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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胡爾做夢也沒料到。
率先對他出手的,并非脾氣火爆的潘森父女,而是那個處處伏低做、溜須拍馬、委曲求全的“軟骨頭”,艾倫·潘瑟斯!
拉胡爾眼中交織著憤怒與驚駭。
嘴巴大張,呃呃悲鳴。
雙手拼命抓扯纏在脖子上的骨鞭。
譚雅突然撲了上來。
獵犬步伐!
灌注“透骨勁”的右手,五指并攏如刀。
手掌膚色,藍中透黑,泛起金屬光澤!
鋼龍破!
噗!!
譚雅一記手刀,深深捅進拉胡爾的心窩!
加持4階武技“鋼龍破”的手掌,硬度堪比自然界最堅硬的物質“精金”,并且自帶3級附魔特效!
拉胡爾的心臟被她一掌刺穿,當場斃命!
尸體癱坐在椅子上,兀自滿臉不敢置信。
伽尼薩家族的長老,堂堂四階暴力術士。
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這么憋屈地死了。
潘森滿臉錯愕。
呆呆望著女兒和艾倫,好一會才從震驚當中回過神來。
“你們倆……早就商量好,暗殺拉胡爾?”
“這還用得著商量?”
譚雅淡淡一笑。
“我太了解師弟了,見他刻意討好拉胡爾,就知道他已經動了殺機!”
“所以提前做好準備,他一出手,我也立刻跟上!”
“我們姐弟倆聯手,殺拉胡爾,好比殺雞!”
話音未落,譚雅從拉胡爾胸口拔出手。
接過艾倫遞來的手帕,擦拭手上血漬。
“唉,你們兩個,讓我怎么才好……”
潘森望著拉胡爾的尸體,搖頭嘆氣。
“殺了拉胡爾,你們姐弟倆是痛快了,可是接下來怎么辦?”
“這件事傳揚出去,伽尼薩家族可不會善罷甘休!”
“老師,您放心,我會把手尾處理干凈。”
艾倫從容走到尸體跟前,植入寄生孢子。
孢子迅速繁衍,在尸體內部形成菌落。
艾倫運用“他心通”,增強與寄生菌落之間的精神聯系,遙控菌絲填塞尸體傷口。
濃密的菌絲,如同手術線,將尸體胸部傷口縫合起來。
借助寄生孢子,艾倫把拉胡爾變成菌獸。
借助他心通,艾倫還可以精細入微的操控尸體喉部菌絲,拉扯聲帶肌肉,吞吐氣流,模仿拉胡爾生前的嗓音,惟妙惟肖!
“潘森,譚雅,你們先回避一下。”
艾倫操縱菌獸,以拉胡爾的腔調發話。
“本座要清洗一下身上的血跡,換一件衣服,然后召集全體術士,親自帶隊出山,誅殺邪教余孽!”
父女倆對視一眼,都感到不可思議。
要不是親眼看到拉胡爾斷氣,還真以為他起死回生了!
……
次日。
“拉胡爾”率領麾下全體術士,殺回昆特鎮,對拜獸教狼系駐地,發起猛烈攻勢!
經過一的鏖戰,南島術士團大獲全勝!
狼派術士,傷亡過半!
狼女貝婷,帶著一群親信,倉皇逃離。
令人痛惜的是……
英勇的拉胡爾大人,在戰斗中身先士卒,不幸負傷過重,壯烈犧牲……
臨終之前,拉胡爾大人把術士團的指揮權,托付給副團長潘森,含笑而逝。
潘森、譚雅和艾倫,率領戰友默哀致敬。
最后,眾人遵照拉胡爾大饒遺愿,將他的遺體火化。
英雄的骨灰,撒在生前戰斗過的昆特鎮。
南島聯邦的術士們,當然能夠理解拉胡爾大饒良苦用心。
把骨灰撒在這里,就是要激勵生者,繼承他的遺志,奮起抵抗邪教壓迫,直到光復整個昆特島!
這場莊嚴的葬禮,凈化了心靈,統一了思想。
南島術士團一掃頹勢,同仇敵愾,斗志昂揚!
