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部分？”君天擇蹙眉。
    “剩余那一部分以七彩金鮫鳳涅為首的鮫人，全部都被神族鎮壓，殺戮……充斥了整個神山。”
    只有一小部分鮫人族，在鳳涅的掩護下，逃離了神山。
    他們，全都忠于鳳涅一人。
    “難怪很多神族之人見到鮫人族會害怕。”君天擇深吸了口氣，雖然他沒有親眼所見當年的場景，但必然極其慘烈，以至于這么多年過去了，神族人依舊停留在那時的恐懼中。
    “鮫人族，神族，食人族，原本是共生關系。”若兮深意地看著遠處。
    從前，三族共生在地下世界，原本可以共存，若不是**在各族心中擴散，地下乾坤不會迎來滅頂之災。
    “弱水河的水可以區分神族轉世？”君天擇突然想起了什么。
    “神族的肉身死亡并不是真正的死亡，他們的靈魂可以轉世再生，如同離墨，他便是帝君轉世。弱水的河水能映出神族之人靈魂，若為神族之人，只需要在弱水河中洗禮凈化，便可覺醒神識，但如若是人族，會溺死在弱水中。”
    君天擇愣了一下，緊張問了一句。“阿卿的手臂灑過弱水河水后，有鱗片……”
    若兮驚愕地看著君天擇。“鱗片？她前世居然是鮫人族？”
    “也許，因為鮫人族對她俯首稱臣，應該有關聯。”君天擇點頭。“除了鱗片，還有七彩的光。”
    “啪！”若兮驚愕上前，摔碎了木屋內的瓷器。“你說什么？你確定沒有看錯？”
    不會有鮫人能出現七彩霞光，鮫人族只有鳳涅一人是七彩金鮫。
    “不可能……這不可能，鳳涅墜身無盡深淵，靈魂與肉身皆被封印，她不可能轉世。”若兮搖頭，心慌的厲害。“鳳涅……殺人不眨眼，她從一開始就想帶領鮫人族將人族屠戮殆盡，占領整個九州。”
    “不可能。”君天擇蹙眉。“阿卿不是那種人，可能是我看錯了。”
    “但愿……”若兮眼眸沉了一些，她需要確定，鳳涅若是轉世……絕對是極其可怕的一件事。“你們，不會明白鳳涅的可怕，當年帝君為了斬殺鳳涅，集神族眾人之力，雙方殘殺四十九日，弱水河染成血色，尸骸林立，漫山遍野……湖泊懸崖，慘不忍睹。”
    鳳涅與帝君，是天生的死對頭。
    “神族人皆知，帝君是神族強者，萬年難一遇，而鳳涅同樣是鮫人族的強者，她是從未出現過的七彩金鮫，傳聞她的鮫珠蘊藏了巨大的力量，地下乾坤的毀滅便與她有關……”
    君天擇蹙眉看著若兮。“她只是鳳卿，就算她真的是什么鳳涅，如今也只是鳳卿。”
    “如若鳳卿真的是鳳涅，她若覺醒，別說人族，就是神族都要做好覆滅的打算，你確定你還要站在她那邊？”若兮看著君天擇，像是要從他眼中看到一個答案。
    君天擇臉色沉了又沉。“會。”
    他會站在鳳卿那邊，前提是，她是鳳卿。
    “呵……還真是愛到骨子里。”若兮別開視線。
    “鳳卿對我來說，是信仰，是執念，也是必須要守護的人，與愛無關。她……將我養大，教我武功兵法，助我登基稱帝。”君天擇隨口解釋，轉身走出木屋。
    若兮看了君天擇一眼，輕哼了一聲，凡人的情感，真麻煩。
    可君天擇干嘛要解釋……
    她又沒讓他解釋。
    ……
    伽羅族外。
    鳳卿和離墨找了過來，看著這個離神族最近的人族村落，眼底滿是震驚。
    “來之前，為什么沒有見到這個村落？”軒轅夜有些詫異，警惕地看著四周。
    “隱在迷霧之中。”離墨倒是沒有太多波瀾。
    “你們是什么人？”伽羅的勇士沖了出來，將三人團團圍住。
    “他們是來尋我的。”身后，是若兮的聲音。
    幾個勇士趕緊作揖，退了下去。
    “你……”鳳卿一臉震驚。
    “這個村落離神族最近，祭拜神族，知道我是神女。”若兮聳了聳肩。
    “你的傷？”鳳卿是順著血跡和味道尋過來的。
    “神族到了我這個級別的傷會瞬間愈合，只要不是致命，恢復是極快的。”
    軒轅夜撇了撇嘴，他懷疑若兮在炫耀，但是他沒有證據。
    鳳卿也尷尬地笑了笑，回頭看著離墨。
    “盡快離開這里，西夏傳出消息，食人族從雪域打開了缺口。”離墨依舊淡定，表情始終云淡風輕。
    鳳卿點頭。
    “等等。”若兮的視線一直都在鳳卿身上，警惕的喊了一聲。
    “怎么？”鳳卿不解。
    若兮上前，慢慢抬手，寒意由掌心，侵入鳳卿的眉心。
    “你在做什么！”離墨警惕蹙眉，將鳳卿拉進懷里。
    若兮心口一陣刺痛，控制不住吐了口血。
    震驚的看著鳳卿，若兮許久沒有回過神來。“弱水河水顯現鱗片，她前世應是鮫人族，我……想要試探她的神識，卻被震傷……”
    離墨抱著鳳卿的手指收緊了些，鳳卿前世也是神族？
    “你……到底是什么人。”若兮眼底滿是探究。
    “我是鳳卿，他是離墨，僅此而已。”鳳卿蹙眉，牽著離墨的手離開。“快些回去，西夏與西燕離雪域最近，食人族若是破關，兩國都會遭殃。”
    若兮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回神。
    不可能……她不可能是鳳涅。
    鳳涅的尸骸與靈魂，不是都被鎮壓在了無盡深淵嗎？
    當年，到底都發生了什么。
    帝君與鳳涅之間，又有怎樣的故事。
    而冷魅，她謀劃這么多年，擾亂人族，帶領神族降臨九州，真的僅僅識為了權利嗎？
    ……
    神族，帝君殿。
    “帝君和那個女人，回去了？”冷魅問了一句，并沒有太多擔憂。
    離墨如今還是個凡人，并不是帝君景煜。
    只要神識沒有回歸，掀不起太大風浪。
    “他們已經回到人族西夏國。”
    冷魅起身，看著監察司的人。“是時候，去清理門戶了。”
    “是！”
    “記住，不可傷了帝君，至于其他人，包括水族族長若兮，殺無赦。”冷魅下了殺令。
    “是！”
    一個人族之人，還成不了她冷魅的敵人。
    起身走出帝君殿，冷魅站在懸崖邊看著腳下的無盡深淵。
    “這么多年了，你在下面過的可還好？景煜回來了，他把你我都忘記了呢……”（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