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一回 秋千院落簾幕重 亂點鴛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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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卻說顧家沉冤得雪。太后重掌大權，原景帝身邊第一太監袁振死于后宮爭斗，皇帝和內閣迫于輿論壓力，對李顧兩黨及相關世家重新崛起，保持緘默。暗中，朝庭鷹爪卻在秘密徹查皇太孫之事真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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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皇孫之師石畫樓延請顧家琪商議對策后，決定用與李家派系人馬聯姻的方式，應對這次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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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兩日后一晚，前五皇子現海陵王世子，司馬昶，寅夜摸進景福宮，顧家琪所在的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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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從夢中驚醒，看到床頭黑影，沒好氣問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說，非得夜半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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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司馬昶沉沉答道，他今天被人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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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小姐，是不是渴了？”外面，三月睡迷糊的聲音響起，另有宮女悉簌的穿衣起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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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打發了宮女，無奈張開手臂。黑暗中，司馬昶露出笑容。抱起人轉向他的秘密基地，冷宮某角落。此人對陰冷凄涼的冷宮很偏愛。顧家琪打個小哈欠，叫他說說誰敢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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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清冷的寒夜里，響起博遠侯家千金嬌媚憤慨的嗓音：“那個野種，綠眼睛的妖怪，不是吃蟑螂就是吃老鼠肉的怪物，他就是陰溝生的惡心鬼，他還剝人皮，吃人肉，他哪里是人，娘，你怎么能讓女兒嫁給那樣的魔鬼！爹，你再逼女兒，我一頭撞死給你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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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司馬昶惟妙惟肖的口技停下來，抿著唇，靜立在那兒，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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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氣笑，用力拍了他一下，喝道：“就這破事？你的心肝要真是玻璃做的，就哭給我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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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司馬昶見這計不成，倒很快改變策略，他用明天吃涮羊肉一樣的期待口吻說道：“好，我明天就殺到她家里，宰到她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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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想剝那些人的人皮很久了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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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磨牙叫住他：“回來，這事我會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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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司馬昶轉回她身側，問：“真不要我動手？我的法子快好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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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用，”顧家琪太陽穴突突地直抽。“明天你陪我到戲樓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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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隔日，海陵王府世子邀請酈山公主游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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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海世子身形修長，皮膚雪白，隆鼻深目，相貌陽剛俊美，風度彬彬有禮，笑容從容不迫，風采迷人的他一現身街頭，立即讓無數人倒戈，公主就該配這樣身份地位容貌相當的世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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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三月起先沒認出這異國美男子就是前五皇子，確定他的身份后，歡喜的叫聲幾乎震落天上鳥雀。什么衡安公子早給她忘到腦后，推著自家小姐和五皇子并排在前走動，她在后面捂嘴偷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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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大家來到京城著名的白馬瓦市，這條街上商鋪專賣奢侈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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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自打顧家琪進了京，她就是這里的常客。因為本身的美貌與永不落的話題，她給這條街帶來五成新生意。隨著皇家公主婚儀采辦定制，京中貴女的消費傾向也備受影響。如今，這片奢侈富貴商業區，呈現出前所未有的繁榮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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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就好像京中人人都是腰纏萬貫，沒有災荒。沒有貧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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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今天是純來逛街購物，讓京中人知道她和海陵王府搭上線，就沖著兩家的權勢，皇帝、太后得信后必然有所動作，到時候，博遠侯之女哭鬧不嫁的問題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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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好巧不巧，顧家琪在壽春樓看到了一票貴婦挑翡翠玉飾，其中就有博遠侯夫人及其女兒，兩人時不時地抬頭偷瞄，方向正是她身邊的海世子，愛慕的羞面只要眼不是瞎的都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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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覺得很滑稽：“不是說，她罵你是惡心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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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見錢眼開。”司馬昶用下巴比比身后仆人手上拎的她的戰利品，他倆一進這商區，博遠侯妻女就跟上他們，隨著他為她付的賬越多，她們的眼神越火熱，還能聽到兩母女讓人翻胃的嬌羞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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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笑了幾聲，道：“知道她們什么心思不正好。這回是她們求著要嫁你，可不是你硬求，回頭讓石先生想想換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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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司馬昶臉很臭，反復念叨著你就叫我娶這種女人。顧家琪給他念得煩了，不得不中斷她歡樂的購物之旅，找了個包廂吃飯，以避開博遠侯妻女計算金龜婿有多少身家的露、骨眼神，以及那些錢都是她們的怎么能花在別的女人身上的惱火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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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飯后，三月提議去聽戲，她打的主意全寫在臉上，只差沒大聲在街上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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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司馬昶先到外頭叫家仆準備馬車，顧家琪和三月慢悠悠走在后面。只聽得一陣女子焦急的“他走了”的嗔怪聲，伴隨著急慌雜亂的蹦跑聲，一群女人從盡頭包廂沖出來，顧家琪和三月忙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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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大概沒想到她們會突然讓路，跑在最先的博遠侯女兒腳步沒剎穩，三寸金蓮的小腳也支撐不住慣性奔跑前仰的嬌軀，身形兩晃，竟從二樓樓道口的欄桿處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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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走在樓道上的司馬昶，急速飛身接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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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一看救錯人，他的臉色頓時難看，想把人放下。博遠侯女兒卻羞答答地靠著他的胸膛，嬌羞又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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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司馬昶厭惡地立即把人扔回那群八婆女人身上，那副陰狠的樣子，要不是顧家琪在，都能活撕了博遠侯女兒的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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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瞧得分明，笑得肚皮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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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等司馬昶走進戲樓，他已換了身衣服。看顧家琪笑得快活的樣子，臉色發黑。顧家琪憋笑道：“好嘛，別氣，別氣，我請你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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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司馬昶使個眼神，隨從即把三月帶遠，司馬昶按住顧家琪的雙肩。