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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謝鏡辭單方面決定, 把這個歹毒的霸總alpha歸為[最討厭的人物設定]之最。
    因為它真的真的很丟人。
    對著乞丐地鋪說什么“數百丈的巨型臥房”已經有夠離譜,那時站在觀星臺上生無可戀的謝鏡辭萬萬不會想到,自己的社會性死亡, 才剛剛邁出朝氣蓬勃的第一步。
    ——當她對著孟小汀冷聲一笑, 語帶不屑地開口:“每日總有形形色色的人前來打探我的名姓和情報,有時我會想,如果換上另一張臉,日子會不會過得輕松許多?”
    書鋪店小二不耐煩地握緊拳頭:“這位小姐,你到底填不填借書名冊?再不寫上名字,我就把這本《清漪訣》放歸原位了!”
    謝鏡辭:……
    ——當她滿面閑適,目光淡然地掃過一沓銀錢, 很有霸總姿態地輕勾嘴角:“錢再多又有何用,即便坐擁這千萬家財, 也彌補不了我內心的空洞。”
    喪葬鋪子的老板娘磕著瓜子:“你面前那堆冥幣可不止千萬,我鋪子里的這些錢, 哪怕是最小的面額,每張也有一千萬呢。”
    謝鏡辭:……
    總而言之,就是非常白癡非常憨批,生動形象詮釋了什么叫“犧牲小我成就大我”,用自己的社會性死亡,為人民群眾帶去喜樂與歡笑。
    謝鏡辭有非常充分的理由懷疑,系統這廝在故意玩她。
    云京很大,加之各類商鋪建筑花樣百出, 即便僅僅只涉足城中最為繁華的商業街, 也能叫人花上整整一天的時間。
    謝鏡辭仍然惦記著孟小汀的事兒,隔三差五詢問她近日以來可有異常,最后一拍腦袋下了結論:“要不你來我家住上幾天?”
    說這句話時, 四人正在云京城最大的酒樓吃飯。
    孟小汀被一口梅花糕噎住喉嚨,咳了好一陣兒才笑著問她:“你今日怎么變得這般殷勤?”
    “我昏迷一年,當然很想你啊。”
    謝鏡辭深諳說謊話不眨眼之法,答得一本正經:“難道你不愿陪陪自己可憐的朋友?”
    莫霄陽習慣性砸她場子:“謝小姐!你昏迷之際不是意識盡失,哪怕過了整整一年,也只當是一覺睡醒嗎?”
    謝鏡辭第無數次想要爆錘他腦袋。
    “而、而且,最近幾天整個云京不都在傳,有好幾人不明緣由沒了意識,陷入怎么都叫不醒的沉眠嗎?”
    她很快找到另一個合乎情理的新借口,忍不住在心里為自己鼓掌:“近日以來恐有大變,你同我在一起,我能安心一些。”
    孟小汀在孟家處境尷尬,倘若有朝一日當真失蹤沒了音訊,恐怕也不會有任何人在意。
    “你也聽說啦?”
    孟小汀向來對這種怪奇異聞很感興趣,聞言咧嘴一笑:“其實我閑來無聊,曾經私下調查過這件事——即將同林姨交易的一名老板,就在幾天前毫無征兆地睡了過去,到現在仍沒醒來。”
    莫霄陽好奇:“林姨?”
    “是如今的孟家主母,林蘊柔。”
    謝鏡辭語氣淡淡:“孟家從商,自她嫁來,已經躋身入了修真界最富裕的幾家大戶。要說的話,這位才是孟家真正的主心骨。”
    至于孟小汀那位對她從來都不聞不問的爹,充其量算個吉祥物。
    “主母?”
    懷里抱著劍的少年一個愣神,恍然大悟地望向孟小汀:“就是之前在琳瑯坊里,他們聲稱克扣你每月靈石的那位?”
