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宋沁梵他們集團公司開拓了西南部的一大片市場后,發生了不少人事調動。宋沁梵的上司便是被調去了分公司當山大王,而他的位置則會有新的人過來頂替。
周一的時候,總公司的所有中高層都聚在會議室里邊等待董事長的到來。在人還沒來之前,在座的人都竊竊私語討論起了新來的副總到底會是什么來頭。沒過多久,會議室的大門被打開了,董事長領著他的助理和秘書走了進來,后面還有一個二十六七歲的年輕女子。
董事長循例說了開場白以后,便將進來的女子推到眾人的面前,說:“這是新來的副總裁,你自我介紹一下吧!”
女子對著眾人微微一笑,自我介紹著說:“大家好,我叫吳若琳,是新來的副總裁,由于部門組織架構重組,所以我分管質量管理部、財務部和人力,在以后的日子里,還請大家多多支持我的工作!”
眾人面面相覷,不過還是給面子地鼓起了掌。心里則打起了小九九:姓吳的,這難道是董事長的女兒?可是不是說董事長的女兒是當導演的嗎?
開完了例會,吳若琳又把分管的三個部門的經理喊過去開會,三個正經理,三個副經理看見她身邊的兩個秘書一個助理就知道她一定是董事長的女兒了,為了能讓她迅速接手公司,竟然不惜安排三個人來幫她。
吳若琳也無非是想熟悉一下這些部門的工作,聽完了報告便讓他們準備好所有的工作計劃給她過目,等別人一走,她便把宋沁梵留了下來,連同三個幫手都打發了。
宋沁梵心里有些摸不著底,但是處事多年的她也學會了處事不驚,淡定地開口:“吳副總,是對我的工作有什么疑惑嗎?”
吳若琳搖了搖頭,安靜地看著她,直到宋沁梵皺起了眉頭,她才悠然地說:“我就只是想看看于于野姐而言很重要的人到底長什么樣子而已。”
“嗯?”宋沁梵一愣,這和唐于野有什么關系?
“沒什么事了,期待日后與你的共事。”吳若琳笑了笑,伸出了手來。宋沁梵不好拒絕便和她握了手,只是心里也埋下了困惑的種子。
此后吳若琳交代給宋沁梵的工作多了,對她面對面交流的次數也多了,大家都在傳吳若琳接替董事長的位置后,副總的位置可能就是宋沁梵的了。然而沒過多久,宋沁梵便被調到了別的部門。
在她三十六歲的這一年,她當上了分管生產部、營銷中心的副總,工作更加忙了。而唐于野野終于從地鐵公司辭職,專心于她和朋友開的工作室,倒不用再過日夜顛倒不規律的生活。
跟宋沁梵熟絡起來后的吳若琳,在一次閑聊中把當年唐于野和吳董談話的事情說了出來,宋沁梵聞言沉默了許久,難得準時地下班回去買了菜,又送了一些到父母那里去。
兩位老人年紀也慢慢地大了,因宋父的身體有許多毛病,宋沁梵干脆勸他們到這里來生活,也好讓她盡孝。說了多年也在他們漸漸地容納了唐于野之后答應了下來,他們現在住宋沁梵的房子,而她和唐于野一起住,平時樓上樓下也有個照應。
宋沁梵煮好了飯菜,宋母便下樓來到她這里溜達一圈,她瞧著桌上沒有動過的飯菜,又探了探腦袋:“都六點多了,她還沒回嗎?”
“她哥讓她下了班順便繞道去接小意放學,不過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宋母呢噥道:“對孩子這么上心,自己也生一個該多好。”
“媽……”宋沁梵知道宋母的意思,宋母和唐大媽也交流了不少次,總是羨慕唐大媽有孫兒孫女,而她和宋父則只能疼一疼兄弟姐妹家的孫兒孫女,始終是一種遺憾。
“我回去了。”宋母擺了擺手,出了門。宋沁梵將她到電梯口的時候,唐于野剛巧從電梯里邊出來,看見她們一把按住了欲關上的電梯門:“阿姨,宋宋,這是要去哪兒?”
“送媽回去。”宋沁梵帶著宋母進了電梯。
把宋母送回到屋門口后,宋母才說她們:“就兩層樓送什么送,你們不是還沒吃飯嗎,快回去吃飯吧!”
“知道了。”宋沁梵回她,宋母沒什么要說的了,宋沁梵才和唐于野離開。
吃完了飯,又收拾干凈屋里內外,宋沁梵洗了澡出來看見唐于野趴在床上當尸體。窗戶開著,清風陣陣,潔白的紗簾被風吹起來,透著一股初秋的味道。
跨坐在唐于野的臀部上,唐于野扭頭也只能用余光瞄到她:“宋宋就這么迫不及待了?”
