卌四回 寒光宛轉時欲沉 粉紅滿18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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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話說李太后走得干干脆脆。景帝、后宮嬪妃裝模作樣地不舍兩三盞茶時間，轉眼就忘了這檔事，享受起沒有太后高壓轄制的快樂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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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以景帝為例，他送行回宮路上，隨手拉了個在曲廊里撞見的漂亮宮女，痛快地放縱數回，泡澡舒解身心去了。等他從浴池里走出來，袁振來報：剛臨幸的那個宮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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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景帝揮手，別拿這種都不算事的芝麻事打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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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宮里死宮女是正常的，不死那才叫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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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八成是哪個嫉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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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袁振回道：“陛下容稟，這宮女死時，戴有秦家小姐的耳墜。據查，從景福宮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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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水聲嘩啦，景帝站起來：“給朕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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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袁振是個好員工，老板問啥，他都知道。他取出一份信函報料，太后走時，給宮里幾位都通了氣，秦廣陵為母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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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幾個字，真是讓人如針芒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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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后宮里的女人就和李太后一樣，深知皇帝稟性。是絕不會放過秦小姐這個家大勢大的大美人的。秦廣陵要被皇帝寵幸，給的位置定然是中宮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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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深受威脅的后宮女人們于是聯合起來，干掉任何一個有可能是秦小姐假扮的宮女。送秦小姐出宮？別傻了，皇帝已知秦廣陵有心委身，一等把人送走，立馬就給秦家堡下旨封秦廣陵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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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大家的目的一致，干掉秦，捍衛自己的身份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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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景帝怒氣沖天，氣不打一出來，他怎么也料不到李太后走得如此痛快，是要他給她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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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秦家堡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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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秦家相信秦小姐在宮中，正積極運籌營救。”袁振遞上新料，“秦家堡懸賞，凡救得秦小姐者，可得秦家一個承諾。錢帛、權勢另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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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景帝怒上加怒，他個秦家堡把天子尊嚴當成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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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馬上給朕查清楚，人在哪里？”景帝不忘補充，“各個宮門，嚴出寬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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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袁振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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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個人的藏身之地不是這么容易查清楚的，沒看李太后都給逼得使出戰略轉移招術，連大壽都不過，出門避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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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且，后宮女人的聯合抵制策略也是非常見著成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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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景帝想趁著太后不在家，多幸幾個女人。也不是說太后不讓他玩女人，而是太后不在，這新女人弄起來別有一番滋味。好像任何束縛都沒有一樣地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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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種微妙的感覺，只有常年被管制的人一朝脫制，才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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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然而，但是，可是，景帝睡幾個，他的妃子就干幾個，保管東廠的都督，最有權最有勢的大太監頭子袁振都查不到一點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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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和太后在宮有啥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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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差別其實是有的，先頭是老媽，現在換他老婆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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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景帝盛不盛怒， 與小輩們沒太大關系。顧家琪與三公主等人該怎么玩還是怎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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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李太后出遠門，三公主翻出荒廢的打妖怪游戲，吆喝一大幫子人鬧。三公主注意到顧家小姑娘對夏侯俊的無視，捅捅小姑娘的腰：“說說，阿俊哪里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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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些世子合伙欺負人的時候，也不知道他在哪。還有臉說他是、哼，才不要嫁這種人。”顧家琪輕皺鼻頭，以示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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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夏侯俊給洛江笙遞眼色，洛江笙向三公主打暗號：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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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三公主把笑意悶進肚子里，又說道：“先前不是覺得阿俊還好好的。給個機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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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之前是不知道挑選結親對象有這么重要。”顧家琪很嚴肅認真地說道，“等爹爹回來，阿南就跟爹爹說，重選，這回要挑個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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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姑娘雪團的臉蛋上，兩丸烏龍珠像會說話似地，撲閃撲閃，掃過跟她一起玩野戰游戲的年輕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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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眾人不由地抬頭挺胸，整衣領，撥劉海，做瀟灑強悍能干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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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夏侯俊臉都歪了，洛江笙感慨地拍拍兄弟的肩，三公主袖遮唇狂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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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顧家琪玩出一身汗，洗完澡，換了新衣坐在窗前，邊看木刻話本邊打理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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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玩得很開心。”窗外冒出排骨小孩的小黑頭，嚴重睡眠不足的臉，枯瘦干黑，標準難民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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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還好，那妞怎么樣了？”顧家琪很隨意地問道，注意力還在絞干頭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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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排骨小孩用力喊了聲：“我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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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顧家琪緩緩轉過臉，很無奈地看著他：“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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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手里拎著一個卡通草泥馬抱枕，天藍色毛背，雪白的大肚皮，胖乎乎的短四肢，精細天鵝絨料，上等蠶絲填充，手感絲滑，賣相上佳。皇家出品，品質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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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顧家琪覺得樣樣完美，不知道這小子抽的又是哪根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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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不要你可憐！”排骨小孩憤怒地喊，把它扔到地上，用沾滿泥的皇子靴踩啊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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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顧家琪探出身子，逼得那孩子步步倒退，又唯恐她摔出窗子，雙手微張，在緊張與猶豫中徘徊。顧家琪笑道：“小子，說要的是你，不要的也是你，到我面前拽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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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你為什么、他們都有。”