    “沒有沒有,這全是他們瞎說的。”
    孟小汀趕忙擺手:“林姨從未特意針對于我。”
    謝鏡辭沒插嘴,慢悠悠抿了口茶。
    林蘊柔是個當之無愧的女強人,動用雷霆手段,把原本只在中流末位的孟家一步步往上拉。
    林孟兩家純粹屬于商業聯姻,她與孟家家主沒甚感情,離了丈夫獨自居于府邸的雅間,這是整個云京城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秘密,林蘊柔本人也從沒想過隱瞞。
    謝鏡辭見過她幾次,哪怕在盛宴之中,滿目肅然的女人還是會把一本賬冊捧在手里。
    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會選擇納下孟小汀。倘若林蘊柔對丈夫有情,以她的脾性,絕不會讓私生女邁入孟家大門。
    “不過話說回來,”莫霄陽撓撓腦袋,“孟小姐,你娘至今仍未被尋見任何消息嗎?如果你有什么有用的線索,大可盡數告知于我,來日我四處歷練,也能幫你去找找。”
    他認認真真記在心里,孟小汀曾說她娘失蹤了許多年。
    “我娘——”
    孟小汀與身旁的謝鏡辭飛快交換一道視線,眸底微沉:“我在五歲之前,一直同我娘住在云京城外的村落里。某天夜里,她忽然遞給我一枚玉佩,讓我拿著它去尋城里的孟家……后來家中闖入許許多多的人,娘將我藏入衣柜,自己卻被帶走了。”
    饒是向來安靜的裴渡,也不由蹙眉看她一眼:“孟小姐可還記得那些人的模樣?”
    孟小汀搖頭:“衣柜關上的時候,我只能透過一道極細的縫隙往外瞧,所見盡是模糊的影子。后來壯著膽子看上一眼,才發覺他們都戴著很是詭異的純白面具,看不見長相。”
    純白面具。
    這種物件一出,整件事就不由被蒙上了幾分詭譎的神秘色彩。莫霄陽哪曾想過其中還藏了這樣一茬,情不自禁想象一番當夜悚然的景象,后背有點瑟瑟發涼:“你娘……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了嗎?”
    “在那日之前,娘親并無異樣。”
    孟小汀沉聲正色:“后來我問過爹,知不知道娘親的出身與生平,他卻聲稱同她萍水相逢,并不了解太多。”
    她頓了頓,嗓音愈發生澀:“后來林姨同我說,我娘是個來路不明的山間女子,爹對她一見鐘情,本欲和她結為道侶,卻正巧趕上林孟兩家的聯姻。”
    她話盡于此,不再多說,謝鏡辭卻從心底發出一道冷哼。
    孟家家主名為孟良澤,從小到大都是個不堪大用的弱雞。
    當初他面臨兩個選擇,要么拒絕婚約,靠自己的一己之力接管孟家;要么拒絕那個從山中帶來的女人,自此衣食無憂地吃軟飯。
    孟良澤毫不猶豫選了第二條路,直到現如今,仍是城中茶余飯后的笑柄談資。
    ——無論孟良澤還是林蘊柔,本質都是生意人。對于這種人來說,愛情算不得多么重要的大事。
    或是說,對于修真界里的絕大多數人而言,愛情都算不得多么重要的大事。比起風花雪月,修煉賺錢和升級奪寶才是修士們的心之所向。
    結果孟良澤萬萬沒想到,那女人居然生出了一個女兒。
    “哎呀,我們不是在談城里人莫名昏睡的事兒嗎?”
    眼看席間氣氛陷入低谷,孟小汀強撐出笑臉:“娘親的事我自會調查,不勞你們費心啦——我今日在琳瑯坊里聽說,藥王谷的醫圣前輩正在著手解決此事,已經找出將人喚醒的辦法了。”
    莫霄陽哇塞出聲:“這么快?”
    藺缺昨日還在謝府為裴渡補脈療傷,僅僅隔了不到一天的時間,竟然就已尋得破局之法。
    “那些人之所以昏迷,是因為邪氣入體,應該是中了邪修種下的秘術。”
    孟小汀道:“這種秘術聞所未聞,藺前輩也未能查出來源。要想讓昏睡者醒來,目前唯一可行的法子,是先由他作法祛除邪氣,再引神識入體、進入夢中,強行把人給拉出來。”
    謝鏡辭被勾起興致,托著腮幫子瞧她:“被害的那些人之間,可曾有某種聯系,或是共同與什么人有過交集?”