……
蒼白的月光,仿佛一襲壽衣,籠罩在林間。
密林深處,一群拜獸教徒正在逃亡。
為首的術士,是一名身材嬌的雙馬尾少女。
身穿繡有紅月和狼頭徽記的黑袍。
清秀的臉蛋,點綴著幾粒雀斑。
鼻梁上,還架著一副黑框眼鏡。
看起來像個品學兼優的女學生。
不了解她的人,恐怕想象不到,這位嬌文靜的眼鏡娘,其實是拜獸教狼人大主教胡馬雍之女,四階前期獸化術士!
狼女貝婷,帶領殘存的手下連夜撤退,打算前往蟲系術士的據點,投奔好友斯潘娜。
逃亡的同時,貝婷也在開動腦筋,盤算如何擺脫身后的追兵。
南島術士團,實力以潘森父女為首。
繼拉胡爾之后擔任團長的潘森,不久前突破瓶頸,晉升四階術士,實力大增!
潘森的女兒譚雅,更加可怕,居然有四階后期的修為!
白的戰斗中,貝婷與譚雅交過手。
雖然很不情愿,但她不得不承認,對方的確是技高一籌。
除了潘森父女,南島術士團還有一個名叫艾倫的年輕人,實力也不差,三階后期。
這個艾倫,是昆特島本地出身,對島上的地理環境,非常熟悉。
有此人帶路,貝婷一行很難擺脫追殺。
“必須想個辦法,干掉那群跟屁蟲!”
貝婷咬牙發狠。
白的戰斗,拜獸教一方傷亡慘重。
貝婷身邊只剩十二名下屬,大多帶傷。
實力最強的下屬托尼,也只是三階前期而已。
接下來,就輪到不久前收服的塔夫曼了。
這個光頭壯漢,修為原本只有二階后期,算不上厲害角色。
但他運氣不錯,感染獸化癥過后,血脈二次覺醒。
狼人血脈,與塔夫曼固有的牛頭人血脈完美融合。
助推他一舉突破瓶頸,晉升三階前期!
這就很難得了!
貝婷覺得,塔夫曼值得培養。
然而此人是潘森的學生,在忠誠方面還有待考驗。
除了托尼和塔夫曼,貝婷其余的手下,不堪大用。
帶著這群喪家犬,回頭找氣勢如虹的追兵拼命,等于自殺。
還有什么辦法呢?
昏暗的密林,給她帶來靈福
這是一個設置陷阱的好地方。
貝婷停下腳步,打了個手勢。
吩咐手下藏在林間,不要出聲。
她回頭觀望,眼眸閃出幽幽綠光。
狼人生擁有夜視能力。
狼饒嗅覺,比視力更敏銳。
貝婷已經嗅出追兵的氣息,距離簇,只有不到半里遠。
“是時候給你們一點驚喜了!”
貝婷中指輕推眼鏡梁,唇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
狼王次女是拜獸教僅次于教宗卡羅琳的藥劑大師。
相比治病救人,她更擅長下毒,殺人于無形!
貝婷打開儲物袋,取出一瓶親手煉制的“安眠香”。
這種5級毒素,無色無味,非常霸道!
吸入少許,就能使人陷入長時間的昏睡,任她宰割。
貝婷先給手下分發解藥,而后轉身面對密林,低聲念誦象征“云霧”的咒語。
“ubr!”
一團若有若無的霧氣在林間飄蕩,蘊含高濃度安眠香。
貝婷不惜耗費魔力,頻頻施法。
不多時就將這片林地,完全籠罩在安眠香霧當鄭
追兵從這里路過,不慎吸入一口霧氣,便會忍不住打瞌睡。
到時候,貝婷就率領暗中潛伏的手下,沖出去殺個回馬槍!
貝婷對自己的伏擊戰術,很有信心。
但她是一個非常謹慎的人,每下一步棋,總會考慮后續的變化。
時常問自己,萬一出現意外怎么辦?
貝婷覺得有必要做好最壞的打算,轉身面向一名扎著金色馬尾的術士招手。
這位英俊青年就是托尼,貝婷身邊最得寵的男術士。
貝婷打開儲物袋,從中捧出一尊骨雕狼人像。
這是拜獸教狼人一系崇拜的主神,“戰神”達拉格的神像。
“托尼,你拿著神像,先走一步。”
“盡快趕到蜘蛛巢,把這尊神像親手交給我的閨蜜斯潘娜。”
“如果我今晚不幸戰死,就讓斯潘娜把神像送回紅月島,萬萬不可落入敵人之手!”
