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主等人聽到蘇茂的話,個個目眥欲裂,臉上布滿狂怒和暴戾之色,像一群憤怒的兇獸沖過去攻擊那群武皇。</br> “小霧,蘇茂…藏在哪?”蘇家主怒極的聲音顫抖不已。</br> “在我身邊,他現在是靈魂體,我能看見他,不知道為什你們看不見,他想要奪舍我……”白輕霧將蘇茂的陰謀快速說了一遍,其中包括他控制人的事。</br> “蘇茂!你這個畜生!”蘇家主嘶聲咆哮,像一頭發狂的猛虎撲到白輕霧身邊,瘋狂攻擊白輕霧周邊的人,把那些人當做成蘇茂來發泄。</br> 可白輕霧周邊有幾十名武皇,其中武皇巔峰就有十多個,只是幾息間,蘇家主就成了跟白輕霧一樣的血人。</br> 蘇晨一直想到白輕霧身邊,可他修為低,被一個武皇連拍了兩掌,現在已經趴在地上,連爬起來都困難。</br> 其他蘇家人也基本重傷,說來諷刺,這還多虧蘇茂想要讓他們當傀儡,不然早讓那群武皇下死手了。</br> “啊~”</br> 白輕霧突然發出痛苦的叫聲。</br> 幽冥藤立即看去,只見一把長劍從白輕霧背后刺穿到胸膛,而他雙手緊緊抱著腦袋,一臉痛苦地喊叫著。</br> 再看蘇茂的靈魂,已不見蹤影,它心里一驚,急忙喊道:“白輕霧,快啟動跟冥獸的契約之力驅逐!”</br> “小霧!”</br> 旁邊的蘇家主焦急大喊,他無措地看著白輕霧身上插著的劍,但見他痛苦抱著腦袋,也猜到蘇茂的靈魂入侵了他腦海,急得圍著他團團轉。</br> 還好,圍攻著他們的武皇已經停止攻擊,不然,蘇家主早就撕了。</br> “小霧,小霧怎么了?”蘇晨因趴在地上,看不到白輕霧的身影,聽到他的慘叫聲,急忙掙扎著要爬起來,可幾次還沒站起就倒了下去。</br> “蘇晨……”</br> “小叔……”</br> 蘇晨感覺自己聽到了蘇瑞和蘇葉的聲音,順著聲音望去,看到蘇瑞、蘇旭和蘇葉從外面跑了進來。</br> “大哥,二哥,快,快去看看小霧怎樣了!”蘇晨紅著眼喊道。</br> “哥哥…哥哥怎么了?我聽到哥哥痛苦的喊叫聲……”蘇葉拼命跑過來,當他看到白輕霧的身影時,臉色瞬間慘白,悲聲大哭著沖過去,可沖到一半被后面的蘇旭拉住了。</br> 蘇葉哭著使勁掙扎,“你干什么!你沒看到哥哥…哥哥他被劍刺穿了胸膛,雙手也抱著腦袋,看著非常痛苦的樣子嗎?”</br> “小霧…”蘇晨聽到蘇葉的話,差點暈過了去,他拖著沉重的身體,拼命往前挪去,嘴里不停喊著‘小霧’。</br> “蘇晨…”蘇瑞趕緊攔住他,并將他扶起來。</br> 這時,蘇晨也看到了白輕霧,他發瘋似的要撲過去,被蘇瑞死死拉住了。</br> 蘇旭將蘇葉拉到蘇晨身邊,“葉子,那些人全是武皇,你去了不但幫不上,還會礙事,你先把你小叔扶到一邊,然后給受傷的族人喂丹藥,照看好他們,我跟你大伯過去!”</br> 蘇旭說完,握著劍,咬牙沖過去。</br> 蘇瑞將蘇晨交給蘇葉后,也跟著沖過去。</br> 可兩人還沒靠近那些武皇,人就被拍飛,重重砸落在地,口中狂噴著鮮血。</br> “大伯,父親!”</br> 蘇葉大喊著跑過去,急忙給兩人喂丹藥,并將人扶到蘇晨身邊。</br> “啊~”</br> 白輕霧痛苦凄厲的大吼了起來。