私自利的人,而云語蝶也不曾預料到自己的未來竟然會如此悲慘,以至于她不止一次地想過,如果不曾替換過身份,即便伴隨著青燈古佛一生,會不會也比那個時候的她幸福很多。
只不過,那些都是后話了。
云月汐在歐陽灝軒的輕聲安慰中沉沉睡去,而歐陽灝軒卻沒有立刻起身離開,伸手輕輕地撫了撫她的發,低聲道:“以后這些痛苦的事,我都不會再讓你承擔,你不愿意殺的人,我會替你殺,你不愿意看到的人,我不會讓你看到,汐兒……跟在我身邊,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開心就好了。”
“主子,蘇王殿下要見您!”林夕驀然出現,打斷了歐陽灝軒的沉思。
歐陽灝軒點點頭,伸手在云月汐的昏睡穴上點了下,這些時日,云月汐太累了,他可不想自己離開后她在無意間驚醒了。
“三哥。”歐陽灝軒在自己的書房里見到了早就等在那里的歐陽云蘇,十分熟稔地開口道:“你這么晚不睡覺,對你身子沒有影響?”
“老七,汐兒她沒事?”歐陽云蘇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平靜地說道:“云明言死了,她知道了么?”
“不知道,也不需要她知道。”歐陽灝軒坐了下來,看著歐陽云蘇問道:“三哥來找我是什么事?”
“你還愿意叫我一聲三哥,我便已經放下心來,今日來,我是想跟你辭行的。”歐陽云蘇微微一笑,帶著一股冰山清泉似的氣息,讓人感覺十分舒服。
因為看到了歐陽灝軒對云月汐的傾心相護,因為看到了云月汐對歐陽灝軒的真心依賴,所以他突然生出一股疲倦感,試想他不管做多少事,也許那個少女能給予他的永遠都只是感恩?
這是第一次,歐陽云蘇突然覺得自己的聰明是一件很讓人傷感的事情。
“你暫時還不能走。”歐陽灝軒嘆口氣,攤開手說道:“三哥,你我江湖相交,雖然用的是假名字,但我也沒有傻到一定要跟你分清楚哪是江湖哪是朝堂,所以汐兒想為你治病,我必然會支持到底。”
“你不介意我見她?”歐陽云蘇沉默了一會,終究還是開了口,眸中帶著清潤的神采,既然云月汐不希望自己離開,那他便留下,僅此而已。
“我很介意。”歐陽灝軒揚唇一笑,看著他說道:“但是比起那個莫名其妙的三哥,我更希望看到現在的你。”
“謝謝你,老七。”歐陽云蘇放下茶盞,眸中劃過一絲感動,可面上沒有任何表情,隨口低聲問道:“你明明知道云明思會去殺了云明言,為什么還故意假裝上當?”
“三哥,我只是不想讓云明言的事總是影響小汐兒,若是他死了,也不過是難受一時而已。”歐陽灝軒看了一眼歐陽云蘇,又問道:“我讓薛冰給你看看?”
“老七,你還是那么多心思……”歐陽云蘇聽到歐陽灝軒這么說,突然笑了起來,說道:“若是薛冰給我治好了,是不是我就沒有理由見到汐兒了?”
“那是自然。”雖然被戳穿了心思,歐陽灝軒絲毫沒有什么尷尬的感覺,反倒是皺著眉頭說道:“岳家被人算計了多次,要不是汐兒在背后替你化解,早就被卷到這爭斗的泥潭之中了,沒想到最后你自己還是將岳家拖下了水,我只是不明白,岳老先生明明知道當初做決定的未必是清醒的你,為什么還會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