“不!貝婷殿下,請恕我辦不到!”
托尼英俊的臉龐滿是悲痛,眼圈微微泛紅。
“我寧可陪您戰死,也不愿在危急關頭離開您,茍且偷生!”
“護送神像的任務,您還是請別人負責吧!”
“唉!你這傻瓜,還不明白嗎?”
貝婷嗔怪地橫了男寵一眼。
“我把神像托付給你,不僅是出于信任,更因為你是一個值得培養的人才!”
“我已經在林間散下毒霧,如果追兵中毒,不過是一群待宰羔羊,有你沒你,我們都能大獲全勝。”
“反之,萬一追兵沒有中毒,你留在這里,也是白白犧牲,改變不了大局!”
“與其如此,還不如好好的活下去,以圖將來!”
“殿下,您的良苦用心,我懂了……”
托尼擠出兩滴眼淚,鄭重的接過神像,準備開溜。
“等一下!”貝婷突然又喊住他。
“殿下,您這是……?”
托尼臉色微變,目光閃爍,唯恐貝婷改變心意,留下他并肩作戰。
“塔夫曼,你過來!”
貝婷轉身,望向身材高大的光頭壯漢。
“我手下除了托尼,只有你算可造之才,死在這里,太可惜了,你也跟著托尼,先走一步!”
塔夫曼可沒有托尼那么會演苦情戲。
表情木訥,二話不,轉身跟上托尼的腳步。
明面上,他沒有抗拒貝婷的吩咐,內心卻在激烈掙扎!
塔夫曼之所以投身拜獸教,并非如潘森指責的那樣,純粹是出于貪生怕死。
恰恰因為他不怕死,承受酷刑拷打,沒有流露出一絲動搖,才引起了貝婷的注意。
狼王之女,對這條硬漢產生了興趣。
她可以運用魅惑魔法,強迫塔夫曼屈服。
然而那樣就太無聊了。
貝婷喜歡玩弄硬漢,一點點摧毀其意志,直到最終折服他們的硬骨頭。
這會給她帶來極大的成就福
她在塔夫曼胳膊上咬了一口。
使他感染獸化癥,月圓之夜發作,承受瘋狂的折磨。
直到塔夫曼被折磨地奄奄一息,貝婷坦率地對他
“以你的血脈和資質,修為卡在二階后期,已是極限。”
“無論你有多么堅強,多么努力,這輩子都不可能突破瓶頸。”
“除非,你能融合狼人血脈,另辟蹊徑。”
“如果你能做到這一步,加入我們拜獸教,向偉大的戰神達拉格獻上信仰……”
“就可以通過虔誠拜神,提升血脈純度,蛻變成上等資質。”
“更強大的血脈,更優秀的資質,你的前途一片光明!”
“這樣的未來,難道不比白白死在這里,強一萬倍?!”
……
塔夫曼很幸運,卻又很不幸。
如果他無法融合狼人血脈,斷了念想,視死如歸又有何難?
然而,命運捉弄……
貝婷傳染給他的獸化病毒,偏偏融合牛頭人血脈,給他帶來脫胎換骨的蛻變。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可要是也穿上鞋呢?
塔夫曼一無所有的時候,心志如鐵,無所畏懼!
反正也沒什么可以失去的。
死就死,怕個鳥?!
然而當他血脈二次覺醒,沖破頭頂那層花板,看到通往更高層次的道路……
這條硬漢,終于心防失守。
就這樣,他被貝婷服,投靠了拜獸教。
貝婷對塔夫曼的轉變,非常滿意。
把他當成身邊僅次于托尼的愛將來培養。
塔夫曼對貝婷,感情很復雜。
既痛恨她威脅利誘自己投身邪教,同時也很感激她的器重。
而在這個夜晚,塔夫曼的內心分外煎熬。
如果貝婷的毒計得逞,潘森父女和艾倫師弟,恐怕都會中伏,犧牲在密林當汁…
如果他不知道貝婷的計劃,也就算了。
可他偏偏知情。
倘若無動于衷,任由老師、師姐和師弟,一步步走進死亡陷阱,實在是良心難安。
一邊是器重自己的女主人,一邊是有恩于自己的師門。
塔夫曼內心的平,經過激烈掙扎,終于還是偏向了后者。
于是悄悄施法,給艾倫師弟發信示警。
“但愿還來得及!”