</br> 此時他的靈魂跟蘇茂的糾纏在一起,蘇茂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他想進入靈空間都無法,此刻,他的靈魂卻像被掛在火上焚燒,又像被撕碎成一片片。</br> 以前武源珠被廢,重塑武源珠時,那種劇痛讓他靈魂都顫抖起來,他以為那是最強烈的痛,直到現在,他才知道,什么叫深入靈魂的痛。</br> 蘇茂剛開始入侵他腦海時,他聽幽冥藤的,啟動跟小七的契約之力去驅逐蘇茂的靈魂,確實讓蘇茂的靈魂沒法碰觸他靈魂,可沒多久,蘇茂竟然吞噬掉他的契約之力。</br> “桀桀…你以為借用一些力量,就能阻擋我嗎?你以為我在尋找長生不老的幾千年,毫無收獲嗎?”</br> “除了頂級家族和隱世家族我無法潛入外,所有城池的家族我都潛入過,不但潛入過他們的藏書閣和寶庫,就連他們的禁地我進去過,從中發現了一些強大靈魂力,和對付靈魂的方法,這些方法,隨便拿出一種,都能對付你這個毛頭小子!”</br> 蘇茂突然爆發一股強悍的靈魂力,那些靈魂力瞬間化成無數根細線纏繞住白輕霧的靈魂。</br> 白輕霧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一張網網住,并且那網在慢慢吞噬著他的靈魂。</br> 白輕霧的靈魂拼命掙扎,可不但掙不脫,那網反而越來越緊。</br> 他聽到云焰和幽冥藤焦急的呼喊聲,那呼喊聲不停響起,慢慢的,他感覺呼喊聲越來越小,在他以為就要聽不見時。</br> 那張網突然消失了,一股強大又溫和的力量包裹著他的靈魂。</br> “找死!竟然敢吞噬白輕霧的靈魂?!”</br> 白輕霧似乎聽到了冥七的聲音,他輕喚:</br> “小七?”</br> “你先別出聲,我幫你靈魂拉回來,你慢慢恢復。”</br> “好。”</br> “你是什么人,為何破壞我的好事!”蘇茂陰鷙的聲音帶著一絲痛苦。</br> 本來他快要將白輕霧靈魂完全吞噬了,一團黑霧卻突然沖了進來,不但打斷了他,還用黑霧禁錮住他的靈魂,將白輕霧那些被他吞噬的靈魂,一點點拉出去,讓他靈魂一陣陣抽痛。</br> “我是收你這個老畜生的人,你動誰不好,竟敢動他?!”冥七聲音宛如來自地獄深淵的惡魔。</br> “我看中他的身體,是他的榮幸,再說,他是蘇家人,我是他老祖宗,能為我貢獻身體,他該感到驕傲才對!”蘇茂靈魂不停扭動著,大喊著:“放開我!不然我讓外面的人立即毀了他的身體,再讓他們殺了所有蘇家人!”</br> 冥七沒出聲,她小心翼翼拉著白輕霧的靈魂,待全部拉回來后,她用蘇茂對付白輕霧的方法,將黑霧化成一根根細線纏繞住蘇茂靈魂。</br> “放開我!放開我!!”蘇茂將自己所知道的方法都用過,但還是無法掙脫,他也試著使喚那些傀儡,但他的靈魂就像被困一個隔絕的盒子里,感應不到外面。</br> 此時的他,怕了,急忙求饒:“求求你放了我,我不要他身體,我可以發誓,以后絕不動他一根毫毛!”</br> 冥七依舊沒出聲,她看著白輕霧的靈魂,然后將纏繞住蘇茂靈魂的線斷,連接到白輕霧的靈魂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