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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蕪城地處鬼域邊陲,看上去不怎么起眼,其實是鬼門所在之地。平日里蕭蕭索索的,只要鬼門一開,就立馬熱鬧了。”
    魔修尚武好戰,無論一天中的什么時候,武館里永遠有人在相互比斗。
    謝鏡辭通過典當首飾得了些魔晶,把錢還給周慎后,坐在擂臺旁同他嘮嗑。
    之前在裴渡房里,她一時興起,開了個小小的玩笑。裴小少爺不知有沒有聽懂,怔愣一瞬后躺進被子里,悶悶說他有些乏。
    他沒了靈力修為,的確需要好好歇息;謝鏡辭對此地人生地不熟,閑來無事之下,干脆又來到武館中。
    館主周慎是個熱心腸,見她孤身一人,特意上前攀談,讓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年輕姑娘不至于尷尬難堪。
    “如今還沒到鬼門開放的時機。你與裴公子之所以來到此地,應該是恰好撞上了初具雛形的兩界縫隙。”
    周慎道:“鬼門五十年一開,你手里的話本子,記錄的全是五十年前的事兒……這么多年,我自己都快忘了。”
    他面上云淡風輕,說到最后低笑一聲,雖則彎了眉目,雙眼卻是空茫幽暗,好似蒙了霧氣,遠遠地看不清晰。
    謝鏡辭年紀尚小,看不懂這般神色,只猜出他應該想起了某些往事。
    “在《鬼域生死斗》里,一共有兩個主角。”
    這個疑問從昨夜起就在困擾她,謝鏡辭端詳著周慎表情,遲疑開口:“一個是您,一個是刀客付潮生……您知道付潮生如今的下落嗎?”
    偌大的武館里,自不遠處響起少年修士們的雀躍歡呼。
    周慎在嘈雜的背景音里扭過頭來,眼底霧氣散盡,顯出沉淀多年、幽深濃郁的黑。
    “他已離開鬼域多年。謝姑娘,這個名字是蕪城里的禁忌。”
    他嗓音里噙了笑,聽不出有什么別的情緒:“很多人都不愿聽見它,你可要當心,莫在旁人面前提起。”
    謝鏡辭一怔:“禁忌?”
    她從沒想過,那位前輩會與這個詞匯連在一起。
    《鬼域生死斗》中,著重描述了兩名魔修少年游歷鬼域、仗劍四方的俠情故事。
    周慎膽大心細、劍術一絕,付潮生身長八尺有余、一把大刀舞得出神入化,故事進行到結局處,只道兩人向西而行,道路仿佛沒有盡頭。
    至于后來在蕪城里究竟發生過什么,饒是那話本子的作者,恐怕也一無所知。
    “謝姑娘應該知道,這鬼域里的修士,以魔修和鬼修為主,而我們之所以——”
    周慎說著一頓,似是有所察覺,轉頭一望。
    也正是在這一剎那,謝鏡辭聽見似曾相識的少年音:“師父!你們在說什么?”
    正是昨夜捧著《鬼域生死戀》癡迷朗誦的武館弟子,好像是叫莫霄陽。
    謝鏡辭可沒忘記,那場獎勵一萬魔晶的大比,勝者也是叫這個名字。
    周慎收了話茬,望著來人狂揉太陽穴:“《萬字文》抄完了?”
    “當然抄完了!師父,我奮不顧身苦學一夜,定能自食其果,再也不會說錯話,把您氣得吳牛喘月。”
    莫霄陽渾身上下瞧不出絲毫屬于劍修的內斂矜持,比起武館里最優秀的弟子,更像個毛毛躁躁的愣頭青。
    他一眼就瞧見謝鏡辭,咧嘴打了個招呼:“謝道友!今日這般冷,你不東施效顰,和我們一樣多穿些衣物嗎?”