    孟小汀搖頭:“其中不少人都八竿子打不著,比起蓄意報復,依我看來,更像是在大街上隨機挑選目標。”
    她一邊說,一邊端起桌上的茶水:“根據被救醒的那人所言,他做了個今生頭一份的噩夢,幾乎是把有生之年能想到的所有絕望全部壓在里頭。他不知道那是夢,活著比死去更難受,每時每刻都想要去死,實在可憐。”
    “真希望能早日抓到兇手。”
    莫霄陽蹙了眉頭:“無論出于報復還是生性如此,都不應當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
    那也得監察司能抓得到啊。
    謝鏡辭覺得吧,監察司那幫人和影視劇里的警察極為相似,要論行事作風,簡直是從同一個模子里刻出來——
    事發的時候呆頭呆腦吃干飯,等主人公把一切難題全部解決,再跳出來大呼好強好秀六六六。
    這樁疑案稱得上云京近日以來的頭等大事,四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談論許久,離開酒樓時,已經沉沉入了夜。
    孟小汀同意去謝府暫居幾日,臨近酒樓正門之際,謝鏡辭察覺身側的裴渡氣息一凝。
    她心生好奇,順勢詢問:“怎么了?”
    “……好像見到曾經認識的人。”
    他似是有些困惑,略微擰了眉:“謝小姐,你們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謝鏡辭見他神色不對,遲疑出聲:“近日發生諸多怪事,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裴渡沒有拒絕。
    他動作很快,謝鏡辭緊隨其后,順著裴渡動身前往的方向望去,在燈火闌珊的角落里,瞥見一道稍縱即逝的影子。
    那是個身量極高的男人。
    出乎意料的是……她似乎也曾見過他,只不過印象不深,記不起那人身份。
    穿過人流如織的長街,便隨著那道影子入了錯綜復雜的迷巷。
    云京住戶眾多,萬家燈火勾連成一條條不間斷的長長巷道,謝鏡辭心口警鈴大作,用了傳音:“那個人在把我們往人少偏僻的地方引。”
    裴渡同樣看出這一點,悶聲應了句“嗯”。
    他話音剛落,耳畔就掠過一道陰風。
    走在兩人之前的身影默然停住,周遭分明是空無一物的寂靜夜色,謝鏡辭卻察覺到一股驟然靠近的邪氣。
    那人動身極快,只在前方留下一道模糊殘影。他修為應該已至元嬰,身形倏動之際,爆發出如潮靈力。
    元嬰期的修為無疑在他們兩人之上,謝鏡辭毫不猶豫拔刀迎戰,刀鋒劃過濃郁得有如實體的邪氣,蕩開層層黑霧般的幽芒。
    此人實力應在元嬰上乘,加上他渾身散發的邪氣……莫非這就是導致云京人陷入昏睡的罪魁禍首?
    黝黑霧氣宛如幕布,將那人模糊成遙遙一團影子。
    她將全部注意力匯集于鬼哭刀,斬落無數尖刃一般襲來的邪氣,又一次揮刀之時,突然感到身后猝然而至的幽然冷風。
    在他們背后……還有一個人!
    最為詭異的是,當另一人現身的瞬間,謝鏡辭再清楚不過地感應到,那道濃郁邪氣猛然一轉——
    竟如同附身一般,來到了剛出現的那人身上。
    速度太快,來不及轉身。
    她心口一凜,在邪氣轟然逼近之際,聞見一息熟悉的樹木清香。
    萬幸巷道之中仍有住戶,那人正欲再次動手,不遠處的人家推開了窗。
    不過轉瞬,兩個身份不明的男人便消匿了行蹤,謝鏡辭伸手探去,正好接住頹然倒下的裴渡。
    他替她擋下了突如其來的那一擊。
    “哦哦哦,這個就是邪氣入體嘛!”
    深夜的謝府燈火通明,藺缺被謝疏火急火燎地請來,只需往床鋪看上一眼,便篤定下了結論:“和城里那些昏睡的人一模一樣——你們遇上幕后黑手了?”
    謝鏡辭有些喪氣:“沒看清楚模樣。”
    她稍作停頓,眸光一動:“不過裴渡說過,那是他曾經認識的人。”
    若想得到更多線索,還得等他醒來,再一一詢問。
    “你們算是運氣不錯,今日一早的時候,這秘術被我找到了破解的法子。”
    藺缺笑笑:“我會先替他祛除邪氣,然后尋一個人進入裴公子夢里。夢中災厄眾多,不知在場諸位,可有人愿意前去?”
