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霧,對于你母親的事,你不要多想,其實那時我們可以用靈石的,但你母親拒絕了,從救她回來那天起,我就看出,她沒有求生意志。”</br> “而且…雖然你們是她兒子,但澤奕出生那么多年,她…”凌修南停頓了一會才繼續說:“她…從沒多看一眼,也感覺不到對澤奕,哪怕一絲絲的母愛……”</br> “她曾說過一句話,給我兩個孩子,是報恩,但也是為了報復一個人,她說這話時,我能感覺出,她對那人既愛又恨!”</br> 白輕霧和凌澤奕聽到他的話,并沒什么感覺,開始聽到母親另有其人時,心里確實有一絲期盼,但知道‘真相’后,那絲期盼也消失了。</br> 畢竟兩人早已過了需要母愛的年紀,特別是經歷一些事后,心性早就變了。</br> 而且,兩人都是那種,骨子里薄涼的人。</br> “父親,你知道母親想要報復的是誰嗎?”凌澤奕淡淡問道。</br> 凌修南搖頭:“你母親從沒告訴過我,她的名字,也沒說她是哪里人,但她將自己帶的玉佩,切割成兩半,讓我等你們長大后,交給你們。”</br> “那時,她呢喃著說,這是那人送她的。”</br> 凌修南說著,拿出兩半塊玉佩,遞給他們。</br> 白輕霧接過看了看,隨后將玉佩放到桌面,讓凌澤奕那半塊放上去,合在一起盯著看了一會。</br> “這圖案看著像一頭狼。”凌澤奕道。</br> 白輕霧點頭,確實是狼,感覺跟變小的云焰有些像。</br> 兩人收起玉佩后,白輕霧看了眼凌元州,對凌修南說:“想好怎么處理沒?”</br> “父親,一直以來,他雖然將銀月城的梧桐閣給我們管理,但卻一直掌控著我們,現在,讓他把總閣主之位傳給你吧!”凌澤奕冷道。</br> 凌修南搖頭道:“別說他不會愿意,就算愿意,因為顧惜月,他心里一直恨我,我身邊只要出現一個稍微有些能力的人,都被他收買了,要是我接了家主之位,沒有凌家高層的擁護,你父親我,只怕不用幾天,就被人撕碎了。”</br> 白輕霧笑了笑:“我倒覺得哥哥的主意不錯,先把總閣主之位拿到,再慢慢解決那老頭。”</br> 說著,他拿出一瓶丹藥給凌修南,“我剛看了下,這個院子有修煉室,你現在拿丹藥去吃,一天吃一顆,吃完后,所有問題都能解決。”</br> 凌修南雖然不解,但還是拿著丹藥去了修煉室。</br> “弟弟,你給父親的是?”凌澤奕有些欣喜看著他。</br> 白輕霧:“嗯,跟你之前吃的一樣,他現在武將七階,出來后應該在武王二階左右吧,這個修為,凌家其他人就算想反對,也不敢隨意蹦跶。”</br> “那個老頭,怎么處理?殺了?”凌澤奕指了指凌元州。</br> 白輕霧輕笑:“好在他暈倒了,要是醒著,聽到你的話,估計會吐血吧。”</br> 凌澤奕撇了撇嘴:“之前我一直不懂,姑姑性情坦率,姑父性格沉悶,怎么會生出司倩茹那么會裝的人,后來才知道,是遺傳凌元州的。”</br> “凌元州不管在人前人后,對我都是一副慈愛的樣子,但好幾次,我感覺到,他想殺了我,那時起,我心里就沒當他是我爺爺了,后來,我就想,等我有能力了,就廢了他。”</br> “還有……母親也是如此,小時候,看我的眼神帶著厭惡和恨意,所以,當知道你是我弟弟時,其實我并不想你回凌家的。”</br> 白輕霧掃了眼凌元州,眼眸宛如寒潭一般冰冷,“不管他再畜生,血脈上也是你爺爺,殺了他要背負因果,不過,廢了倒是可以的。”</br> “但,要等他將總閣主之位傳給父親后。”</br> 白輕霧說著走向凌元州,踢了幾腳,將人弄醒。</br> “白輕霧,你這個畜生,我是你爺爺…”凌元州剛醒來就爬起身指著白輕霧罵。</br> 白輕霧瞇起眼眸,威嚴立即碾壓過去,咚的一聲,凌元州雙腿一軟,再次跪倒在地。</br> “爺爺?認你這樣的爺爺,我還不如認條狗。”白輕霧諷刺道,釋放的威嚴又加重了些。</br> “噗!”</br> 凌元州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此時的他滿頭汗水,額上青筋暴露,背部的衣服早已濕透,那恐怖的威嚴仿佛一座大山壓在他身上,讓他的腰一點點的往下彎,馬上就要趴到地上。</br> 他心里既恨又怕,特別是當籠罩在身上的威嚴加重時,讓他有種逃不掉的死亡窒息感,這時,他發現,白輕霧比他想象的強大,強大到,隨時能捏死他。</br> 雖然他對白輕霧不了解,但他能看出,白輕霧是個冷血的人,他今天的所作所為,白輕霧不可能會放過他。</br> 想到這,凌元州宛如墜入萬年冰窖一般,渾身冰冷刺骨,心底的恐懼蔓延全身。</br> 白輕霧居高臨下看著他,冷道:“被人掌控生命的感覺如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