    可憐孩子沒學會,反而徹底學廢了。
    周慎雙目圓瞪,已經當真像頭牛那樣開始吭哧吭哧喘氣。
    “謝道友刀法精湛,我昨夜見到,震撼得驚為天人。”
    莫霄陽道:“咱倆來比一場如何?放心,我會壓下修為,保持在與你同等的水平。”
    他已是金丹六重,眼前的女修在玄武境里,充其量剛剛突破金丹境界第一重。莫霄陽行事正派,絕不會利用純粹的修為壓制對手。
    謝鏡辭本想繼續聽完付潮生的下落,然而莫霄陽已經引來不少人的注意,若要再問,未免顯得不合時宜。
    所以她最終還是站在了玄武境上。
    莫霄陽擅使長劍,顯然不是憐香惜玉的主,加上修為擺在那里,謝鏡辭從一開始就用了十二分的注意力。
    他師從周慎,用的應該是鬼域劍術。鬼域招數以奇詭莫測而著稱,她以往只在書冊里見過,如今撞上個中好手,不由生出幾分期待。
    第一擊,劍光倏至,直刀劃出清月般瑩白澄澈的弧光,靈力相撞,于半空蕩開無形漣漪。
    這一招不過是淺嘗輒止的試探,隨著刀光劍氣嗡鳴蕩漾,二人身形皆是一頓。
    如同拉到極限的弓箭,在極其短暫的一瞬停滯后,驟然破風拉開。
    “動了動了!這姑娘到底什么來頭?看他倆這陣勢,我恐怕連三招都活不過。”
    “莫霄陽是壓了修為的。要我說,那姑娘水平其實不過如此,即便勝了,也是靠放水得來的紅利。”
    “你懂個錘!人家切磋的那是刀法劍法,自然不能全靠修為壓制,修為這玩意兒,勤修苦練總能跟上來——你說是吧周館主?”
    “就算莫霄陽壓了修為,那姑娘也打不過他吧?我之前從沒聽過她的名字,無名小卒罷了。”
    周慎立在圓鏡前,聞言抬了視線,匆匆一笑。
    昨夜他便知曉這位謝姑娘身手不凡,看她一招一式變幻莫測,定是來自于世家大族的高階功法。
    然而今日一看,卻又覺得不對。
    太亂了。
    昨日短暫相交還看不出來,如今輪到她與莫霄陽一番纏斗,周慎才發覺謝鏡辭的刀法亂得不像樣,仿佛沒有一個既定套路,全是在隨心所欲地出招。
    最為詭異的是,隨著她和莫霄陽的對決漸深……
    從她的刀法里,竟隱約現出了幾分屬于周慎門下的進攻路數。
    不會吧。
    只是在這么短的時間、這么緊張不容分心的情境下,她居然還能一面應敵,一面學習模仿莫霄陽的身法和劍術?
    周慎收斂了懶散的笑,挺直后背,細細去瞧圓鏡里的畫面。
    他原本覺得這場戰斗定是莫霄陽的單方面碾壓,可如今看來,說不定還能瞧出別的樂趣。
    玄武境中肅殺陣陣,莫霄陽的劍法迅捷如電,謝鏡辭以攻代守,揮刀迎上。
    周慎只看出她在下意識修習莫霄陽的動作,倘若他離開鬼域,見到更多仙門世家的功法,定會驚詫地恍然大悟:
    原來這丫頭從別家學了不少,東一榔頭西一棒,用得隨心所欲。
    謝鏡辭悟性很強,學什么都快。
    家族里的刀法固然凌厲,卻脫不開內里唯一的核,用來用去,總歸有幾分無趣。
    謝鏡辭喜歡有趣的東西。
    她身法極快,不過瞬息之間,紛然刀光便已散遍全身。
    莫霄陽大概頭一回見到如此毫無章法的進攻,接得已有些吃力。
    圓鏡之外,是數張茫然的臉。
    有人遲疑著問:“雖然我看不清他們的動作,但莫霄陽這算是吃虧了吧?”
    不知是誰應道:“也不算吃虧,怎么說呢,大概算是……被壓了一頭,只能防守?”