排骨小孩很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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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樣的東西，你還想獨霸？”顧家琪氣了又笑，“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氣才能讓那個天才宮女靈感突發，一鳴驚人？你還敢嫌？”她邊說邊逼近小孩，撲通地滑出窗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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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排骨小孩接抱住她，緊緊抱著不撒手，開心地回味又香又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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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顧家琪表示，皇宮生活，大不易，如今連小毛頭都知道自動送上門的油，不揩白不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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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排骨小孩干巴巴的手，伸進未系好的寬袍領口。東摸摸西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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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給我差不多一點點！”顧家琪火大地推開人，重系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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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排骨小孩戀戀不舍地看看手指頭，低頭撿回草泥馬抱枕，仔細地擦掉臟泥，寶貝地抱在懷里，盡管他那張難民臉上看不出什么喜色，但可見他是實打實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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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說道：“下回我送你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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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顧家琪換個話題，道：“準備準備，把那妞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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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沒空。”排骨小孩抱著草泥馬，愛不釋手，不是很樂意去管那個沒關系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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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顧家琪輕敲太陽穴位。道：“留著干嘛，你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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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排骨小孩很疑惑，他會看中那個不知該怎么形容的女人？！他道：“她還會找你麻煩。弄死了，比較好。”他很認真地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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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顧家琪滴冷汗，問道：“你沒割她舌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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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沒有。你好像不喜歡我割人家東西。”排骨小孩小心翼翼地瞄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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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顧家琪摸摸鼻子，道：“這愛好很容易聯系到東廠，不要讓人在這種小細節上發現你的身份。那個，那妞知道是我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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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是，”排骨小孩壓低聲音，他用胡嬤嬤教的辦法，在秦廣陵睡覺的時候去套她的話，問秦顧兩人結仇原因。秦廣陵究竟為啥把顧家琪當成必須打倒的假想敵，連她自己也已說不清，只是一想起就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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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秦廣陵在天涯圍場沒找回場子，回去后，聽秦堡主說要她嫁人，秦廣陵認為這是把她當成生子機器，遂和秦堡主大吵特吵，聲稱死都不嫁；事實上，她已打定主意，既然要她嫁人生孩子，她就入宮做皇帝女人，生兒子做皇后，給她娘爭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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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入宮出意外，秦廣陵雖然害怕，但她還是很堅強，堅信家人會救她出去，到時候她還要繼續她的偉大事業打倒那些包*奶找小三不守誓言的變心壞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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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顧家小姑娘就是秦廣陵征戰途中，必須要拯救的失足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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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盡管這個白面黑餡的小包子，心肝黑透了。但那都是男人不好，她一定要發揮百折不撓精神跟壞小孩死磕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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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顧家琪了然地點頭，還是說道：“別管她，有人要，你就拿她換你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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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回去我就把她切成碎肉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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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顧家琪看他，排骨小孩回道：“除非你親親我，我高興了。就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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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孩子怎么能這么欠抽。顧家琪差點兒就控制不住揍上去，她低念道：“小子，她老子能保你活下去！如果你哪天不夠聽蘭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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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排骨小孩以一種那又怎么樣的拽樣瞅人，顧家琪噴點鼻息，她會受他威脅那才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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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顧小姐，顧小姐？”窗內傳來宮女的喚聲，顧家琪手墊窗棱跳回屋內，宮女們見她又滾了一身草泥，大驚小怪地把人帶回池子里再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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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晚，顧家琪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揉揉眼坐起來叫人。平常都有人守夜，孩子起夜一叫就會點蠟。燭光亮了，但點燈的不是景希宮的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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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燭臺旁站著一個束發的黑衣男人，玉面冷漠，左手握寶劍，守著身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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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的主子坐在那兒，呼吸微弱，上半身全隱在黑暗里，就著半身燭影，只能看到絲滑的袍擺，微微起伏的波紋下，斜擺一個憨態可掬的龍人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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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顧家琪瞳孔像被刺了一下，緊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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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顧小姐。鄙人秦嶂，現任秦家堡堡主貼身侍衛。”拿劍的黑衣男人說道，“堡主有恙在身，不便與顧小姐交談。我等亦不便多留，不知顧小姐有何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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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知你在說什么，”顧家琪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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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秦嶂手指龍人抱枕，道：“顧小姐確實謹慎，但此物過于新奇，我等還是找到一些線索。不過，請放心，除秦家堡無人可知此事與顧小姐有關。第二，五皇子入宮，得此物后，形跡可疑，傍晚回宮變得極度歡喜，夜間更是抱數物入睡。我等大膽猜測，顧小姐犯險造此物，應為難以入眠的五皇子。第三，五皇子身法詭異，又天賦異稟，若有顧小姐從旁出謀劃策，趁宮中大亂時救出鄙家小姐，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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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顧家琪打個哈欠，拉拉小被子道：“我要睡，麻煩滅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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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秦嶂又道：“鄙家小姐得罪顧小姐，是鄙家主人管教失當，鄙堡愿滿足顧小姐任何條件，代為賠罪。謝禮另當重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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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顧家琪看看他送過來的契紙，永定門火器作坊，即秦廣陵與虞家合作投建的新火器制造廠，此契之于顧家的價值，不可計。她微微一笑，道：“我就喜歡關著她玩，門在那兒，好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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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鄙家小姐無禮，顧小姐略作訓誡也是應當。但請看在堡主擔憂女兒之心，”秦嶂又取一物，器盒里放著一把巧奪天工的紅寶石鑲嵌白金小手統，他異常誠懇地請求道，“只當還秦家堡這份人情，顧小姐救命大恩，秦家堡定然銘記于懷，日后圖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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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顧家琪微點頭，贊道：“秦家堡好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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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秦嶂又問道：“但不知顧小姐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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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顧家琪拿起那紙火器作坊契約，道：“我要所有技工、材料來源、治煉設備以及相關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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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秦嶂沒有立即回答，顧家琪笑道：“聽不明白？我要秦家堡從此后，退出火器生產這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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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此事即使是鄙堡堡主也不能立即答應。”秦嶂慎重地措詞，“需得與本堡諸位長老商議，方能有所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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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顧家琪理解地點頭：“你們定好后，再來定契。那個，我不太喜歡人多，到時候，請注意一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