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傾的腳踝在第二天就消腫了,走路基本上沒有什么問題。
中午準備吃午飯時,溫尋扶著她從三樓下來。
然而剛走下一樓的樓梯,就看到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拉著行李箱從大門走進來,是溫嶼。
他看到程傾后似乎十分地意外,隨后眼神掃過她旁邊的少年,微微皺起了眉頭。
不過很快他就恢復了正常神色,甚至面帶笑意朝兩人走過來。
“程傾,你怎么會在這里?”他停在女孩的面前。
程傾輕聲說:“嗯……我是溫尋的家教老師。”
“哦?是嗎,我倒不知道。”溫嶼的目光從女孩的臉上轉移到旁邊的少年身上。
“阿尋今天怎么下樓了?”他對此表示很意外,因為平時的話兩人見面的機會真不多。
溫尋垂著眼簾不打算回話,在程傾的耳邊低聲說:“姐姐,我們去吃飯吧。”
程傾看了一眼兩兄弟,感覺他們的關系貌似不太好,不過想來也是正常。
她出聲緩和氣氛說:“午餐應該準備好了。”
然后任由溫尋扶著她過去,兩人小聲說著話。
溫嶼站在原地不動,目光落在女孩的背影上,好一會才將手上的行李箱交給一旁的傭人,走到餐廳。
餐桌上,三人有那么片刻的安靜,安靜得詭異。
程傾想,可能大戶人家吃飯都要遵守不說話的禮節,她只管埋頭扒飯。
差不多半個小時,程傾才吃完,她是最后一個放下筷子的,抬起頭發現兩兄弟還坐著不走。
總感覺怪怪的,應該只是因為禮節吧。
“阿尋現在的功課怎么樣了?”溫嶼看向程傾。
“還好,溫尋的領悟力很高,上課也專心。”程傾給予中肯的回答。
溫尋瞥了她一眼,沒有出聲。
溫嶼又對溫尋說:“看來阿尋最近的狀態好了很多。”
他的笑容充滿了兄長對弟弟的關愛和欣慰。
溫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予理睬。
溫嶼似乎也習慣了他這個狀態,并沒有表現出生氣,而是溫和地笑著。
*
周末的時候沒有安排課程,溫尋也沒有去畫室上課,而是在家休息。
早上八點多,程傾才自然醒過來,難得睡了一個舒心又愜意的好覺。
她洗完漱走下樓,意外地看見溫靖遠、阮夢瑤以及溫嶼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用著早餐。biquge.biz
每個人的臉色溫和帶笑,其樂融融地一家三口。
她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去打擾的好,剛準備轉身回樓上,還沒來得及邁出腳就聽到身后溫嶼喊她:“程傾?”
“早上好。”
程傾回過頭來走到他們面前,微笑著打招呼。
溫靖遠笑著讓傭人布置餐具,招呼程傾坐下來和他們一起用早餐。
程傾拒絕不了只好硬著頭皮坐了下來。
溫靖遠和溫嶼交代著公司里的事情,阮夢瑤偶爾說一兩句話,溫柔小意的模樣及時為丈夫排憂解難。
“阿嶼我早就告訴過你了這次的項目不能出一點差池。”聊著聊著,溫靖遠的聲音忽然帶了些嚴肅。
溫嶼的臉色不太好,面無表情地回了一聲:“知道了。”然后吃著盤子里的食物。
阮夢瑤瞧了一眼對面的溫嶼,然后笑著將手撫上丈夫的手臂,溫聲說:“哎呀靖遠,大早上的能不能安心吃頓早餐了,程小姐都要看笑話了。”
……
程傾聽得汗毛都差點豎起來了,就怕自己聽到了什么商業機密。
她扯起一抹笑容,沒有出聲。
這時,站在一旁的張嫂忽然朝著樓上喊了一聲:“溫尋少爺。”
眾人都抬頭看去,程傾剛轉過身子準備去看,卻不小心把桌面上的叉子碰到了地上,她急忙說:“對不起……”
然后彎下腰去撿,然而手還沒摸到叉子,就看到一截光滑纖細的小腿迅速地縮了回去。
她頓了頓,有些迷惑。
“程小姐等傭人再撿吧。”阮夢瑤笑著說,又吩咐一旁的張嫂重新拿一份餐具。
程傾有些不好意思地直起身,尷尬地說了聲:“麻煩了。”
而樓上的溫尋在眾人抬起頭去看他的時候就淡漠著一張臉回了房間。
這一個小插曲大家都沒怎么在意,繼續用著餐。