    這可是莫霄陽。
    即便在整個鬼域的金丹期修士里,也算排得上名號,雖然他把修為壓了大半,可單論身法劍術——
    竟被壓了一頭。
    他們本來都覺得這場比試毫無懸念,之所以來看上一眼,要么想瞧瞧昨夜風頭大盛的美人,要么想看莫霄陽的個人秀,哪曾料到會是這般場面。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圍觀群眾吵吵嚷嚷炸開的時候,周慎已是皺了眉,傾身向前。
    圓鏡之內,戰事漸兇。
    莫霄陽出其不意地欺身向前,手中長劍乍現寒芒,謝鏡辭側身避開,直刀逆風而起。
    他下意識想順勢避開。
    然而那把刀并未沿著既定軌跡平直往前,謝鏡辭步法陡變,手腕斜翻,頃刻間變招上襲。
    刀光洶洶,莫霄陽不由一怔。
    他預想了幾乎所有可能出現的身法,可無論如何,都不會料到這個進攻路數。
    這是他自己的殺招。
    刀光裹挾著凜冽寒風,退無可退。
    劍眉星目的少年強壓下口中腥甜,身側靈壓驟起——
    來自金丹六重的威壓騰涌而上!
    “我的個乖乖。”
    鏡前有人倒吸一口冷氣:“這這這、這不是天演道里的劍招嗎?我沒看錯吧?她怎么用出來了?”
    “等等,你們看……莫霄陽的修為,是不是被逼出來了?”
    四周倏然靜下。
    所有人都凝神注視著眼前的圓鏡。
    暴起的靈壓勢如破竹,謝鏡辭躲閃不及,只能收回鬼哭刀護體,也正是在這一瞬間,被突如其來的利劍抵住喉嚨。
    這是修士自我防御的本能,立于劍氣中央的莫霄陽同樣怔住。
    空曠的幻境里,連一息風的聲音都清晰可辨。
    莫霄陽:……
    在少年半晌的緘默中,莫霄陽放下手中長劍。
    他目光赤誠,頭一回收斂笑意,認認真真端詳一番跟前少女的臉,坦然出聲:“我輸了。”
    若不是在生死之際,本能激出金丹六重的修為,他恐怕已經身首異處。
    身法落于下風,又破了定下的規矩,他自然是戰敗的那一個。
    莫霄陽默了須臾,收劍入鞘。
    謝鏡辭心有余悸,近在咫尺的少年卻忽然抬起頭,一改方才曇花一現的頹喪,嘴角一揚。
    ——他居然在笑。
    “太厲害了吧!你今年多大年紀,修習刀法多久了?最后一招是我的劍術對不對?怎么才能做到一邊打一邊學啊?還有剛開始的那一刀,哇真的好帥!如果不是咱倆在對打,我一定給你拍手叫好!”
    莫霄陽越說眼睛越亮:“明天還繼續打嗎?唉不對,若是總和我一起,跟你一道的那位公子定會不高興——所以明天還繼續打嗎?”
    話—超—多。
    不可否認,莫霄陽是個值得敬重的對手,當之無愧武館弟子中的頂尖戰力。
    她能贏,不但得益于自身天賦,也與從小到大的功法傳承密不可分;至于莫霄陽,唯一的經驗來源唯有這家武館,更何況他的修為遠不止如此。
    謝鏡辭把夸贊的話咽回肚子里,聽他小嘴不停叭叭,欲言又止。
    救命,這難道就是所謂“武館弟子里的頂尖戰力”,為什么會跟狗狗一樣晃來晃去。
    “莫師兄……這是認輸了?”
    周慎身側的小弟子看得發愣,扭頭瞧他一眼:“師父,這姑娘——”
    周慎看得饒有興致,聞言低頭睨他:“你覺得她如何?”
    小弟子斟酌片刻,謹慎開口:“弟子以為,她是個極有天賦的可塑之才。”
    他師父笑了一聲:“可塑之才?”