    裴渡做的是噩夢。
    從他眉頭緊擰、面色慘敗的模樣就能看出來,這場夢應該的確慘烈。
    謝鏡辭幾乎瞬間接話:“我去。”
    裴渡畢竟是因為她,才平白無故挨了那么一擊。
    吊兒郎當的醫圣似是早就料到這個結果,聞言瞇了雙眼,輕聲笑道:“謝小姐,夢里存有諸多變數,無論發生何事,還請莫要慌張。”
    裴渡渾身都在疼。
    撕裂般的劇痛啃咬著五臟六腑,當他竭力呼吸,能聽見自胸腔里傳來的、類似于碎紙片彼此相撞的悶然聲響。
    此地乃禁地鬼冢,萬魔匯聚之處。
    自他被裴風南擊落山崖,已過了不知多少時日。
    有人結伴來獵殺或羞辱他,亦有魔物將他視為還算可口的食物,無一例外,都被他反殺于深淵之下。
    沒有人愿意幫他。
    甚至于……連看他一眼,都嫌浪費時間,污了眼睛。
    滿身是血的少年抹去唇邊血跡,垂眸打量自己一眼。
    他已經持續了不知多少時日的廝殺,餓了便吞下魔物的尸體充饑,一身白衣被血染成暗紅,衣物下的身體更是千瘡百孔、丑陋至極。
    耳邊充斥著夢魘般的幻聽,在無盡殺戮里,那些死去的人神情輕蔑,叫他廢物或殺人魔,嘲諷他可悲得近乎于可笑的境遇,哈哈大笑。
    四周盡是一望無際的黑暗。
    他的內心被孤獨與自厭填滿,只剩下狂亂殺伐,沒有人……
    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在意跌入泥濘的怪物。
    可不知為何,在他心底深處,總有道聲音在一遍遍告訴他,不是這樣。
    又是一只邪魔被利刃撕裂,裴渡雙目空茫,在黃昏的血色中握緊手中長刀。
    長刀。
    不對……他向來慣用劍。
    用刀的不是他,那個人另有身份與名姓——可他怎么會全然記不起來。
    耳邊又傳來裴風南的怒喝:“廢物!這招劍法都學不會,我養你有什么用!”
    他為何會沒日沒夜地練劍。
    他揮動長劍時,心心念念的……是屬于誰的遙不可及的影子。
    “冒牌貨。”
    白婉的冷笑聲聲叩擊耳膜:“只不過是個替身,沒了那張臉,你又算是個什么東西。”
    ……不是的。
    那個人只認得他,總是懶洋洋地一抬眼:“喂,裴渡。”
    “沒人會來幫你。”
    被他殺掉的匪賊啞聲大笑:“還記得你最初的身份嗎?微不足道的螞蟻,就該一輩子被踩在別人的腳底下!”
    不對。
    從最初見面的那一刻起……那個人就朝卑微如螞蟻的他伸出了手。
    為觸碰到那只手,他賭上了自己的一生。
    一切都不應當是眼前這樣。
    沒有她存在過的世界宛如噩夢……他怎能忘記她。
    夢境搖搖欲墜,裴渡心臟狂跳。
    那個人的名字是——
    “喂,裴渡。”
    如同長河驟斷,巍巍雪峰轟然消融,當這道聲音響起,翻天覆地,一切渺茫的追尋都有了歸宿。
    少年身形陡然怔住。
    站在他身后的謝鏡辭同樣有些出神。
    雖然大概能猜到,裴渡的夢里應該不會太過平靜,但乍一見到這番鮮血淋漓的景象,還是讓她有些驚訝。
    見他沒應聲,謝鏡辭又試探性叫了句:“裴渡?”
    她語畢微頓,安慰似的緩聲補充:“你在做夢,這些都是假象……所以沒事的。”
    站在尸山血海中的少年這才恍然回頭。
    也許是錯覺,裴渡在見到她的瞬間,眼眶似乎突然變得有點紅。
    他靜了好一會兒,深深凝視她許久,才小心翼翼地輕聲開口:“謝小姐。”
    謝鏡辭從沒聽過,有誰用這樣的語氣稱呼她。
    仿佛這三個再普通不過的漢字成了某種易碎的珍寶,連淺嘗輒止的觸碰都不被允許,只能極盡所能地悄然貼近,不敢驚擾分毫。
    “還記得外面發生了什么事嗎?你昏睡不醒,我——”
    她話語未盡,忽地察覺到不對勁。
    放眼望去,全是被裴渡一擊斃命的妖物邪魔,被陰風一吹,空氣里理應盈滿難聞的血腥氣。
    可毫無緣由地,除了血液的腥,一并充斥在她鼻尖的……還有一道雨后樹木的香。
    那是裴渡身上常有的味道。
    他身上的香氣……之前有這么濃郁嗎?
