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回 千里澄江似練，一笑傾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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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卻說大魏國朝野震蕩之際，三公主在深宮服毒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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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程昭完全想不通，三公主為何要尋死。如果說錢月如假裝喝藥是要威脅他立她為后，那三公主根本就沒有理由。他怔在原地，不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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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福嘉公主抹抹淚角，讓宮女們收僉皇妹，把程昭帶到另外的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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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三公主的女兒小薇在那里抱著積木玩具，聽到大姨的聲音，仰起頭，天真的臉上還掛著甜甜的笑：“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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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福嘉公主強忍悲痛哄了孩子幾句，避開人群，要求程昭：“把這孩子送到小南妹妹那兒，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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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為、為什么？”連番的悲愁壓得程昭無法忍受，他發狠似地問道。真要舍不得孩子，為什么要尋死，沒有人逼三公主，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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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福嘉公主撇過臉，帶著憂傷的語氣，淡淡道：“海陵王要稱帝，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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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程昭渾身發寒，福嘉公主看著角落的紗帳說，三公主讓人給夏侯雍下藥，讓他在關鍵時刻不能反抗卞衡安，原本是想幫程昭或者顧家琪一個忙。誰知道正好中了海陵王的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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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在夏侯雍押解進京途中，海陵王已送信給他，讓夏侯利用進京的機會，與海公公里應外合，拿下京城。海陵王甚至告訴夏侯雍，等夏侯到京門外的時候，會有一支十萬人的精兵隊伍在等他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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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三公主如果得到這個機密消息，福嘉公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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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福嘉懷疑三公主有可能參與海陵王府計劃的一部分，等三公主知道整個計劃的內容時，已然來不及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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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為防夏侯雍利用他的皇家公主駙馬身份成事，三公主決意自盡，斷夏侯雍一部分支持勢力等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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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剩下的事，那就要看司馬昶、顧家琪的籌措能否阻止夏侯雍，扼制住海陵王府的陰謀，或者，要看老天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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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程昭已經不會思考了，他怔怔地問道：“公主，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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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福嘉轉過頭來，神容堅毅，道：“你，去幫幫小南妹妹。告訴她，京里的形勢，立徐家姑娘的兒子為太子，是不得已。你讓她不要傷心，以后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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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程昭迷蒙混亂的神情慢慢堅定，是的，阿南需要他，現在是她最困難的時候，最需要人支持她。他在這里嘰嘰歪歪大吵大嚷又能怎么樣，鎮定下來的程昭忽然想起一事，道：“要不要通知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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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福嘉默然，道：“送信的人，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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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亦即司馬昶下令卞衡安押解夏侯雍直下建康的圣旨，送不出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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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程昭急道：“那怎么辦？夏侯雍他一定會反的，他已經干過一次了，”他慌里慌張嚷道，“我去告訴那姓司馬的，讓他把他的人叫回來保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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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來不及了。”福嘉公主阻止道，竇魚龍、石畫樓等人只在大運河港口稍做停留，就轉道去圍剿扶桑，大家都在搶時間，看誰行兵更果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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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程昭后悔得直抓自己的頭發，砸自己腦袋，怎么這么傻，做出那樣的事，讓人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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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福嘉見狀，安慰道：“也許不會糟到那一步，兵書有云，圍魏救趙。若失去扶桑這個盟友，海陵王也不足為懼。”畢竟，海陵王的真正勢力都在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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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南邊有秦家堡，有顧家琪，有盛州的海世子舊部，海陵王異動是瞞不過這些人。因此，福嘉公主、三公主相信海陵王能調動的人僅僅是運河中游的部分勢力，海陵王急需夏侯雍進京指揮做戰搶占京都，根由就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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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三公主主動尋死，也是要了斷她這位皇家公主所帶給海陵王、夏侯雍的支持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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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程昭此刻已了解到京中形勢之危險，完全不像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樣平和，他道：“我馬上走，我會照顧好小薇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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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福嘉公主低語囑咐道：“不要驚慌，就當是帶小薇去城外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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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三公主之前已定計，她的死先不發喪，趁著海陵王府的人注意力在冊立葉小深為東宮太子事上，程昭出京應該不會引起眾人太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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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程昭依言行事，他帶著三公主與彭駙馬的女兒出京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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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許是三公主金紅色的房轎太過招搖沒人敢掠鋒，許是海公公、徐雅言等人被暫時的勝利沖昏了頭腦沒空搭理，更也許是程大勝圓滑過人讓京中各勢力不敢阻攔程昭，總之，程昭順順當當地離開表面太平實際如刀山火海一樣的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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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們直接登上河道口的港船，南下樂安，轉海林到夜叉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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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冬蟲夏草等人接待了兩位客人，小薇抱著木偶娃娃，愣愣地看著一排的陌生人，忽然問道：“母親大人，是不是去找爹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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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程昭黯然，小薇慢慢地抽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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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冬蟲夏草等人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安慰這個早熟失怙孩子，沒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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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小曠掀簾走出來，道：“程叔叔，娘請你進去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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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程昭看看小薇，有點不放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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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小薇張著眼睛看小曠，一邊抽噎，一邊問：“你是酈山公主認的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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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嗯，”小曠遞上手絹，“你別哭了。眼睛哭紅了，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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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小薇接過手絹，濕潤潤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小曠又問道：“要不要吃點心？我帶你去，島上很好玩，你會喜歡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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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謝謝，這個送給你。”