    “你看她的穿著配飾,看似普通,實則樣樣價值不菲,至于那把刀,更是渾然天成、銳氣逼人。”
    “再看她的舉止與刀法,談吐有禮,刀術精湛,看上去是毫無章法的野路子,實則集百家之長,必然出身不低。”
    “至于她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悟性——”
    小弟子仰頭與周慎四目相對,聽后者斬釘截鐵定下結論:“即便在鬼域之外的偌大修真界,這也必然是個前程無量的天才。”
    謝鏡辭勉強算是贏了對決,從玄武境里出來,總覺得悶悶不樂。
    她的修為本應該和莫霄陽不分上下,如今卻要人家壓著修為來打,不管怎么想都是自己占了便宜。
    她想堂堂正正和其他高手打上一架,而不是在現實唯唯諾諾,玄武境里重拳出擊。
    也不知道修為何時才能回來,實在頭疼。
    和上回一樣,當謝鏡辭從玄武境睜眼醒來,跟前又圍了不少吃瓜看戲的路人。
    她對這種場景習以為常,習慣性露出禮貌的笑,身旁的莫霄陽仍然激動得像只大公猴,咧嘴眉飛色舞:“謝姑娘,我訂下了玄武境里的‘萬鬼窟’,你有沒有興趣一起去試試?”
    “萬鬼窟?”
    謝鏡辭頓了頓:“是用來歷練的幻境?”
    莫霄陽點頭。
    自從修士的神識被開發,玄武境里的花樣也越來越多。
    比如擂臺、格斗賽、以及五花八門各式各樣的歷練地。沒有任何前因后果與喘息時機,一旦踏足幻境,就會直面常人難以想象的魔物妖獸,與之正面展開廝殺。
    不少人對此趨之若鶩,也有不少人畏懼它的兇殘驚險,與全是正面評價的常規賽事不同,被修士們笑稱為“瘋子的游戲”。
    “萬鬼窟中,我們將直面厲鬼潮,我與師兄弟嘗試過許多次,從來都沒能堅持到最后——后半段的攻勢太過兇猛,連立足之地都不剩下。”
    莫霄陽撓頭:“不過還挺好玩的,半個時辰后開始,你想去試試嗎?如果與你同行的公子想來,也能叫他一起。”
    當然要去啊!她已經很久沒放肆殺上一把了!
    謝鏡辭毫不猶豫地點頭,余光斜斜一落,居然觸到一襲雪白的影子。
    她心有所感,扭過頭去,果然見到裴渡。
    裴渡身形頎長,哪怕在人群里也能被一眼望見,他粗粗扎了發,穿著一身白,一言不發望著她。
    或許還有謝鏡辭身旁的莫霄陽。
    “裴渡?”
    她向莫霄陽簡短道別,穿過三三兩兩的人堆,快步朝他靠近:“你怎么來了?”
    裴渡輕輕抿唇,嘴角露出平直的弧度。
    這個微表情轉瞬即逝,少年的嗓音依舊清冷柔和:“閑來無事,隨意逛逛。”
    謝鏡辭離開前沒告訴他行程,好在昨夜提起過,是個武館館主替他找了大夫。
    以她的性子,倒也與武館很搭。
    裴渡只是想來碰運氣地看一看,沒想到越過重重人影,一眼便見到她與陌生少年相視而笑的景象,聽旁人講,兩人剛經歷一場驚心動魄的對戰。
    曾經像這樣站在謝小姐身邊的,一直是他。
    現如今,他卻只能站在臺下遙遙仰視。
    “在想什么?”
    謝鏡辭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
    她雙眼澄澈清明,將他心里那些陰暗的念頭襯得可恥又可悲,裴渡搖頭,聽她悠悠說:“我剛和那人打了一場。”
    “……嗯。”
    “他挺厲害的,劍法很快。”
    謝鏡辭語氣輕快,他認真地聽,剛要再應一聲“嗯”,猝不及防又聽見她的聲音。
    謝鏡辭道:“不過沒你厲害。”
    心口悄悄一動。
    裴渡倉促地轉頭看她,腦子里有點懵。
    “你是我最滿意的對手。”
    她把這道目光全盤接收,語氣有些干:“等你好起來,一定要再和我比上一場。”
    她一定是看出他的尷尬無措,才特意講出這種話。
    云淡風輕,倏地一下,卻正中靶心。
    實在是……很犯規。
    裴渡半低下腦袋,能感到耳廓在隱隱發熱。
    他情不自禁想笑,不愿讓她發現,便悄無聲息抿了唇,把頭往側面稍稍一偏:“嗯。”
    “對了。”
    謝鏡辭眸光一轉:“莫霄陽,就是方才那劍修,他邀請我們去玄武境里的萬鬼窟,你想試試嗎?進了玄武境,說不定有驚喜。”
    謝鏡辭領著裴渡,在約定時間之前入了玄武境。
    除開雙人擂臺,通過識海相連,玄武境里還有個十分廣闊的公共平臺,能直通各處幻境。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神識無形無體,能變幻成任意模樣,出現在公共區域里的任何人,都可能正用著虛假的聲音、臉蛋甚至性別。
    為圖省時,兩人都沒有改變外貌形體。公共地帶人來人往,在混亂人潮里,謝鏡辭毫不費力感應到了屬于裴渡的氣息。
    毫無修為的普通人與神識強大的修士,兩者之間的氣息天差地別。
    她不知為何暗暗松了口氣,抬眼看他:“金丹?”