    而且除了這道木香,四周還彌漫著一股更為強烈的桃花香氣,若論源頭——
    謝鏡辭腦袋一炸。
    是從她自己身上溢出來的。
    等等。
    不會吧。
    已知神識出體,她本人也就入了眠,理所當然會做夢。
    已知她目前的人設是個霸總alpha,倘若做了夢,夢里的場景……恐怕離不開那個小世界里的本土設定。
    也就是說——
    她她她的夢和裴渡的融合了,而且還還還、還被憑空添上了某種不可描述的設定……仙俠abo?!
    糟。糕。
    感受到腦袋里有什么東西的蠢蠢欲動,謝鏡辭瞬間察覺出不妙。
    而正如她所想,不過俄頃,系統悠揚響亮的提示音便響徹耳邊:[全新場景激活,臺詞已發放,請注意查收喲。]
    那個“喲”字可謂點睛之筆。
    她真傻,真的。
    她原本還心存幾絲僥幸,思忖著或許系統能網開一面,讓她逃過此劫,然而縱觀眼下,重傷的病弱美少年、黃昏之際的兩人獨處、甚至連信息素這種破次元的玩意兒都準備就緒,它不出來作妖,那才真叫做夢。
    謝鏡辭覺得自己要完。
    午夜的鬼冢寂靜無聲,偶爾自遠處傳來一道凄厲鴉鳴,隨風盤旋于嶙峋怪石之上,更襯出幾分蕭瑟寂寥。
    殘陽映照著血色,仿佛潑開層層緋紅顏料,將整個夢境映得有些失真。在漫無邊際的死寂里,渾身是血的少年垂了眼眸,極盡溫馴地凝視她。
    忽然裴渡不動聲色蹙了眉。
    ……不知出于何種緣由,自從見到謝小姐起,他莫名其妙地,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太對勁。
    像是發燒,又像在被火燒,洶涌的、止不住的熱氣一股腦蔓延全身,如同尖利細密的牙齒,毫不留情啃咬在五臟六腑,乃至每一條哪怕最微小的血管上。
    他聞到一股濃郁的桃花香。
    花香最是誘人情動,偏生那香氣里仿佛帶了股侵略性十足的熾熱,悄無聲息彌散在他周身上下,比火焰的灼燒更叫人難以自持。
    不適感越來越濃,由單純的熱變為從未體會過的痛與癢,頃刻之間席卷全身,裴渡雙目茫然,竭力咬緊下唇,才不至于突兀地叫出聲來。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
    也許是中了毒,又或是睡夢中古怪的副作用,裴渡唯一知曉的是,自己如今這副模樣,定然不能被謝小姐看到。
    他下意識想要轉身避開。
    然而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便被一雙手錮住雙肩。
    謝鏡辭把手按在他肩膀上,微微仰起頭,與裴渡四目相對。
    系統給出的劇本,是他到了發熱期。
    根據約定俗成的設定,omega在每個月內的特定時間都會進入發熱期,要想緩解這一階段的身體不適感,最好的方法,就是被alpha進行標記。
    以目前的情況來解釋……謝鏡辭得再啃一次裴渡的脖子。
    在他或許當真生出了腺體的情況下。
    裴渡的呼吸聲逐漸沉重。
    哪怕知道她是夢境里虛構出的假象,他還是心存拘束,不愿讓她見到如此狼狽的模樣,因而喉結微動,低低喚了聲:“謝小姐,我……”
    隨即便是瞳孔驟然緊縮,從喉嚨里發出一道猝然的抽氣音。
    謝鏡辭的雙手順著肩頭徐徐向后,劃過少年人線條優美的脖頸,當終于來到后頸的位置,指尖用力,稍稍一按。
    四處飛竄的電流剎那間遍布全身。
