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靠近,你會消失在,這樣的危險隨著花花離開龍淵,會越來越密集,我不想……你有任何危險,我不想……我們努力了這么久,你尋找了我這么久,卻讓自己在未來消失。”
他不能承受這個痛苦。
“離墨,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鳳卿搖頭。
她不是不信任離墨,她相信離墨能替她處理好一切,改變她想要改變的人和事。
可她回去只是一瞬間,再遇離墨也是一瞬間。
可離墨呢?卻要在時間長河中走上千年,重復(fù)當(dāng)年的一切經(jīng)過,走君臨陌走過的所有路。
這對君臨陌不公平,對離墨更不公平。
她不想讓離墨……再經(jīng)歷同樣的痛苦。
她想陪在離墨身邊。
哪怕不能出現(xiàn),只是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至少她能陪著他。
“聽話,你留下,我只會分心,你相信我……”
“不信你!”鳳卿失控地喊了一聲。
她不信離墨了。
“你就是個騙子……”聲音越發(fā)哽咽,鳳卿后退,不想和離墨繼續(xù)糾纏這個話題。
他說過永遠(yuǎn)不會離開她,可后來還不是為了救她選擇犧牲自己。
“離墨,你就是個騙子,我不走……你若是讓我走,我永遠(yuǎn)都不會原諒你,我回到將來也不會原諒你。”
鳳卿哭了,哭得委屈又崩潰。
數(shù)百年,數(shù)千年,歷史長河是她一個人幾乎到發(fā)瘋的地步才走下來的。
她怎么舍得離墨……一個人走下去。
“這不一樣……”離墨笑著上前,只當(dāng)鳳卿是個耍脾氣的小孩子。“聽話,我永遠(yuǎn)不會再丟下你,為了你已經(jīng)死過一次,以后不會了……我不舍得留你一個人在這個世間游走了。”
“阿卿,我會比任何人都珍惜我的命,我會一步步走到將來,在那里……等你。”
“騙子……”鳳卿拼命搖頭。
“阿卿!”離墨捧住鳳卿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
這個吻很深,讓鳳卿慢慢平靜了下來。
眼淚滾燙地滴落,鳳卿不知道要訴說這些年自己所經(jīng)歷的一切委屈。
“阿卿……我愛你。”離墨的額頭抵在鳳卿的額頭上。“讓我安心完成我要完成的任務(wù),去找你,好嗎?”
未來的路還要繼續(xù),危險還隱藏在深處。
鳳卿改變了很多的時間線,這些都是牽一發(fā)而動全身的。
離墨無法繼續(xù)讓鳳卿冒險,那就讓他自己來吧。
“阿卿……你向來是大局,懂大體。你繼續(xù)留下,這個是空的花花,未來的鳳卿,都會受到你的影響,無形之中也許會改變過去,我們再也見不到我們想見的人,別任性,好嗎?”
鳳卿越發(fā)委屈,她何嘗不知道。
用力抱住離墨,鳳卿什么都沒說,只是一口狠狠地咬了上去。
離墨回來了,她的任務(wù)算是完成了……
“我再信你最后一次。”
離墨松了口氣,笑了一下。“好。”
……
鳳鵉,最高摘星樓。
鳳卿坐在屋檐上,看著鳳鵉的皇城和天下。
將來君臨陌繼位,鳳鵉的那場血腥和屠殺,她怕是無法看到,也無法阻止了。
這樣也好,本就是應(yīng)該經(jīng)歷的,因果必有循環(huán)。
“鳳卿,你……”君景軒走到屋檐下,看了眼坐在上面的鳳卿。
旋身而上,君景軒坐在一旁。“你有話對我說?”
“我要走了。”鳳卿垂眸。
“我猜到了。”君景軒別開視線。
“幫我個忙。”鳳卿想,她不能白白讓君景軒入化神境界。
“保護(hù)你男人?”君景軒嘴毒,哼了一聲。
“他是我的命。”
鳳卿鄭重地看著君景軒,眼眶赤紅。
君景軒哽了一下,心口收緊。
第一次,見鳳卿這般一本正經(jīng)。
“好。”他的命本就是鳳卿的。
君宸玄是鳳卿的命,那也就是他君景軒的命。
“什么時候想見?”君景軒深吸了口氣。
他已經(jīng)過了化神境,不怕時間久,只要能……再相遇。
“我一直都在,只是記得你的我要等千百年。”朝陽沖君景軒笑。
君景軒蹙了蹙眉,大概能猜到是什么意思。
鳳卿,來自未來。
“好,等著我。”君景軒笑著開口。
“恩,我等你。”鳳卿翻身下了摘星樓,沖君景軒擺了擺手。
高臺處,君宸玄和離墨看著鳳卿離開。
“接下來的路,你我一起走。”君宸玄深意開口。
離墨看了君宸玄一眼,從前對父親這個角色沒什么感觸,今日……倒是諷刺。
至少,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biāo)。
……
后宮,內(nèi)殿。
軒轅修和阿舍栗四下看著皇宮的裝潢,一臉震驚。“不愧是皇宮啊,真是富麗堂皇。”
安寧笑著戳了戳軒轅修。“阿修哥哥還記得我嗎?”
軒轅修牽著小水的手,木訥地?fù)u了搖頭。
“她是安寧,你叔父的女兒。”安寧的母親小聲開口,救了族人,她心里卻沒有多少開心。
她的愛人不在了……
軒轅修震驚地看著安寧,叔父帶著妻子離開的時候安寧還沒到擇別期,像個野小子。
居然,是這么漂亮的小姑娘。
“阿寧!”
安寧沖上去抱住軒轅修。
“可有……受委屈?”軒轅修不敢想,叔父一家到底都經(jīng)歷了什么。
叔父死了,嬸母瘋了,安寧……
“阿寧很好,阿寧很幸運(yùn),遇見了陛下。”
軒轅修蹙了蹙眉,對皇帝沒什么好感,不過……皇帝確實(shí)救了鮫人族,這個恩情他們記著。
“軒轅修,阿舍栗。”鳳卿從殿外走了進(jìn)來。
“神女!”阿舍栗激動地上前,用鮫人族的最高禮儀致敬。
“我要走了……”鳳卿是來道別的。
“神女是要回龍淵了嗎?”阿舍栗緊張開口。
鳳卿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知道要如何解釋。“我只是神女的一部分,要回到我該去的地方了。”
阿舍栗明白,鳳卿可能要回到龍淵了。
軒轅修緊張上前。“還會再見面嗎?”
“會。”鳳卿點(diǎn)頭。
花花和她的記憶會有關(guān)聯(lián),她離開以后,她在鳳鵉經(jīng)歷的記憶花花會有共鳴。
軒轅修和阿舍栗都松了口氣。“那就好,干嘛說得好像生離死別。”
“我們鮫人族臣服神女,定然守護(hù)好龍淵。”阿舍栗和軒轅修恭敬抬手作揖。
鳳卿笑了一下,點(diǎn)了點(diǎn)頭。“再見了,朋友們,再見了小狐貍。”
鳳卿說的小狐貍,是安寧。
她知道安寧在密室對她說的話,是想利用她對付太后。
安寧臉頰一紅。“神女,我們還會再見面的!”(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