    很難形容裴渡此時的目光,他早就習慣了把所有情緒掩藏。
    那雙黑眸濃得過分,他靜了短短一剎,輕笑一聲:“嗯,金丹。”
    玄武境內歷練之地眾多,等謝鏡辭哼著小調來到萬鬼窟入口,發現竟站了個陌生人。
    那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女,杏眼圓潤、薄唇淺緋,鵝蛋臉白皙瑩潤,很容易叫人心生好感。
    她原是在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甫一瞥見謝鏡辭,兀地變了神色。
    謝鏡辭覺得,這人下一瞬就要將她吞吃入腹。
    而恰在同時,仿佛是為了驗證她的猜想,少女面目猙獰地上前,一把抓住她衣袖:“你!做了那種事,你還敢大搖大擺地來,蒼天有眼,可算被我遇見了!”
    謝鏡辭:?
    “等等,你是不是認錯了人?我不記得——”
    “不記得?”
    對方咬牙切齒,眼底怒氣更濃:“昨夜就是因為你,我被關進監察司受盡折磨……你敢說不記得?”
    昨晚。
    謝鏡辭愣了一瞬,腦袋里晃蕩出一張茫然的臉、一身雪地里的漆黑夜行衣,還有一個破了洞的大袋,試探性開口:“你是昨晚那個賊?”
    玄武境里,的確可以變換外貌。
    付南星不置可否,從嗓子里擠出一聲冷笑:“看你們的樣子,是想進萬鬼窟?不好意思,這兒我占了。”
    “我們已將此處訂下,你沒有插足的余地吧?”
    謝鏡辭氣勢絲毫不輸:“破了規矩,沒處說理的是你。”
    那小賊本是瞪著眼狠狠咬牙,倉促間抬眸一望,不知望見什么,忽然之間收斂了周身氣焰,開始瑟瑟發抖地抹眼淚:“對、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已經訂下這里,姐姐你別罵我……”
    謝鏡辭耳邊警鈴大作。
    此人恐怖如斯,居然散發出了清新的烏龍茶清香!
    她大概猜出發生什么事兒,轉身一瞧,果然見到幾個結伴而行的男人。
    “怎么了這是?吵起來了嗎?”
    領頭那人撞上陌生少女委屈的目光,心口一軟:“這位姑娘,怎會如此難過?”
    “我、我沒事。”
    付南星哼哼兩聲:“不能怪姐姐罵我打我,是我不對在先,所有懲罰……所有懲罰我都愿意承受。”
    謝鏡辭:“呵呵。”
    謝鏡辭:“既然覺得對不起,就跪下來磕三個響頭,嘴上說說有什么用。”
    怎么會有如此陰狠毒辣的女人!
    付南星驚詫不已,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身旁這個被選中的倒霉蛋,渾身震顫,幾欲落淚:“對不起,我只是想進去看看,沒打算惹姐姐生氣。對不起,對不起……”
    怎么會有如此厚臉皮的男人!
