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他們不肯舉薦我去參加春闈,是因為他們嫉妒我的才華!”云明思聳聳肩說道:“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有錯,而且他們有眼不識金鑲玉,爹你怎么還反過來怪我呢?”
“云明思,你的腦子是被驢踢了?”云毅簡直是要被云明思給氣死了,先前因為壽宴的事,云明思已經成了整個京城的笑柄,不自量力,自大自滿,京城里沒有一個人愿意舉薦他參加春闈,可此刻云明思好似完全不當回事一般,怎么能讓他不生氣?
說真的,李遠剛這一刻覺得云毅總算說了一句對的話,因為當她聽到云明思那個說法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想要噴血。
云明思的腦子可能真的是被驢踢了,否則的話,怎么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嫉妒你的才華?
云明思,你這也太自以為是了?
現在整個京城誰不知道云明思心思不正而且不知好歹,任誰都不會舉薦這種不知感恩的人好?
更別說,京城里現在還傳聞云明言之所以死在獄中,正是云明思所為。
無風不起浪,一個連自己親弟弟都能暗害的人,人家還擔心你以后飛黃騰達了瞬間就把自己給弄死了呢!
“爹,你身邊不是有個叫桑鬼的暗衛來著?”云明思似乎根本不想和云毅談論春闈的事情,他現在的確沒人舉薦,可是很快這些人都會對他刮目相看的,到時候他會讓這些看不起他的人付出代價!
“沒了,你問他做什么?”提起桑鬼,云毅似乎更為生氣。
他明明給桑鬼下的毒是用自己新鮮的血液為藥引才能壓制,可這人竟然突然就消失不見了,難道是毒發身亡了?
當然,這只是云毅自己的想法,其實他心里明白桑鬼更大的可能是被云月汐解了毒,然后離開了。
云毅當初覺得這人離開便離開了,畢竟已經跟云月汐扯上了關系,留在身邊也是禍害。
只不過,他也暗中派人查了好多次,卻沒有一點音訊。
時間久了,他也就懶得再耗費精力去查,如今云明思突然提起,反倒是讓他一愣。
“倒是也沒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有人找他而已,既然他已經不再父親身邊,那便算了。”云明思看到云毅還想問自己什么,連忙岔開話題問道:“父親,皇上可是允許你去朝堂了?”
“當然沒有!”云毅有些煩悶地說道:“你先下去,別成天往外跑,多看些書,說不定哪天就碰到有人愿意舉薦你呢?明個兒我再去找找帝師。”
他雖然被降職,可按道理依舊能夠上朝,沒想到皇上竟然下令不讓他進宮,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什么。
而且那些官場上的人都人精,在收到云毅不能進宮的消息之后,自然就減少了跟他的來往,以至于現在云府真是門可羅雀,眼見著春闈就要到了,云毅去拜訪了幾家有舉薦學子參加春闈的官員,結果對方不是已經舉薦了別人就是避而不見,擺明了是根本不想跟云家扯上關系。
就好似自己的臉被人家反復來回地打了幾巴掌,可你什么辦法都沒有,還要陪著笑臉說沒事。
這對于以前風光無限的云毅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恥辱。
“知道了,父親,孩兒告退!”云明思可不管云毅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今個兒若不是為了問桑鬼這件事,根本不會來找云毅,現在還巴不得趕快離開,所以一聽到云毅放他離開,立刻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了。
站在密室里的李遠剛看了地上被自己打昏的李若纖,不禁有些頭痛,這云毅若是不離開書房,她怎么走?
萬一待會李若纖醒過來,只怕自己想走都走不掉了!
就在李遠剛愁眉不展的時候,往日最常見的那位朱管家的聲音在外頭突然響起來:“老爺,李姨娘說身子不舒服,想要見老爺!”
“怎么又不舒服了,她一天到晚都沒別的事了!”云毅對于李悠然,實在是提不起任何好感,畢竟她進門的那一日發生了太多事,所以每次看到她,都會想起那一日的屈辱來,可是她偏偏一舉懷上了孩子。
王姨娘自從那一日云明德安然無恙的回來之后,立刻帶著他去寺里祈福,連自己的女兒都顧不上了。
其實云毅心里也很明白,王姨娘是打算陪著云明德在寺里住到書院開院,到時候直接去讀書,自然能保證他的安全了。
只不過,現在他看李氏,好像也沒時間顧得上王氏和云明德,畢竟她還要去打點云曼柔的事。
想起自己這些個子女,云毅突然煩悶不已,怎么他除了云月汐之外還就沒個拿得出手的孩子了?
