蹴鞠場氣氛火熱,周邊百姓扯著脖子給自己支持的隊伍加油。</br> “加油!加油!”</br> “青山書院必勝!”</br> “呸,府學(xué)才是最厲害的!”</br> “秀才老爺們,加油!”</br> 場上的紅色衣衫一閃而過,當頭的那人險險連過兩人,利落的踢進一球,場邊立時一陣高呼!</br> “進了!好樣的!”</br> “咚!”</br> 計時的鑼聲正好響起,上午場已經(jīng)結(jié)束,青山書院和府學(xué)晉級,只等下午一決雌雄。</br> 李兆坤一擦臉上的汗,跑了過來。</br> “娘,怎么樣,我踢的好吧?”</br> 李嬸:“啊,你上場了嗎?哎喲,光顧著看你們隊長了,沒注意到你啊!”</br> 李兆坤傷心的看著她,李嬸不理會兒子,自顧自和花嬤嬤、辛月閑聊。</br> 他又轉(zhuǎn)頭看向趙之暉和溫景玉,踢到半場溫景玉才過來,實在沒位置了,趙之暉就把他叫來一起坐了。</br> 趙之暉拍拍李兆坤的肩膀:“下午繼續(xù)努力。”</br> 溫景玉一臉隱忍的表情,沒有開口。</br> 李兆坤一連被兩人傷了心,眼含希冀的看著他。</br> 溫景玉只好選擇實話實說:“兆坤兄一直跟在后跑了一上午,就沒碰到過球,也是蠻辛苦的了。”</br> “噗,哈哈哈哈……”</br> 李兆坤肩膀塌了下來,明明碰到過兩次啊,這幾個人真討厭。</br> 他本就是替補隊員,要不是因為下午的比賽很關(guān)鍵,隊伍里眾人不想太快暴露全部底牌,也輪不到他上場,所以能碰到兩次球已經(jīng)算不錯了。</br> 趙之暉:“兆坤兄不用氣餒,下午好好表現(xiàn)吧!”</br> 李兆坤苦著臉,下午他就不能上了。</br> 果然,下午府學(xué)就換了另外一個更高更壯的少年上場,李兆坤被替換了下來。</br> “哎呀,那人上午沒見過,是紅隊的底牌嗎?”</br> “我估計是了,看看那體格,綠隊這次慘了。”</br> “那可不一定,你沒見綠隊也換了人嗎,兩方的底牌都出了!”</br> 趙之暉聽著旁邊人的討論,有些好奇的往綠隊那邊看了一眼。</br> 咦!既然是劉仁輝,他穿著綠隊的隊服,赫然站在隊伍里和其他人交談。</br> 去年趙安義就說過劉仁輝要來府城求學(xué),但是后面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估計他也是被絆住了,一直沒見到人影。</br> 這朝外面的難民都已安頓好,來了府城也算是正常,沒想到他竟然去了青山書院。</br> 青山書院是私人辦學(xué)的,和府學(xué)可免學(xué)費不一樣,一年學(xué)費就得要五十兩,還不包括筆墨紙硯的費用,還不包括人情宴請,可是一筆不小的花銷。</br> 看來李家對這個女婿還挺滿意的,青山書院是府城第二大書院,要入學(xué)不是那么簡單的。</br> 劉仁輝和李家小姐是去年底成親的。</br> 藍少洋已經(jīng)完婚了,過年時他回不去,是托人把禮物帶回去的,他也給趙之暉回了信,結(jié)尾提過幾句這件事。</br> 溫景玉看趙之暉一直盯著綠隊那邊,有些不解,問:“之暉兄,新上場那人是你舊事友人?”</br> 辛月聞言,也和李嬸結(jié)束話頭,轉(zhuǎn)頭看去,見那人是劉仁輝,眼底有些晦暗。</br> 趙之暉收回眼神,面色平靜:“不是,是我的仇人。”</br> 溫景玉只是挑挑眉,便沒有再多問。</br> 沒一會兒蹴鞠就開場了。</br> 紅隊新上場那人果然是一名悍將,和鐘銘配合默契,連進兩球。</br> 綠隊奮起直追,把球傳給了劉仁輝,僥幸進了一球。</br> “下午這場可真精彩,哎哎,你看,又是那綠隊秀才老爺搶到球了!”</br> “漂亮,還是紅隊厲害,又給搶回來了!”</br> “紅隊那人是誰啊,蹴鞠竟然這么厲害。”</br> “他你都不知道啊,那是京城安王之子,是專門來廣寧府求學(xué)的,特別喜歡蹴鞠,聽說家里的院子都修了蹴鞠場哩!”</br> “怪不得,我說怎么這么厲害,那豈不是天天都能練球了。”</br> “好!漂亮!紅隊又進了!”</br> ……</br> 趙之暉自認是理性之人,但體育競技尤其能調(diào)動人心底的情緒,對面的隊伍里又恰好有他的仇人。</br> 到了最后一場,被周圍人影響,他也情不自禁的站起身為紅隊喝彩!</br> 等比賽結(jié)束,嗓子都有些啞了。</br> “咳咳咳……”</br> 辛月簡直哭笑不得,還是頭一次見二郎這么激動。</br> “快喝些水,喊那么大聲做什么,嗓子不難受啊?”</br> 趙之暉連喝幾大口,這才好受一些。</br> 辛月還倒了一杯水給溫景玉,這人剛剛和二郎一起,這會兒嗓子也是半斤八兩了。</br> 溫景玉啞著聲音道謝:“多謝夫人。”</br> 廣寧府春節(jié)蹴鞠賽以府學(xué)獲得冠軍收尾。</br> 冠軍不是說說的,是有獎勵的,文房四寶自不能少,還有一百兩銀子和無業(yè)先生親手撰寫的勸學(xué)的詩文書法一篇,這個才是人們搶奪的大頭。</br> 趙之暉沒有意外,從老師到藏書樓偷閑他就猜到了,府學(xué)山長和老師肯定有交情,弄一篇書法再簡單不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