    他的模樣楚楚可憐,與之相比,謝鏡辭宛如一朵喪心病狂的食人花。
    眾所周知,男人大多是一根筋的直覺動物。
    謝鏡辭就算想撒嬌裝可憐,方才殺氣凜冽的惡毒形象也很難改變,如此一來,順利進入萬鬼窟的時候,也就是她和裴渡風評崩塌的時候。
    等等,裴渡。
    他們好像……一共有兩個人哦。
    裴渡察覺情形不對,本欲出言將外人呵退,還沒開口,就被身旁的姑娘拉了拉袖口。
    說來奇怪,僅僅一個動作,他便知曉了她的意思。
    “想進萬鬼窟的,也不止你一個啊。”
    謝鏡辭冷笑。
    對付惡心人的綠茶怎么辦,當然是以蓮待茶,用世間最純真無暇的白蓮花惡心回去。
    她已經打好了算盤。來的是群陌生男人,所謂同性相斥異性相吸,倘若裴渡以真實身份示弱撒嬌,恐怕只會起反作用。
    要想博取同情,只有一個辦法。
    謝鏡辭撒嬌不會,撒謊倒是臉不紅心不跳,一套又一套:“可巧,我表姐也想進去瞧瞧。”
    “你騙人!”
    付南星厲聲反駁:“這明明就是個男——”
    他說到一半便停住。
    眾所周知,玄武境內人皆假臉,他自己就是當仁不讓的例子。既然他能男扮女裝,別人自然也能女扮男裝。
    “皮肉只是假相。美人的臉,哪能隨便讓人瞧。”
    謝鏡辭揚了下巴,加重語氣:“你說對不對,表姐?”
    她說完一頓,直勾勾抬起眼。
    裴渡!靠你了裴渡!去向他們撒嬌,死命地撒!
    裴渡:……
    他從小到大沒說過謊,只覺得每個字都念得格外艱難:“我……我也想進去看看,我和表妹約定好了。”
    謝鏡辭還是一眨不眨望著他。
    裴渡覺得耳朵在發熱。
    他生得高挑,五官清雋如山水寫意畫,是學宮里公認的高嶺之花,如今卻垂著眼睫,喉頭微動,有些別扭地偏過頭去。
    裴渡渾身震顫,幾欲落淚:“……嗚。”
    只這一聲,付南星氣到七竅生煙,謝鏡辭樂得嘴角升天,周圍廣大人民群眾直接肉身成佛,幸福樂無邊。
    這是裴渡的一小步,卻是他們同盟的一大步。謝鏡辭心里老淚縱橫,面上趾高氣昂,一派山大王帶著自家小嬌妻耀武揚威的惡霸樣:
    “聽見沒?實在不好意思哦,有誰能拒絕我表姐的請求啊?”
    裴渡自帶一股溫潤氣質,此時又紅了臉,那聲“嗚”被壓得很低,如同奶貓微弱的嗚咽,撓得人耳朵發酥。
    有幾人頓時倒戈:“話說回來,既然這兩位姑娘早就訂下,后來的人都算插足,沒道理的。”
    這兩人至于嗎!
    付南星面目猙獰,努力忍下心頭怒氣,拉起其中一個男人衣袖,握拳堅韌道:“插、插足?小星星怎會去插足!哥哥,你不用為我擔心,就算進不去,我也不會哭……小星星一直很堅強。”
    話說到最后,已經開始身體一抽一抽,有了幾分哭腔:“可是為什么我會這樣懦弱,我好沒用,總是在掉眼淚……嚶嗚嗚嗚……”
    這男人究竟經歷過什么,才能練出這一副寧為瓦全不為玉碎的錚錚軟骨。
    謝鏡辭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對戰局結果已經有了預測:贏不了,這是天才,她絕對贏不了的。
    她幾乎要五體投地甘拜下風,在千鈞一發之際,沒有一點點防備,袖子忽然也被拉了拉。
    “我們進不去了嗎?我期待了許久……你承諾過,今日不會讓我傷心。”
    “謝小姐”三個字已經涌到舌尖,他下意識覺得稱呼不對,稍作停頓后長睫輕顫,軟聲道:“我會難過的,鏡辭。”
    鏡辭。
    比起那小毛賊的持續輸出,光風霽月的少年人撒起嬌來矜持又文雅,殺傷力顯然要成倍猛增。
    這嗓音柔得過分,任誰聽了都得心口酥上一酥。哪怕是謝鏡辭,也很沒出息地后腦勺一炸,嘴角克制不住,瘋狂上揚。
    天才算什么。
    裴渡他是永遠的神。
    ——不對。
    不對不對,干嘛要對著她撒嬌,你倒是看一看那幾個圍觀的大哥大姐啊!他們才是重要感化對象知不知道!
