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在水仙閣見過面后,鐘娉婷就像沒有顧忌,每日駕著馬車,堂而皇之的來找辛月玩耍。</br> 辛月肚子有六個多月了,這是她和趙之暉的第一子,自然非常重視,所以說是來找她玩耍,大多時候也就是叫些戲班來家中唱戲,或者鐘娉婷帶著京城中時興的小玩意兒來和辛月‘顯擺’。</br> 趙之暉覺得有這么一個活寶,辛月笑容都要比以往多些了。</br> “這個是郡主剛送來的?”</br> 他手上拿著一個帶著淺藍色流光的琉璃酒杯把玩,燭火溫柔地映照在酒杯上,令其散發出一抹柔和的藍色光輝,就像一縷海洋的氣息悄然縈繞在他的手中。</br> 辛月手中拿著另外一個,這酒杯一共四個,她這里有兩個,是費了好大功夫才燒出來的。</br> “嗯,娉婷說是她哥送來給她賠禮的,她覺得好看,分兩個給我。”</br> 想到鐘娉婷說起這話時得意的模樣,嘴角露出燦爛一笑。</br> 一套酒杯被拆分,收藏價值直接折半,不過這顏色確實難得,算鐘娉婷有心了。</br> 趙之暉:“那你收好吧,等老師到京城了,正好拿出來給他老人家裝酒。”</br> 辛月詫異:“老師不是說去周游大慶了嗎,他快到京城了?”</br> 石老收到趙之暉考中狀元的信后,非常高興,一改往日低調作風,在府城大擺宴席。</br> 不等那些世家帶著兒子再來拜師,第二天就和戴遠出門了,只給趙之暉遞了信,說要趁著身子健朗,去周游大慶。</br> 別看石老表面上年紀大了,身體還算健朗,途中不缺銀錢的話完全沒問題。</br> 他要是真的身體很不好,此前在府城藏書樓后也搬不動那些石碑雕刻了。</br> 趙之暉:“他說出門前要先來看看我們,你肚子里的可是他的徒孫,老師寶貝著呢!”</br> 石老無兒無女,是真心把趙之暉當后輩教養,把辛月當做自己兒媳婦的,對‘孫子’當然關心。</br> 肚子里的小崽子就像附和趙之暉,猛踹了兩下辛月的肚子。</br> 辛月痛呼出聲,趙之暉皺眉:“小崽子,不要以為有人給你撐腰就敢欺負你娘了,等你出來看我打不打你屁股吧!”</br> 他扶著辛月坐下,辛月聽到要打孩子,捂住他的嘴:“別胡說,小姨說懷孕的時候不能說孩子的壞話,否則他要記仇的,以為我們不喜歡他。”</br> 說完又扶著肚子安撫:“寶寶乖哦,爹爹剛剛騙你的,他肯定舍不得打你。”</br> 這幾日辛月胎動的越發厲害,有時候晚上睡著睡著就會被踢醒,眼瞧著小臉憔悴不少,趙之暉當然心疼,看來他想要女兒的愿望要破碎了,這么調皮,肯定是個兒子。</br> 看小崽子安分了,趙之暉便喚下人端來水給辛月洗漱。</br> 臨睡前他再次忍不住叮囑:“明日起來找不到我不要著急,要是肚子難受或者腿難受記得讓翠翠去請大夫,也不要和郡主說太久的話,一定記得午睡……”</br> 大慶朝文風盛行,京城是一國之中心,書社、詩社眾多,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開辦文會、詩會等等文人雅集。</br> 趙之暉剛中狀元,又是石老的弟子,風頭正盛,雖然因為前段時間的低調行事,討論熱度減低不少,但每次有雅集都不會漏掉他。</br> 既然他人在京城,人家又主動送上了請柬,趙之暉便要應和,所以這段時間他也不得空閑。</br> 每每出門的前一晚,他都會給辛月囑咐一番,話術都差不多,辛月頭一次覺得自家夫君這么啰嗦。</br> “好,我知道了,那你早點回來,我讓花影準備了醒酒藥,不要忘了吃。”</br> 趙之暉:“放心,我都記著。”</br> 辛月靠在趙之暉溫熱的懷抱中:“過兩日爹娘和大哥大嫂就要到了,時間記得空出來。”</br> 府中的院子已經打掃出來了,知道于清帶了孩子一起來,伺候的下人也是專門挑選的有經驗的婦人。</br> 這次趙安義除了過來探望二弟外,同時要嘗試在京中開店,待的時間不會短,只留于清和孩子在家他不放心,便把人一起帶來了。</br> 想起鋪子,趙之暉憶起辛月收在匣子中的一疊房契、人契,全都是安王妃送來的,說是岳母生前給辛月置辦的嫁妝。</br> 不算銀票和首飾,有十幾間面積不小的旺鋪,還有京城外的一處田莊和一處溫泉莊子,各項人員都配備好了,只等著收錢。</br> 算起來,辛月現在的小金庫可是比他富裕多了!</br> “布莊里最新的布匹我買了一些放在大嫂院子里,也不知道上次送去的小衣裳合不合適,等大嫂到了,我再過去和她一起做幾件……”</br> 辛月絮絮叨叨說著話,聲音卻越來越低,等趙之暉回神看去,她已經睡熟了。</br> —</br> 五月的京城,陽光明媚,湛藍的天空中幾朵云朵懶洋洋地飄著。</br> 在城市的角落,城外路旁開滿了各種各樣的野花,飄浮出淡淡的芬芳,想極力的吸引路過的行人,卻無人駐足觀賞。</br> 甚至有那調皮的小孩,嬉笑打鬧,一路跑過,撞落了本就稀疏的花瓣。</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