宋沁梵將手放置于她的肩膀處,用力地捏了捏:“幫你按摩,你瞎想什么?!”
“我是說你這么迫不及待地要幫我按摩了?”
宋沁梵掀了一個白眼,嗔她:“對,是我想歪了!”
唐于野低聲地笑了,享受著宋沁梵帶有目的性的按摩服務。
落在肩膀和脊背處的力道恰到好處,每一下都能令肌肉放松起來。宋沁梵改按摩為推拿,一下又一下地在背部揉推,一直到腰側,她才停了下來,將手從衣服地下伸進去貼在她光潔的背上,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
“這是在……運功嗎?”唐于野問。
“不是!”宋沁梵俯下-身子整個人貼合著她的背,雙臂摟著她的脖子,在她的耳邊吐氣如蘭,“你猜我是在做什么?”
“……”唐于野驚疑不定,“宋宋,你是不是偷看我電腦里面的小電影了?”否則,哪學來的勾人的姿態?!
宋沁梵聞言,雙臂用力,惱怒道:“嗯?!原來你還做這種事!”她就奇了怪了,唐于野以往哪來的那么多突破其想的點子,從臥室、客廳、廚房到浴室,甚至車里面,原來……
“沒辦法,宋宋也到了那啥的年紀了,我得多學多做不是?!”
宋沁梵松開一條胳膊,擰了唐于野的腰部的肉一把,唐于野皺著眉頭悶不吭聲。宋沁梵也沒下重手,她說:“說我,你不也是?!”
“哦?”
“我有一個獎勵要給你。”
“所以就是讓我享受一次?”唐于野說完,眉毛一挑,“殊不知于我而言,看著你,鶯啼婉轉、歡愉與痛苦并重的模樣給我的心臟帶來的刺激才是最讓我享受的。”
“可是我又要懲罰你。”
“這是什么道理?”
“夜這么長,慢慢說……”
唐于野生日這天,宋沁梵特意提前了兩小時下班,又去提取了她要送給唐于野的禮物才回家。回到家空無一人,她也不急,先把禮物藏好了,才被唐大媽一個電話叫去了唐家。
這套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如今仍住著唐大媽和傅信,唐巖峰和沈箋華結婚后便搬出去住了,不過逢年過節,他們總會聚在這里一起吃一頓飯。
宋沁梵到的時候,發現她的爸媽也來了正在和唐大媽聊天,而傅信正陪著唐從印看動畫片,她跟長輩打過了招呼,環顧一周,問:“于野還沒回來嗎?”
她用了“回來”而不是“過來”,這讓唐大媽打從心底里感到欣慰,她是看著她們走過來的,都這么多年了,她早已經把宋沁梵當成了自己的閨女看待。當初她也找了機會和宋沁梵的父母溝通,雖然也有爭吵,但是好歹讓他們明白了這倆人的感情。她也會讓宋沁梵知道這里不管什么時候都是她們的家。
“小意從學校打電話過來,說有點事找小野。我見巖峰和箋華沒空就讓小野過去看看有什么事,順便接小意放學。”唐大媽說。
宋沁梵心想唐從意那么古靈精怪的指名道姓讓唐于野過去,那肯定是闖禍了不能讓唐巖峰和沈箋華知道,所以找唐于野。不過,她怎么知道唐于野不會把這事告訴唐巖峰?
沒過多久,唐于野和唐從意回來了,唐于野和長輩們打過了招呼,唐從意脫了鞋子就往沙發上跑,一下子撲進她奶奶的懷里:“奶奶,我放學了!”又甜甜地喊宋父宋母,“宋爺爺宋奶奶好!”
“哎,好,今天有沒有認真上課啊?”宋父宋母略微有些局促,但是眼神透著寵溺地問。
“有!”唐從意回答地很大聲,眼神卻有些閃躲。
唐于野置若罔聞,低頭看見了宋沁梵的鞋子,再看沙發都被四老兩小霸占了沒有宋沁梵的身影,于是她往自己曾經的房間走去。
自己曾經的房間如今已被換成了一張雙層的床,平常唐從意和唐從印過來讓唐大媽和傅信照看的時候就睡這里,而唐巖峰曾經的房間則被改成了書房,里邊都是傅信的書,他閑來無事也會教唐大媽讀書識字,現在的唐大媽也學得一手好字了。
宋沁梵坐在下床,手里拿著一本老舊的相冊翻看,唐于野湊近一看,卻是當年放在她的書架,如今藏于抽屜里的相冊。不過區別于當年,如今這本相冊存放的多數是全家福和一些曾經母子母女三人的照片。唐從意與唐從印的照片都存放在唐巖峰那里,唐于野和宋沁梵的相片也放在她那里。
宋沁梵從相冊的世界里抬起頭來:“回來了?小意在學校怎么了嗎?”
