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害怕什么?”鳳卿沉聲開口。
“怕?”冷魅笑了起來。“我怕你覺醒,怕你與景煜互相殘殺,怕你們……從此成為仇敵。”
“你想用這種方式來拆散我們。”鳳卿警惕地看著弱水河。
“你錯了,我還有一種方式,那就是直接殺了你。”冷魅的雙眼透著濃郁的殺意。
都這個時候了,她殺了鳳卿輕而易舉。
只是,她覺得這樣沒有意義,得讓鳳涅覺醒,得讓鳳涅恨透了景煜。
得讓他們互相殘殺,像以前那樣,才有愿意。
“你做夢!”鳳卿趁著冷魅不注意,自己跳進(jìn)了弱水河。
離墨覺醒都能保持初心不變,她不信……她做不到!
無論是鳳涅還是誰,她們的記憶都無法改變她對離墨的愛。
在她眼中,離墨只是離墨。
冷魅站在弱水河畔,揚(yáng)了揚(yáng)嘴角。
自己跳下去了,倒是省了她不少麻煩。
……
人族,蠻荒**。
離墨堵上了新發(fā)現(xiàn)的缺口,剛要回城,就發(fā)現(xiàn)阿沐驚慌失措地跑了過去。“啊啊,卿卿……卿卿,被帶走,神!”
阿沐紅了眼眶,指著神山的方向。
離墨的心口突然刺痛,身形差點(diǎn)沒站穩(wěn)。
“離墨!冷魅的傀儡將鳳卿帶走了!”
若兮去了神族,君天擇來尋離墨。
離墨的瞳孔瞬間血紅,周身的內(nèi)息能將人震傷。
冷魅!
他一次次地容忍,倒是讓她更加變本加厲!
……
神山,弱水河。
神族人發(fā)現(xiàn)異常趕來的時候,只有冷魅一人站在河岸邊。
“祭司,你隱瞞帝君涅槃之事,壓我們數(shù)萬年,今日,便是我們討回公道之時!”
土族長老氣憤開口。
“公道?”冷魅笑了。“我能利用一個傀儡壓迫你們這么多年,這只能說明什么?說明你們貪生怕死,說明你們愚蠢!”
笑了許久,冷魅站直了身子,眼中沒有絲毫的懼怕。“真是可笑……神族的存在本身就是極其可笑的一件事不是嗎?”
她可是食人族與神族的血脈,神族看不起她,食人族被欺壓封禁在**。
她用了多少年才密謀了這一切,全都因為景煜的回歸而毀了。
她倒也沒有多少不甘心,至少她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了。
如今的人族已經(jīng)知道了神的存在,這就像是腐蝕他們內(nèi)心的劇毒,一點(diǎn)點(diǎn)蔓延。
他們會不思進(jìn)取,會一心只想依附神族……
這本就是從前的景煜想要的不是嗎?
她已經(jīng)做到了,至少……她沒有一事無成。
她留在景煜身邊那么多年,他都未曾正眼看他……可真正幫他完成宏偉藍(lán)圖的,還是她冷魅!
至于泡在弱水河的這個女人,她做了什么?
她除了勾結(jié)鮫人族反叛,與神族拼殺,還做過什么?
真不明白,景煜為什么從頭到尾,眼中只有她……
“水中,是誰?”有人發(fā)現(xiàn)弱水河中閃過七彩的光暈。
很快,有人浮**面,漆黑如同波浪般的長發(fā),那雙如星空耀眼的眸子,還有那條七彩的魚尾。
七彩金鮫,是唯一能在弱水河游動的人。
除她以外,萬物皆沉。
“鳳涅!是鳳涅!”神族的人驚恐地喊了一聲,七彩金鮫,那邊是鳳涅回來了!
“殺了她!殺了她!”
神族的人惶恐的喊著,他們不能讓鳳涅覺醒。
當(dāng)年,鳳涅帶領(lǐng)鮫人族差點(diǎn)將神族趕盡殺絕……
那時候,以帝君為首的神族,與以鳳涅為首的鮫人族在神山大戰(zhàn)了數(shù)日。
終究是帝君勝了,將鳳涅徹底封印在無盡深淵。
“冷魅你這個瘋子!你居然放出鳳涅!你就是個瘋子!”
在神族人眼中,鳳涅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神族的守衛(wèi)將金箭對準(zhǔn)水中的女人,等她一步步走出,下令放箭。
鳳涅冷眸看來眼周圍的人,在離開水面的瞬間,幻化雙腿。
身上,是七彩流光白的裙衫,整個人如同暗夜跳動的火焰,讓人不敢直視……
輕輕抬手,金箭全都墜落在地,鳳涅那雙深邃到冰冷的眸子掃視四周。
“好久不見。”
冷魅沖鳳涅打了個招呼。
鳳涅冷冷的看了冷魅一眼,沉聲開口。“最好再也不見。”
“你還是這么討人厭。”冷魅冷笑。
“你也一樣。”鳳涅沒有給冷魅面子,轉(zhuǎn)身看著神山。
她沉睡了太久,這神山,依舊還是從前的神山。
“主人……”黑曜追到神山,驚恐跪地。
鳳涅,覺醒了!
鳳涅回眸,看了黑曜一眼,手指輕輕觸碰他的頭頂,那是鮫人族的女王對屬下的回禮。
黑曜呼吸在發(fā)顫,他不知道覺醒以后,對鳳涅是好事還是壞事。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帝君景煜與離墨確實(shí)完全不同,離墨很愛鳳卿……
鳳卿也很愛離墨。
可覺醒以后,她到底是鳳涅,還是鳳卿?
“你把神山燒了?”鳳涅一步步忘帝君殿走去,看著熊熊燃燒的大火,抬手一揮,傾盆大雨落下,澆滅了燃燒多日的大火。
冷魅咬牙,鳳涅還是如同過去一樣,就知道和她作對。
“如何?心疼了?可別忘了,當(dāng)初他在這帝君殿是如何對你的!”冷魅冷笑。
鳳涅猛地出手,強(qiáng)大的內(nèi)息沖著冷魅襲了過去。
冷魅躲開,雙手握緊到咯咯作響。
鳳涅沒有理會冷魅,一步步走上神山,看著那一大片被燒毀的花海。
曾經(jīng)的美景不復(fù)存在,如今只剩一地狼藉。
那原本清澈的潭水,也已經(jīng)污濁不堪。
她還記得,景煜就將她圈養(yǎng)在這潭水中,一遍遍凌虐……
停了下腳步,鳳涅抬手,一只蝴蝶就落在了她的指尖,滿地蝴蝶的尸體,大火讓那些蝴蝶只剩了幾只幸存。
這些蝴蝶,曾經(jīng)陪伴了鳳涅幾百年之久……
抬頭看了一眼被燒毀的帝君殿。
那里面,有太多不堪回首的記憶,全都是景煜一點(diǎn)點(diǎn)烙印在她身上的。
她曾經(jīng)被一片片拔掉逆鱗,被景煜虐到遍體鱗傷……
她恨景煜,無人能淡化這股恨意。
轉(zhuǎn)身看著竹林中的小屋,那唯一沒有被大火波及的地方。
“鳳涅,你不恨嗎?我們可以聯(lián)手,他封印了你這么多年,你難道不想報仇?”冷魅跟在鳳涅身后,這神山終于安靜了,只有他們兩人能上來。
“他的屏障,在壓制我的力量。”鳳涅能感受到,景煜留下的屏障還在奮力的壓制她。
只是很可惜,現(xiàn)在的景煜,似乎弱了太多!(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