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認不認,血脈上來講,蘇葉是他堂弟,叫他哥哥沒錯,而且,就像蘇葉說的,他又沒做錯什么,罵他兇他都說不過去。</br> “哥哥,我給你買寶物,你別生我氣好不好?”蘇葉又拉了下他的袖子。</br> “我沒想買寶物?!卑纵p霧頭疼地揉了揉眉心。</br> 蘇葉雙眼一亮,哥哥這次沒反駁他的話,就是承認了他這個弟弟了,他開心道:“那哥哥喜歡什么,我都給哥哥買!”</br> 千易眨了眨眼睛,學著蘇葉拉了下白輕霧的袖子,“表弟,我也給你買!”</br> 白輕霧的頭更疼了,忍不住大聲道:“都給我閉嘴!”</br> 兩人被吼也沒生氣,還開心的跟在他后面。</br> 走了沒多久,兩人見白輕霧停下腳步,盯著旁邊柜臺上的一根骨頭看,那根骨頭大約一尺長,看著像是蛇類的脊骨。</br> “請問,那個怎么交易?”白輕霧指著那根骨頭問攤主。</br> 攤主雙眼閃了閃:“十株七級靈草或是兩顆七級丹藥。”</br> 白輕霧臉上露出一絲驚愕,“一截蛇脊骨竟然這么貴?本來看著挺漂亮,想花點靈石買了拿回去擺在屋里看的,既然這么貴,那算了?!闭f完,他拉著冥七裝作要走的樣子。</br> “誒,小公子,等等……”攤主立即喊道,“我這不是什么蛇骨,而是蛟龍骨,雖然就這么一小截,但也是個寶啊,你真想要的話,我給你打個折,五株七級靈草怎樣?”</br> 這蛇骨是他爺爺以前在交易會時,買東西送的,他這次開攤,爺爺就將蛇骨給他做贈品,沒想到有人會看上蛇骨,對方看著又是涉世不深的人,他肯定想宰一把啊!</br> 白輕霧不悅地看著他:“蛟龍骨?你騙誰呢,我曾見過蛟龍骨,根本就不是這樣的!”</br> 攤主也不尷尬,他笑著說:“我從小就信我爺爺的話,他跟我說這是蛟龍骨,我就信了,現在看來,應該是我爺爺弄錯了,這樣吧,三株六級靈草賣給你?!?lt;/br> 白輕霧伸出一根手指:“一株?!?lt;/br> “最少兩株!”</br> 冥七嗤笑:“一株我都嫌貴了,你還兩株?一小截蛇骨而已,想要的話我們自己去殺一條蛇,到時別說一小截,整條蛇骨都有?!?lt;/br> “誒,這位小姐,你這樣說就不對了,雖然我這蛇骨就一截,但我敢說,別的蛇骨肯定沒有我這根好看,不過,看在你們喜歡的份上,一株就一株吧!”攤主故作無奈道。</br> “給,一株六級靈草?!碧K葉快速拿出靈草給攤主,然后從他柜臺拿起那根蛇骨,正邀功似的準備遞給白輕霧時,旁邊伸出一只手,一把將蛇骨奪走了,接著是一道囂張的聲音:“這蛇骨挺好看的,本少爺要了!”</br> “宋橋!”蘇葉轉身憤怒地瞪著旁邊的一名少年,“快把蛇骨還給我,那是我送給我哥哥的!”</br> “我管你送給誰,到了我手上就是我的!”少年挑釁地將蛇骨收入空間戒指中。</br> “宋橋!我跟你拼了!”蘇葉氣紅了眼,兇狠地向宋橋撲去,想要去搶他的空間戒指。</br> 白輕霧伸手將他拉了回來,然后一下沖到宋橋跟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聲音冰冷道:“把蛇骨還回來!”</br> “…咳咳…你…你知道……我是……誰嗎?咳咳…我是…宋家…少爺……你敢動……我……你……死定了……咳咳……”宋橋雖然有些害怕,但他不信白輕霧真敢對他做什么。</br> 白輕霧雙眼陰森盯著他:“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想知道你是誰,只知道,你再不還蛇骨,死定的就是你!”</br> “…咳咳…我死也不會…還……的……”</br> “那你就去死吧,死了不用還,我直接拿!”白輕霧聲音陰鷙,說完,掐住他脖子的手一緊,將他舉了起來。</br> “住手!”這時,一個男子跑了過來,沖白輕霧怒吼:“你干什么!快放開我弟弟!”</br> 白輕霧冷冷看著男子:“如果不是他搶了我的東西,你以為我愿意碰一個垃圾嗎?”</br> “他搶了你什么東西,交易會本就跟拍賣會差不多,價高者得,你自己窮買不起,難道還不能讓人買?”男子諷刺。</br> “宋檀,你說誰窮?宋橋搶了我買給我哥哥的蛇骨,我看你們才窮,窮得什么都買不起,只能靠搶別人的!”蘇葉氣憤道。m.</br> “蘇葉?千易?”宋檀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宋橋和白輕霧身上,并沒留意到一邊的蘇葉和千易,這時見兩人在,又聽到自己弟弟搶的是蘇葉的東西,不禁皺了皺眉。</br> “怎么,看到我們很驚訝?”千易冷笑,“我看你還是快點讓宋搶將東西還回來吧,不然你就等著收尸了?!?lt;/br> 宋檀立即看向宋橋,見他雙手垂下,臉色發青,眼神有些渙散,驚恐大喊:“東西我們還,快放了他!”</br> 白輕霧冷道:“我給過他機會還東西,他不要,現在,就不只是還東西那么簡單了……胡榮,將他的空間戒指拔下來?!?lt;/br> “好的,公子?!焙鷺s立即跑過去,將宋橋手指上的空間戒指拔了下來。</br> 白輕霧這才將人丟在地上,他冷冷看向宋檀:“等他醒了,你告訴他,我不介意他再給我送東西,但是,下次他就沒那么好命了!”</br> “下次有人再搶東西,直接殺了搶回來就是了,給什么機會啊,你伸手去掐一個垃圾的脖子,不臟么?”冥七嫌棄地拿出一條手帕給他擦手。</br> 白輕霧接過她的手帕,邊擦手邊說:“我們做人不能跟畜生比,畜生能隨意搶奪他人的東西,我們是人,得有個理由。”</br> “你們…”宋檀氣得渾身顫抖,“你們欺人太甚了!”</br> 千易冷笑:“欺人太甚?我們是打你們了,還是殺你們了?倒是你們,搶人東西不愿還,還拿家族威脅我表弟,到底是誰欺人了?對了,我說的表弟是他?!鼻б字噶酥赴纵p霧,“他是我親表弟?!?lt;/br> 說完,他沒管宋檀什么表情,揮了揮手讓看熱鬧的人散去,然后跟白輕霧他們離開了。</br> 等到了人少的地方,蘇葉挪到白輕霧身邊,小聲問:“哥哥,那個蛇骨是不是什么寶物??!”</br> “你都說它是蛇骨了,能是寶物嗎?”白輕霧瞥了他一眼。</br> “不是寶物啊!”蘇葉有些失望,難得哥哥看中了,竟然不是寶物,那他又得想給哥哥找什么寶物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