    裴渡體會過這般感受,本就所剩無幾的氣力陡然散盡,只能勉強靠在身后的巨石上,讓自己不至于跌倒在地。
    他真是……太糟糕了。
    想要迅速逃離這種無法忍受的燥熱,卻又不愿掙脫謝小姐的觸碰,甚至想讓她更用力一些。
    裴渡聽見自己的呼吸聲,急促又沉重,正在微微顫抖。
    饒是自詡老油條的謝鏡辭,也聽得耳根發燙。
    她雖然在abo世界待過,但由于拿著干啥啥不行的惡毒反派劇本,整天忙于埋頭干壞事,從沒有過類似于臨時標記的經驗。
    誰能告訴她,在那個世界里算不上多么稀奇的臨時標記……怎么會曖昧成這個樣子啊。
    身下皆是匯集如溪流的殷紅鮮血,鐵銹般郁沉的氣息彌散在荒蕪禁地。
    當少女仰面凝神,滿身戾氣的魔頭收斂了所有氣息,茫然無措地低頭看著她。
    沒了發帶捆綁,墨一般的黑發凌亂垂于雙頰兩邊,襯得少年雙眸烏黑、薄唇殷紅如血。
    面上的淺粉逐漸加深,被染成蜜似的緋色,連眼尾都沁了紅,一直蔓延到眼眶之中。
    “乖。”
    謝鏡辭的聲調很穩,帶著不容反駁的篤定,卻也夾雜了幾分若有似無的、近乎于撩撥的笑意:“低頭。”
    裴渡來不及細想其它,如同受了絲線牽引,順著她的意愿低下腦袋。
    那股浸著雨水氣息的木香更濃了。
    耳邊就是他被極力壓抑的呼吸,謝鏡辭把腦袋靠近他頸窩,心臟狂跳。
    她只是個異性接觸經驗基本為零的情感白癡,奈何系統不做人,給出的臺詞在她腦子里嗡嗡作響。
    謝鏡辭咬牙,故作鎮定:“難受嗎?”
    迷蒙的熱氣在頸窩散開。
    與她的肢體接觸似乎讓體內不適得到了稍許緩解,但這種感覺無異于飲鴆止渴,渾然無法填滿體內叫囂著的巇隙。
    裴渡心下迷茫,幾乎被那股撓心撓肺的燥熱占據所有思緒與感官,聞言長睫輕顫,掙扎著應她:“嗯。”
    嗓音有點啞,尾音未盡,十足勾人。
    謝鏡辭在心里罵罵咧咧,試圖壓下臉上翻涌的熱氣,繼續生無可戀地念出臺詞:“想要嗎?”
    魚哭了誰知道,謝鏡辭哭了誰知道。
    ——救命啊!這段臺詞也太太太羞恥了吧!簡直就是讓人沒耳聽的程度啊!
    裴渡顯然沒能明白她的意思。
    他難受得厲害,眼里如同蒙了層模糊的水霧,聞言輕輕吸了口氣,不明所以地問她:“想……要?”
    四舍五入,就是想了。
    就算他不愿,霸道女總裁也不會遷就一只金絲雀。
    裴渡。
    ——真的真的對不起!!!她也只是個受害者!!!錯的是這個世界!!!
    謝鏡辭兩眼一閉,視死如歸地傾身向前。
    尖利的齒,終于觸碰到最為敏.感、亦是最為隱秘的腺體。
    與那夜酒后純粹的啃咬截然不同。
    當腺體被咬破的剎那,濃郁桃花香的氣息瞬間達到頂峰。
    她的信息素強勢卻溫柔,好似烈日炎炎下的一道清潤溪流,緩緩淌入干涸許久的皸裂土地,將每一粒躁動不堪的土壤渾然包裹。
    這一切來得猝不及防,在前所未有的強烈沖擊下,裴渡脊背一僵,發出小獸嗚咽般的低啞嗚聲:“謝……”
    單薄零散的字句很快被悶哼取代。
    年輕的劍修身姿頎長,薄衫下的肌肉隱隱起伏,如今卻喪失了所有氣力,雙目茫然地倚靠在她懷里。
    那些從他口中發出的聲音,讓裴渡情不自禁心如鼓擂、面頰滾燙。
    他在與謝小姐做奇怪的事情。
    他真的好過分,仗著做夢胡作非為,擺明了是在占她便宜——更為可恥的是,他在這種見不得人的情愫里越陷越深,如同跌入深不見底的泥濘沼澤,心底卻隱隱奢求著更多。
    恍惚之間,耳邊傳來謝小姐的聲音:“舒服嗎?”
