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br> 白輕霧睜開雙眼,突然,咻的一聲,赤霄瞬間飛到他眼前,豎立著抖動了一下。</br> “嗯?”白輕霧疑惑看著它,“不是說吞噬石玉精后,能讓你變得厲害嗎?我怎么感覺跟之前沒什么區別?”</br> 赤霄悶悶道:“之前是我感應錯了,那小珠子不是快生出意識的玉石精,而是早就生出靈識,不過,它受傷了,靈識非常虛弱,已經開始要消散了。”</br> “我吞噬它后,從它記憶中得知,它不是什么快生出意識的玉石精,而是一種能煉制什么仙劍的石頭,我吞噬它除了得到一些記憶外,什么都沒得到。”</br> “仙劍?”白輕霧驚愕,“神仙用的劍?”</br> 小七跟他講過的話本故事中,就曾有過修煉有成,最后渡劫飛升成仙的,可靈武界從沒有過渡劫飛升的傳說,一塊石頭,怎么會知道仙劍這東西呢?</br> “我也不知道,不過,它的記憶中有獄龍劍法,但跟你學的不一樣,真正的獄龍劍法只有兩招的,非常的厲害。”</br> 白輕霧驚訝:“只有兩招?怎么可能,古籍上可是有好幾招式,你怎么知道它的才是真正的獄龍劍法?”</br> “可能是因為它靈識正在消散的原因,它很多記憶都沒了,但是,有段記憶非常完整清晰,它是看著開創獄龍劍法的人,一步步將劍法研究出來的,那個開創者是個懶人,他討厭招式多樣化的劍法,所以,就想自己研究出只有一兩招的劍法,不過,他研究出沒多久,就被他徒弟害死了。”</br> “而你用的,是開創者研究過程中試驗的一些招式,那些招式后面幾式是錯誤的,練了會走火入魔,主人,你練了沒?”赤霄擔心問,身為本命劍,它當然知道獄龍劍法,但白輕霧只用過前面的兩三式,后面從沒見他用過。</br> “…沒練,后面的我感覺有些奇怪,就沒練。”白輕霧沒想到古籍上的獄龍劍法是錯誤的,此時他非常慶幸當時覺得后面的招式有些怪異,沒再練下去。</br> “那就好,這都怪那人的徒弟,他想要偷竊自己師父研究出的劍法,就殺了他師父,拿了他師父的稿紙,誰知道那些稿紙只是些試驗的招式,而且后面的還是錯的。”</br> 白輕霧心想,后面錯誤的招式,他不信那個徒弟最后沒發現,可他仍然讓劍法流傳下來,這心思…不過,能為了劍法謀害自己的師父的人,也知道不是什么好東西。</br> “赤霄,它記憶中有真正的劍法嗎?”白輕霧問。</br> “有,我現在把劍訣告訴你。”赤霄立即將口訣告訴他。</br> 白輕霧接受到赤霄傳來的劍訣后,閉上雙眼在心里按口訣演示了一遍,他發現,劍法的招式很簡單,主要靠的是靈力的支撐和掌控,這感覺比煉丹掌控火候和靈力還難。</br> 想要練成,得花上一些時間,現在,還是先處理蘇晨的身體問題吧。</br> 白輕霧睜開眼,將赤霄劍上的劍穗取下來毀了,然后將赤霄收了起來,起身出去。</br> ……</br> 側院大廳。</br> 千易和蘇葉坐在桌邊啃著瓜子,</br> 千泓致和蘇晨則在一邊下棋。</br> 看到白輕霧進來,四人紛紛停下動作。</br> 特別是蘇晨,他愣愣看著白輕霧,這時的白輕霧沒戴面具,他看著那張跟自己年輕時近乎一樣的容貌,眼眶忍不住有些濕潤,這是他的兒子,跟他長得一樣的兒子……</br> “哥哥,你出關啦。”蘇葉跑了過去,因擔心他受傷的事被人查出什么,蘇葉三人一致說白輕霧在閉關。</br> “嗯。”白輕霧掃了幾人一眼,目光在千泓致身上停了會,然后看向千易,“就是他?”</br> “嗯,他叫千泓致。”千易點頭,而后對千泓致說:“泓致,他叫白輕霧,是我小舅的兒子。”</br> “白道友,這些天打擾了。”千泓致站起身對白輕霧抱了抱拳,剛來這里的那天,他就知道了蘇晨這個兒子,聽說不但長得好看,還非常厲害,現在一見,果然,不論容貌還是修為,都驚為天人。</br> “坐下吧,我幫你看看你的武源珠。”白輕霧往地上丟下兩個蒲團,指了指其中一個淡淡道。</br> “看我武源珠?”千泓致不解地看看他,又看了看千易。</br> 千易向他擺手,“你先坐下吧,讓他看了再說。”</br> 千泓致點了點頭,走到蒲團上面對著他坐下。</br> 白輕霧在另個一蒲團上坐下,然后手掌貼在他小腹的丹田處,靈力順著掌心探入他的武源珠。</br> 發現對方的武源珠上,出現了如蜘蛛網似的,密密麻麻的裂痕,不過,這情況比他想象的好多了,最起碼沒裂得缺角少塊的。</br> 白輕霧收回手扔了顆丹藥給他,“吃了吧,痛個一天半日就好了。”</br> “啊?”千泓致拿著那顆丹藥,眼中滿是迷茫。</br> 千易有些激動道:“啊什么啊,快吃啊,那是修復武源珠的丹藥,吃了后,你痛一痛武源珠就好了!”</br> “修…修復武源珠的?”千泓致激動渾身顫抖,差點將丹藥都弄掉了,他來這里十天了,一直不知道千易帶他來這里是何意,但他在這里挺開心的,便沒去問什么。</br> 沒想到,千易竟然是帶他來……</br> “喂,你吃不吃啊,不吃給我啊!”蘇葉見他傻愣在那里,不由急了,好不容易等到這見證‘奇跡’的時刻,這人竟然緊攥著丹藥發抖不吃。</br> “吃,吃,我吃!”千泓致像怕他過來搶似的,急忙將丹藥塞入口中。</br> 白輕霧見他吃下了丹藥,起身走到窗前站著,目光淡淡地望著窗外。</br> 蘇晨看了他一眼,走到離千泓致較遠的地方坐下。</br> 沒多久,大廳里響起疼痛的悶哼聲,漸漸的,聲音越來越大,變成了痛苦的叫喊聲,再后來,是撕心裂肺的嘶吼聲……</br> 聽著那嚇人的慘叫聲,看著痛得面目猙獰,不停在地上打滾亂撞的千泓致,蘇葉和千易擠到蘇晨身邊,縮著身子捂著耳朵,兩人忍不住看了一眼白輕霧。</br> 對方就像沒聽這些痛苦的慘叫聲似的,一直靜靜地看著窗外的風景,連頭也沒回過一次。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