小薇遞上自己最喜歡的木偶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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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小曠接下禮物，見她不哭，很自然地牽小薇手，和冬蟲等人報備一聲，像一個稱職的小主人招待新來的小佳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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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程昭難掩驚奇，冬蟲夏草等人是見怪不怪，打小曠走出母親的產房，心理上已經遠遠比他真實的年齡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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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程公子，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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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程昭隨人來到小院，隔著門簾說話。顧家琪還未出月子，她休養的屋子的門窗都未開啟，她說話聲音也很低，通常是由珠玉傳話。程昭見阿南如此辛苦，忙道他改日再來，等她休養好了再見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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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珠玉走出屋來，低語道：“主子讓婢子給程公子帶話，是她連累了公子，讓公子遭此磨難，萬難辭咎，來日定當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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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不關阿南的事，是我自己笨，我沒用。”程昭急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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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珠玉福個身，繼續問道：“不知程公子接下來做何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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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程昭回道：“沒，沒什么安排。”想了想，“要是阿南有事，不嫌我笨，我可以留下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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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珠玉感激行禮，道：“有公子這句話，婢子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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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怎么了？”程昭好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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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珠玉嘆，既埋怨又不平，道還不是給最近這些事煩的，顧家琪早產兇險萬分，好不容易保下命大夫都要她全心地放松休養，家事國事都有人操心，這商場上的事卻沒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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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原本有個賀五陵做助手，顧家琪只要偶爾把把關，就成；可先頭因為賀五陵的不謹慎，讓外人摸清夜叉島的海域情況，更兼他亂送情報，直接導致顧家琪早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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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賀五陵被盛怒中的司馬昶制辦了，再不能幫顧家琪處理商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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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而就在這多事之際，魏國南北大亂，海上也不太平，各商行、商船都受波及，損失慘重，這些事都要人趕緊處理；不處理，人心不穩，亂上加亂，那就更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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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硬挨著處理事務，有時候，聽著她們匯報事務聽著聽著就暈過去，她們都急壞了，卻拿她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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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程昭急地連連跺腳：“怎么能這樣，你們一定要攔著阿南啊，我娘說了，女人月子做不好，一輩子都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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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珠玉看著他，青菽都勸不住，她們還能怎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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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程昭醒過神，道：“什么事，我能搭把手，你們直說。再不行，我問我二哥，我爹，他們懂的。哦，這些事不能問他們。”他低喃，程家搶秦家生意怎么搶的，他還是懂得的。若程大勝起貪習也搶阿南的產業，那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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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珠玉當沒聽見后半句話，道：“大部分事務我們都分給其他人做了，就一件事，要到處跑動，我們現在騰不出人手，還希望公子能夠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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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程昭讓她快說，珠玉道是核實各商行實際損失賠付保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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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商業人身財產以及海運保險這些新業務，是在前次真假顧家琪事件發生后，為保護自己名下產業以及商市的穩定需要，顧家琪向自己的忠實客戶群推行的新保護性舉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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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因為顧家琪所制定的投保理賠行業規則，跟傳統的走鏢、護鏢及錢莊保護有極大的不同，確切地說，跟各地的黑勢力保護團伙利益有沖突，所以，顧家琪并沒有大范圍推行這項業務，僅在少部分客戶群體中推廣，并不為人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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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次南北大亂，這批投保過的商戶遭到戰爭等意外損失，就向酈山保險商號索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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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索賠要有依據，要實體勘查，要仔細核對損失，這需要一個能在各地黑白兩道都吃得開的人，并能鎮得住場子不讓當地黑勢力尋釁搗亂的人，來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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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珠玉以為程昭是比較合適的人選，程昭做為北商聯盟最大股東程大勝的兒子，又做過幾天皇帝，黑道白道必然都給他面子，比一般人強上許多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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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我不懂，”程昭覺得這話像在推辭，忙改口問道，“會不會很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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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珠玉笑一口，道：“具體的事有下面的人運作，公子您就是代咱們主子，陪那幾個頭頭腦腦地喝幾杯酒，做個應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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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程昭快速回道：“這簡單，這我早就會了，以前阿南辦會所的時候，也是我做公關的。阿南說，我做很公關很合適，是這個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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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珠玉笑點頭，再行禮道謝：“那婢子這廂代大家謝過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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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程昭見她這般客氣，難為情地擺手連聲道不要多禮。珠玉也爽快，和程昭說定后，回握報給顧家琪知曉，接著又拿出一疊索賠要件給程昭，道：“就是這些客戶，拜托程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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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珠玉又叫道：“海月，海潮，你們隨程公子辦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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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兩個婢女打扮的健美姑娘走上來，向程昭行禮：“見過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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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珠玉再送他們出島，并道：“公子請放心，小薇縣主在島上萬事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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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程昭回道：“你多多費心，還有，叮囑阿南別亂操心，這事我一定會辦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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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珠玉笑笑向著船上的人揮揮手，轉回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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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半躺在那兒，皺著眉頭推開膩胃的補品，問道：“少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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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眾人道，曠少爺在陪小薇縣主。說著話，外面就傳來幾個小孩的歡鬧聲。鴛鴦出去問話，回來時，臉上神情說不出的奇異，她回道：“主子，那個小薇縣主可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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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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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您還別不上心，”鴛鴦強調道，“就這么一眨眼功夫，那小縣主把您兒子給訂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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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三公主的女兒小薇以兩人交換信物為由，鴨霸地向島上小朋友們宣布，小曠是她的駙馬了，哪個姑娘都不準和小曠說話送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