不顧她掙扎地含著她的嘴吮吸舔弄品嘗，直到顧家琪快閉氣發昏，他才松開她，眸帶笑意，道：“嗯，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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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緩過勁，拿起桌上茶點砸過去，想訓什么，卻發覺沒什么可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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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以后不要這樣。讓人看見麻煩。”顧家琪淡淡地說了句，打開小銀鏡整整妝容，起身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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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司馬昶頂著一頭的茶水。看著她遠走，一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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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一晚，司馬昶又摸進宮，這回他沒驚動人。顧家琪翻身時才察覺自己不在原來的床上，她窩在少年的懷里，裹著狐皮毯，兩人坐在紫金殿的屋檐角頭，望月，吹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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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醒了？”他低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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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回是為了什么？”顧家琪問道，她小心地保持身體不動，掉下去不可怕，可怕的是驚動大內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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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陸有倫轉告我，博遠侯家的和海陵王妃娘家侄女，兩個我只能定一個。”司馬昶帶著輕快的笑意說道，手指尖撫著她皺起的眉角，他喜歡看她郁卒想發火卻發不出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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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拍開他惡趣味的手指頭，身子晃了晃，她不得不伸手勾牢他的脖子，再惡狠狠地瞪他：選的什么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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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司馬昶做個無辜的表情，又不是他沒抱緊她，是她自己不要他抱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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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深知這種事不能跟他扯，她專心想事，問道：“海陵王妃的娘家侄女，是叫徐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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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嗯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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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曾在宮中見過一次徐家姑娘，由三公主引薦，當時，靜妃和她坐在一處談話，徐家姑娘懷里抱著只純白的波斯貓，雍容華貴，嫻淑大氣，一身氣度瞧著竟比養尊處優的深宮妃子還要貴上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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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可見海陵王府在她身上花費的心思，若司馬昶娶了她，這一生都要受制于海陵王夫婦；司馬昶與徐雅言二人有嗣，很難說，司馬昶還能有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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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正因為深知這一點，司馬昶利用手中權勢。迫使海陵王府答應，由皇帝下旨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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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王府長史陸有倫進京時，當即拒絕蘭妃的提議，一方面是因為海陵王的囑咐，另一方面，海陵王一直深信，是李太后讓他絕后，兩邊大仇，斷然不可能把李家派系的女人娶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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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因此，陸有倫才會說，博遠侯家和徐家姑娘，司馬昶只能定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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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你們認識也有六七年了，徐雅言對你真沒意思？”顧家琪覺得突破口還在徐姑娘身上，搞定她，兩門婚事還是能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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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司馬昶笑一聲，道：“她和海公公表哥夜夜花前月下訴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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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吁一口氣，這下還真難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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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累了，送我回去。”她晃晃發酸的胳膊，夜風徐徐，司馬昶帶她飛回宮殿，是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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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數日后，景福宮辦賞花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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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此宴除了撮合海世子與博遠侯之女，給他們發展奸情創造機會，還有給顧家琪挑夫婿的意思，因而赴宴男女多不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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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齊和妹妹坐在太后左右，他拿著名冊對人臉，不是說這男的一臉色相，就是說那人有隱疾，把肖想他妹妹的男人全都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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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李太后笑道：“齊兒，你這樣挑如何挑得出，不妨問問小念慈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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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妹妹知禮，在家從兄。”顧家齊回答，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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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的視線里跳入徐雅言的身影，一個德容婦工都分外出挑的豆蔻女子，她手里托抱著走哪兒都攜帶的心愛貓。她只坐了一會兒，就站起身，走進杏林。顧家琪忽然想起，之前司馬昶為避開博遠侯家的，就進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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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覺得事情并不像司馬昶所說的那樣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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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起身，打算尾隨過去，看看究竟，再定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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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過半月宮門時，一只鐵鉗似的大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入桃林深處。顧家琪定神，卻是喝得醉醺醺夏侯雍，紅著臉，大著舌頭，問她：“為什么，南妹，你為什么要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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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也沒掙扎，問道：“你說的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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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夏侯俊！”他大吼一聲，又發醉說胡話，“你明明喜歡我，卻和他那樣好。我弄死他有什么錯，你都答應要嫁我，卻、卻一定要為他報仇，為什么，你到底是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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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冷笑道：“你以為是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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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是你，還有誰？”那件事，只有他們仨人知道，排除皇帝和他的鷹爪，是夏侯雍堅信皇帝不可能自打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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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大笑出聲，道：“夏侯雍啊夏侯雍，原來你到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你真以為你遇到伯樂，我們的皇帝陛下相中你，是因為你作戰勇猛，戰功赫赫？錯，他是因為你是顧照光的兄弟夏侯遜的兒子！他拉攏你，利用你，讓你們夏侯雍家背叛顧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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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你是有一點小能耐，他很縱容你，但并不表示他愿意再造出一個權傾天下的宣同總督顧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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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你跟他求我了吧？他怎么說，是不是說娶了我就貶你為平民，不能再掌軍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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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夏侯雍如遭雷擊僵住，顧家琪又笑，道：“你，為了權勢放棄你的愛情。也是你自己把秘密泄露給景福宮。你自己做過的事，這么做的理由，請你永遠都不要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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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沒有。”夏侯雍激動地抓住她，把她壓在桃林間，胡亂地在她臉上親來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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