    一片空白的大腦容不得他細想,所有反應皆來自本能,裴渡沉聲回她:“……嗯。”
    說完了,連自己都覺得孟浪。
    謝鏡辭的齒,在他后頸滯留了好一陣子。
    那股霸道的氣息長驅直入,不由分說便將他的知覺全部攪亂,等裴渡緩過神來,謝鏡辭已經不動聲色地把唇齒退開。
    他渾身無力,加之低垂著腦袋,不知從什么時候起,把頭靠在了謝小姐的肩頭上。
    回想方才發生的一切,羞恥與慌亂險些將他吞沒,裴渡竭力想要抬頭起身,卻發現自己動不了分毫。
    近在咫尺的謝鏡辭亦是緊張。
    她畢竟是個母胎單身的姑娘,哪曾做過如此越界的舉動,尤其裴渡的這副模樣……實在叫人臉紅心跳。
    哪怕他不發出任何聲響,僅僅站在他身旁,都能讓謝鏡辭沒由來地心跳加速。
    裴渡的呼吸撓得她脖子有點癢。
    他似乎在調整氣息,隔了好一會兒,才在一片寂靜里悶聲開口:“謝小姐……對不起。”
    謝鏡辭一怔。
    按照當下的局面來看,主導一切的是她,霸王硬上弓的也是她,千錯萬錯,都怪不到裴渡身上。
    她想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順口問他:“為什么要說對不起?”
    “因為——”
    他說著頓了須臾,似是覺得有些羞恥,聲量漸低,幾乎快變成微不可聞的氣音:“我不應該在夢里……對你做這種事情。”
    什么呀。
    謝鏡辭被他說得有點臉紅,直到這時才意識過來,裴渡并不知道兩人的夢境已然相融。
    在他的認知里,謝鏡辭不過是場虛幻縹緲的夢中幻景,而導致了眼前這一切的,盡是來源于他心底的潛意識。
    謝鏡辭突然有種莫名的錯覺,仿佛她成了個欺騙小白花感情、到頭來還裝得賊無辜的驚天渣男。
    好在她的良心還沒徹底黑透,眼見裴渡當真生了愧疚與自責,心口一軟,出言低聲安慰:“沒關系,這里只是一場夢。無論發生什么,她都不會知道。”
    裴渡脫了力,仍是軟綿綿伏在她身上,聞言一默,遲疑地出聲:“……真的?”
    謝鏡辭趕忙點頭:“真的!”
    ——所以她絕對是個徹徹底底的假象,真實的謝鏡辭從頭到尾都沒輕薄過他!
    站在她跟前的裴渡似乎低低笑了一聲。
    她還在為自己的小聰明點贊,后腰突然籠上一道熱氣。
    少年人的雙手泛著暖意,極輕極柔地,一點點觸上她身體。
    他的動作笨拙至極,有時碰到腰間軟肉,甚至會渾身僵硬,倉促地把手挪到另一處地方。
    “讓我抱一抱。”
    裴渡的嗓音全都融化在她頸窩里:“……一會兒就好。”
    謝鏡辭身子僵著,一動不動。
    他被噩夢嚇了一跳,如今向她這個夢中唯一的正常人尋求安慰,應該算是合乎情理的舉動……吧?
    “謝小姐。”
    他的手指和尾音都在抖:“身上的傷很痛。”
    謝鏡辭的臉再度很沒出息地開始發熱。
    她心里一團亂麻,嘴上不忘安慰:“回去給你擦藥。”
    “……我總是一個人,他們都不要我。”
    謝鏡辭只想找床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蜷縮的蝦。
    “好啦。”
    她梗著脖子說:“我這不是,一直在你身邊嗎——他們不要,我要你就是。”
    這場夢實在太安靜了。
    魔物的嚎哭與叫囂都不見蹤影,只剩下夕陽極盡曖昧的血紅,與源源不斷涌來的熱。
    裴渡又從喉嚨里溢出一聲笑音,埋在她頸間的腦袋稍稍用力,往前不甚熟練地一蹭。
    謝鏡辭聽見他用耳語般的音量,喃喃對她說:“謝小姐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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