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輕霧不想聽他多說,從他身邊繞路而過。</br> “娃子,等等,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么名,你父母又是誰呢?”老頭追了上去。</br> 白輕霧沒理他,老頭見狀,又跑到他前面攔住他,“娃子,你跟我家后輩年輕時長得一模一樣,我只是想知道你跟他有沒有關系,并沒什么惡意!”</br> 白輕霧冷冷道:“我父親姓凌,曾檢驗過血脈,我是血脈純正的凌家人,所以,跟你家后輩沒有任何關系!”說完,他再次繞過他離去。</br> 這次老頭沒有再追上去,他站在原地,看著白輕霧的背影陷入沉思。</br> 而白輕霧,此時皺著眉頭,如果冥七之前的猜測是對的,他的另一個父親極有可能就是這老頭的后輩。</br> 想到這,他心里不禁有些煩躁,這老頭別看他衣衫襤褸,但不管是從他身上的氣質,還是氣勢來看,都能彰顯出他的非凡。</br> 修為就更不用說了,是他至今為止,所感受到最強的一個。</br> 這一切都說明,對方家族不簡單,他一點都不想跟這樣的家族扯上關系。</br> ……</br> 院子區。</br> 20號院子正廳。</br> “六長老,你說有重要的事,讓我將所有人叫到正廳,請問什么事?”文熠看著文貴問。</br> 文貴直了直身子,一臉嚴肅道:“我剛出去時,看到白輕霧將劉家一位少爺的雙腿砍斷了,我打聽了一下,那位少爺叫劉祥,雖然在劉家不太受寵,但怎么說也是嫡子。”當時他正在酒樓吃飯,看到白輕霧惹了劉家人,他可是興奮了很久。</br> 文熠見文貴嚴肅的表情下,是隱藏不住的喜色,臉色冷了下來,“所以呢?六長老到底想說什么?”</br> “我要說什么,難道你們還不明白嗎?別說一個大家族,就是任何一個小家族,也無法容忍別人欺辱傷害自家的嫡子吧,這可不是人命的問題,而是一個家族顏面的問題,劉家是絕不可能放過白輕霧的,我叫大家來,是讓你們千萬別插手這事,不然連累的可不是個人,而是整個家族!”</br> 文貴說著,目光在文熠和文蒼身上掃了掃。</br> “我覺得六長老說得沒錯,別說劉家是大家族,就是一個小家族,也不是我們這些‘外地人’能得罪得起的!我們不能因為個人感情,就連累整個家族,所以,希望大家堅守好自己,不要成為家族的罪人!”文茵立即附和道。</br> “為了不受連累,我們絕不能再跟他接觸,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讓他搬離院子區,誰知道劉家人會不會因為我們跟他同行,就遷怒我們!”文貴接著文茵的話說。</br> “還有嗎?”文熠淡淡問道</br> 文貴想說,如果他們抓了白輕霧押到劉家,到時,就算得不到劉家的人情,也能得到豐厚的報酬吧。</br> 但感覺到文熠語氣有些不對勁,他又不敢開口了。</br> “你們空間戒指中有鏡子嗎?拿出來照一照,看看你們的臉有多大,又或是看看,你們到底有沒有臉!”文熠聲音依舊淡淡的,沒有絲毫的起伏。</br> 文貴和文茵臉色一僵。</br> “文熠,你什么意思?”文貴憤恨看著他。</br> 文熠冷笑:“什么意思?你臉到底有多大,才會認為白輕霧會要你們幫忙,會稀罕你們幫忙,在你們說出這些話時,又到底還有沒臉!”</br> “大堂哥,雖然你是家族內定的下一任家主,但六長老是我們的長輩,你如此羞辱長輩,是不是太過分了!”文茵惱怒道,她不好為自己討公道,但可以利用文貴長輩的身份壓文熠。</br> “過分?”文熠冷冷看著她,“我還有更過分的,要聽嗎?比如說,你們是什么東西,竟然說讓白輕霧離開,你們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殊不知,如果你們不跑到白輕霧面前蹦跶,他壓根就不認識你們是什么玩意!”</br> 看著臉色極為難看,氣得雙眼赤紅的文茵和文貴,文威拍了拍文熠的肩膀,笑道:“小子,看來你挺了解白輕霧的嘛。”</br> 文熠搖頭:“這不是我了解他,而是只要眼不瞎,腦子沒問題的人,都能察覺的到吧!”</br> 文威看著臉色更難看的文茵和文貴,隱晦道:“確實,如果他覺得順眼的人,或許會跟你打聲招呼,說說話,否則,他根本懶得理會你。”</br> “散了吧。”一直沒出聲的文蒼開口道,說完,他起身往外面走去。</br> 文貴看他是要出院子,想著現在白輕霧應該差不多回到,想了想,他也起身出去。</br> 文熠見狀,心里嘖了一聲,起身慢悠悠跟了出去。</br> “文熠,你去出去干嘛。”文威在后面喊他。</br> “院門庭院的風景不錯。”文熠應了一聲。</br> “看風景啊,一起吧。”文威愣了下,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幾口后,也跟著出去。</br> 兩人走到院門庭院時,看到文蒼蹲在院門外面,抬頭望著天空發呆,而文貴則在院子區的路上晃悠,他的目光有時看看院子區進口的方向,有時又看看文蒼。</br> 文熠走出院門,然后倚在門邊的墻上,跟文蒼一樣,抬頭望著天空發呆。</br> 跟著出去的文威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文蒼這副樣子,文家人都習慣了,可文熠你是未來家主,這副傻樣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br> “誒,白輕霧回來了。”文威小聲說了一句。</br> 聽到他的話,兩個發呆的人,同時往白輕霧的方向望去。</br> 他們看到文貴走到白輕霧前面,警告他說:“白輕霧,我知道你砍了劉祥的雙腿,劉家人肯定不會放過你的,為了不連累我們這些跟一路同行的人,希望你立即去劉家請罪,或是立即搬離院子區!”</br> 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文貴,本來就心情郁悶的白輕霧,心里更是煩躁。</br> “滾開!”</br> 白輕霧的眉宇間帶著戾氣,聲音陰惻惻的,讓人聽著就像墜入黑暗的深淵。</br> 文貴心里一顫,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旋即,覺得自己一個武皇,竟然被一個武宗嚇到,臉色頓時漲得通紅,惱羞道:“你是什么東西,竟敢讓我滾,我告訴你,你不搬也得給我搬,不然,我就把你抓了交給劉家人!”</br> “你又是什么東西!”白輕霧聲音陰鷙,手上突然出現幾把匕首,手一揚,匕首脫手飛向文貴。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