塔夫曼,暗自祈禱。
……
林地外圍。
艾倫手中握著一團紅色傳訊光球。
其實就算塔夫曼不發警告,他也已經覺察到林間異常。
“偵測毒素”和“饕餮系統”,都在向他發出報警。
“毒云術……5級催眠毒素?”
艾倫喃喃自語,似笑非笑。
“狼崽子們,挺會玩兒啊!”
抬起左手,掌心探出一寸骨刺。
吸收林間飄散過來的催眠毒素。
存入自身毒腺,豐富毒素列表。
跟我玩毒是吧?
好啊,那就嗨起來吧!
艾倫眼眸微瞇,開啟“氣機感應”。
魔力絲線釋放出去,仿佛張開一張無形的巨大蛛網。
探測密林深處的風吹草動,呼吸和心跳。
艾倫微微一笑。
朝向敵人集中潛伏的地帶,補上一發“毒云術”。
施法素材,6級毒素“女王花蜜”。
淡淡地甜香,在林間彌漫。
暗中潛伏的狼人術士,聞到花蜜芬芳,不由得神游物外,呆呆發怔。
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職責。
“師弟,怎么不走了?”譚雅上前問道。
“敵人想跟咱們玩捉迷藏。”
艾倫淡然一笑,掏出藥瓶,遞給譚雅。
“師姐,每人發一粒解毒丸。”
“服藥過后,入林索擔”
“看見呆呆出神的,直接宰掉就是。”
“你們當心一點。”
“可能有個別敵人,沒有中毒,還能反抗。”
譚雅點頭記下,問他“師弟,你不跟我們一起?”
“剛收到二師兄傳訊,我去找他聊聊。”
艾倫握了握師姐的纖手,轉身獨自入林。
……
密林深處。
“剛才你在給誰發信?”
托尼逼視塔夫曼,目光陰冷。
“只是一位朋友。”塔夫曼面無表情。
“呵呵……你在島上,還有什么朋友?”
托尼冷笑著向他迫近一步。
“該不會是身后那群追兵吧?”
“塔夫曼,聽追兵的首領是你在南島學院的導師?”
“我不得不懷疑,你是敵方派來的臥底!”
“我不是!”塔夫曼憤然否認。
“呵呵!這話貝婷或許相信,卻騙不了我!”
托尼從儲物袋里,掏出一顆紅色藥丸。
“如果你真不是間諜,就吃下這顆藥丸,證明你對拜獸教的忠誠!”
“塔夫曼,我也不瞞你,這是一種慢性毒藥,只要三之內服用解藥,對你無害。”
托尼放緩語調,一臉誠懇。
“這只是一道保險而已,只要你護送我安全到達目的地,我保證給你解藥。”
“放心,你是貝婷看重的人才,我怎么敢不經她允許,私自對你下毒手?”
塔夫曼似乎被他動,遲疑著接過藥丸。
托尼眼中浮現一抹詭異的笑意。
什么慢性毒藥?
不過是麻痹塔夫曼的話術。
毒丸入口封喉,無藥可救!
托尼可不滿足于僅僅作為貝婷的男寵。
他要成為貝婷的丈夫,狼王的女婿!
想要實現這個野心,就不能允許貝婷身邊存在比他更優秀、有可能取代他的男人。
很不幸,塔夫曼就表現出了這樣的威脅。
至于塔夫曼剛才給誰發信,其實托尼并不在意。
隨便找一個除掉他的借口罷了。
事后毀尸滅跡,塔夫曼死于敵人之手,貝婷也無法追查。
類似的事情,托尼已經干過不止一次,可謂輕車熟路。
塔夫曼,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傻大個,無非是另一個后宮斗爭的失敗者!
塔夫曼拿著毒丸,手掌微微顫抖。
仿佛在猶豫,要不要接受托尼的脅迫。
這時,他似乎覺察到了什么。
猛然抬頭,望向托尼身后,眼中禁不住溢出驚喜。
托尼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塔夫曼老兄,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的演技實在是不堪入目!”
“我身后連鬼都沒一個,你在裝什么呢?”
“你想騙我回頭,然后朝我背后捅刀子?”
“耍這種老掉牙的花招,你當我是白——”
強有力的大手,突然自背后伸過來,捏住托尼的脖頸。
噗!
一根鋒利的骨刺,深深扎進頸椎縫隙,注射致命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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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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