不對,云月汐現在已經不是他的女兒了,前幾****忙完府里的事本來想到官府將云月汐在云家的戶籍,結果被人家告知軒王殿下早就為云月汐令立門戶,所以云月汐已經不是云家的人了!
當時,云月汐只覺得一張老臉無處可放,感覺那些小官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那個時候他就發誓,總有一天,他會讓云月汐求著他回到云家!
他當然不知道,上一世,云月汐的確曾經求過他,希望他能接納自己這個女兒,可是云毅冷漠地將她逐出家門。
而這一世,雖然云月汐依舊離開了云家,卻是完全兩個概念。
現在,阮家與云毅沒有任何關系,因為阮大學士已經知道云毅休了阮氏的事,本就不喜歡云毅的他在一次上朝前,當著武百官的面宣布阮家自此與云家形同陌路,水火不容。
本來云毅以為阮安軍說完這些,人家一定會說他簡直是縱容云月汐胡鬧,可偏偏眾人都覺得阮安軍做的很對,一個**妾滅妻、毒害父母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想到這里,云毅長長地嘆了口氣,他現在指望李悠然給他再生個大胖小子呢,所以自然得是順著李悠然來,當下雖然抱怨了幾句,終究還是腳步匆匆地趕了過去。
等到外頭陷入沉靜,密室的門再度被打開,朱管家的身影出現在密室門前,對著李遠剛說道:“李大公子,您快點出來,奴才送您出府。”
“朱管家,謝謝你。”李遠剛沒想到這位朱管家原來剛才是為了幫自己才故意為之,接過他遞過來的衣衫直接穿在了身上,瞬間變成了云府的小廝模樣。
“李公子莫要客氣。”朱管家帶著李遠剛腳步不停地往外走,好在朱管家對云家十分了解,所以挑的路都是無人的小路,一邊走一邊說道:“大小姐的人先前特地來吩咐過,讓奴才留意您的蹤跡,結果方才奴才看到三小姐偷偷溜進了老爺的書房,便猜測您可能在里面,因為老爺那間密室很少有人用,大小姐說若是您真的在這里,讓您去隱府等她。”
“不管如何,還是要謝謝你。”李遠剛對于朱管家的出手相救還是十分感謝的,只不過還沒等她再多言,突然聽到云明思的聲音從后頭傳來:“朱管家,你過來,我有事找你!”
“大少爺,奴才這就過去!”朱管家眼睛一轉,對著李遠剛說道:“你抓緊去買,老爺可是吩咐了,李姨娘要的東西必須立刻買回來,否則的話老爺就打斷你的腿,趕快去!”
“是!”李遠剛連忙朝著朱管家行禮,然后一溜小跑地往外跑。
“哎!”云明思看著只覺得奇怪,剛要抬手喊人卻被朱管家擋住了視線,隨后恭敬地問道:“不知道大少爺找老奴要做什么?”
“哦,我要出門,你去給我備個馬車,另外把庫房里的那株千年人參給我裝好。”云明思被朱管家這么一打岔自然也不會再去注意那么一個普通的下人,一邊走一邊安排道:“都記下了嗎?”
“少爺,要是從庫房里拿東西得問夫人要庫房的鑰匙!”朱管家有些為難地說道:“而現在夫人好像不在府里!”
另一邊,云月汐到了蘇王府以后,先是給小珂檢查了下,確定她已經沒了大礙才笑著說道:“你在蘇王府也沒個侍女,我給你挑了兩個功夫特別好的,紅憐和紅云,這樣也能保證你的安全。”
“謝謝云姐姐。”小珂點點頭,頓了頓又開口道:“你們先下去,我有話要跟云姐姐說。”
云月汐微微一揚眉,等到所有人都退了下去之后才開口問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云姐姐,你知道云蘇哥哥喜歡你嗎?”小珂的性子直爽,所以開口也是毫無轉圜,還真是直截了當的緊。
“知道。”云月汐點點頭,毫不避諱地說道:“蘇王先前與我的確曾經有過幾次接觸,也許是蘇王那個時候身邊并沒有我這樣的朋友,所以才會誤會了一些事,小珂,你是在介意嗎?”
“因為是云姐姐,所以倒也不是介意。”小珂搖搖頭,根本沒有把自己當做外人,想了想才繼續說道:“我只是怕云姐姐你不知道蘇王殿下的心意,所以才會冒昧跟云姐姐說這件事,云姐姐,你真的不能接受云蘇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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