    這如果放在考試里,是相當于涂錯答題卡的。
    謝鏡辭心生懊惱,無意間抬眼一晃,沒想到剛一抬頭,目光便兀地頓住。
    莫霄陽不知何時進入玄武境,生無可戀地呆呆望著他們,仿佛被抽干靈魂與三觀。
    但如今的她管不了太多,沒有時間害羞或解釋。
    “莫霄陽!”
    “莫霄陽!”
    兩道嗓音同時響起,謝鏡辭與那可惡的毛頭小賊對視一眼:“這人想跟我們搶萬鬼窟!”
    同樣是異口同聲,然后兩人一起愣住。
    “我知道。”
    莫霄陽的表情像在夢游:“我特意邀了幾位一同前來。既然你們認識,那就……”
    他實在說不出“那就太好了”,因為情況顯而易見地不怎么好。
    于是莫霄陽干脆自我麻痹,當作一切從未發生,干巴巴轉開話題:“這位就是裴公子吧?幸會幸會。”
    聽完這番話,饒是謝鏡辭也怔怔一懵。
    “邀請一同前來”的意思是,這不大聰明的小毛賊和莫霄陽認識?他們撕破臉皮爭了這么久,結果一直在……痛擊友軍?
    “他說了‘裴公子’!你倆果然在耍人!”
    只有付南星挑中的倒霉蛋嘚嘚瑟瑟,反手握住身側的少女手腕,笑得春光蕩漾:“你叫小星星?看見了嗎小星星,你沉冤昭雪啦!”
    這群人招搖撞騙,居然欺負如此純潔善良的小姑娘。好在他火眼金睛,不會被任何偽裝瞞過,啊,真是個完美而罪孽深重的男人。
    青年話音剛落,便見莫霄陽皺眉瞥一眼少女的臉,再度開口:
    “付兄,你說要給我一個驚喜,結果就是這個?上次模仿我爹,這回干脆用了我娘的模樣?”
    嘴角的笑,在不知什么時候停下。
    付兄。他娘。
    有那么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寂靜了。
    “付什么?什么兄?”
    這回終于輪到他渾身震顫,幾欲落淚:“你叫‘付兇’或是‘付胸’,是個清純美麗善良可人的十七歲少女,最愛野草蝴蝶和鮮花,對不對?”
    付南星不知道這是從哪里找來的人設,定定與他對視。
    付南星假裝四處看風景,甚至開始吹口哨。
    青年仰頭,眨眼,再低頭,伸手指向他跟前。
    “你。”
    他說著一扭頭,把指頭對準莫霄陽:“他娘。”
    你他娘的。
    他原以為自己翻山越嶺來到康莊大道,結果居然是一山更比一山高,碰上了姐妹花串串燒。
    不愧是一伙人,夠狠。
    “嗯嗯嗯,好好好,不傷心不傷心,這事兒沒人記得,肯定沒人記得。”
    裴渡臉色泛紅,沉默得像只離開媽媽的鵝,謝鏡辭一邊安慰,一邊朝莫霄陽使眼色,得趕緊把小少爺送進去,否則該炸了。
    莫霄陽沒讀懂她的意思,倒是那小毛賊待不下去,出聲催促:“事不宜遲,盡快進入萬鬼窟吧。”
    謝鏡辭好奇道:“以我們的水平,能在里面存活多久?”
    付南星哼哼著瞅她,伸手比了個“五”。
    謝鏡辭:“五個時辰?”
    對方搖頭。
    “五柱香?”
    還是搖頭。
    謝鏡辭太陽穴突突地跳:“總不可能是五盞茶吧?”
    “你看好了。”
    他嘴角一撇,開始一根根地掰指頭:“五,四,三,二,一。”
    謝鏡辭:呵呵。
    事實證明,這小子的確沒說準。
    因為她只用三秒,就被殺死丟出幻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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