唐于野在她身邊坐下,說:“她上課不認真,老是開小差,被批評多次也不改正,而且今天竟然還打人。班主任覺得不能再容忍她了,讓她打電話請家長,她怕她爸媽知道,就打給了我。”
“小意不像是這種孩子呀!”宋沁梵略一驚訝。
“開小差是真的,至于打人,我問過那個被打的孩子了,因為他想和小意的同桌做朋友,同桌不肯,小意就出手打了他的腦袋一下。”
宋沁梵腦補了一下那畫面,怎么看都像是有人調戲唐從意的同桌,同桌身嬌體軟……激發了唐從意的保護欲,于是乎……
“然后怎么處理?”
“我讓小意給他打回來啊。”
宋沁梵差點一相冊往唐于野的臉上招呼過去:“你?”
“小意怎么打他的,他就怎么打回小意,這很合理。”
“你還是不是親姑姑了,誰不是向著自家的孩子的,你……”
唐于野聳了聳肩說:“不過被駁回了。”
“我怎么看你還挺遺憾的?”宋沁梵松了一口氣,不由得瞪了唐于野一眼。
“不過我把小意的同桌的父母叫了過來,告訴他們,他們的女兒被人調戲……”
“……”
“然后班主任和那個被打的孩子的家長商量了一下,打算換班。”
“……”
“然后同桌的父母請小意吃了一支雪糕,并讓班主任繼續讓她們當同桌。”
宋沁梵已經徹底無語,這事態的發展怎么她看不透了?!
唐于野笑說:“其實,誰家的孩子不是被父母呵護在心里的,何況現今社會對于兒童的相關事件那么多,保護兒童的舉措實施也迫在眉睫,同桌的父母自然是在乎孩子的。雖然三個人都是孩子,看似小打小鬧的,可是出了事家長也有很大的責任。所以我要讓小意知道,她錯了我不會幫著她,但是她做對了的地方,我也不會吝嗇我的表揚。”
“你哪里表揚她了?!”宋沁梵消了氣,但是仍然不給她好臉色。
“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她爸媽就已經是對她最好的獎賞了。”
“……”
晚上吃飯的時候,宋沁梵給唐從意夾了雞翅和雞腿,唐從意得意極了,連忙朝今天的主角唐于野示威。唐于野懶得和小孩子一般見識,默默地吃著自己的飯菜。
“小意今天為了朋友挺身而出做得對!”宋沁梵私底下表揚了她一通,但是也認同唐于野的觀點,轉而委婉批評她說,“但是解決事情有許多種辦法,打人應該是最走投無路才會做的。你在那種情況下完全沒必要打人,可以告訴老師,也可以告訴家長……”
宋沁梵想,就如同當年關于她的流言蜚語一樣,如果打人可以解決這些事情,那她倒是不介意把每個說這些話的人都揍一頓。但是利用公信力和道德法律從根源處處理,才算是給予流言蜚語一個最好的打擊。
唐從意聽了撇了撇嘴,點頭說:“我知道了宋姨,你不要說和姑姑一樣的話啦。”
吃過了晚飯,眾人又一起吃了蛋糕,唐于野才不情不愿地承認自己已經三十四歲了。稍晚一點,唐于野和宋沁梵載著宋父宋母回了錦繡花園。知道年輕人會喜歡通宵慶祝,兩老也不跟她們嘮嗑了,讓她們去下半場。
唐于野過生日一向都不張揚,故而朋友也只是送祝福給她,并沒有吵嚷著讓她出去玩。
像往常一樣,各自洗完了澡,又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了。唐于野抱著宋沁梵,啃著她的鎖骨,問:“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宋沁梵被她的動作撩撥得心底發熱,只是仍然忍著,裝作糊涂:“你說什么?”
“沒什么……”唐于野笑了笑,脫去了彼此的衣服。
突然,宋沁梵推開了她,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小盒子。她的臉上仍然潮紅一片,氣息也有些紊亂:“等會兒吧,送你一份禮物。”
唐于野將小盒子拿過來,掂量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了然的笑容:“所以這算是你的嫁妝還是聘禮?”
“即是嫁妝,也是聘禮。”
唐于野翻身下床,撿起扔在地上的外套,從里邊掏出了一個小盒子,和宋沁梵拿出來的一模一樣,她說:“既然這樣,那我也不能少了不是?!”
宋沁梵會心一笑,忽然,她的臉上露出了糾結的神情:“我們一定要赤-裸著來討論嫁妝和聘禮的事情嗎?”
唐于野想了想,將小盒子往床頭柜上一放,將宋沁梵壓回到床上,又用被子一蓋,笑得無比燦爛:“當然不,我們先干正事……”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